【重庆】胡志金｜假业务（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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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胡志金

这一年，我在一个朋友公司跑业务。

这天我走在路上，在重庆省党校与彩电中心一棵树下看见一个盘腿坐在树下的乞丐，一个小瓷碗里装了几张小钱。我在重庆渝洲路上循环往复地走，朝高楼仰望去寻找商机。香樟树下算命的，卖打药的，卖打火机的，卖假光盘的，来得更直截了当的是坐在路边讨口的。我亲眼见到一个金刚满汉的大汉，用一张写好的纸，求要一点活命钱。我跟他聊了很久。假腿一样都是四川人，都说四川人应该是勤劳致富的模范。假腿说前些日子才从外地回来，说那里的百姓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所以我也试试这样的好日子在重庆这个“塌塌”能不能开花结果，于是假腿便坐在彩电中心不远的一棵树下坐地等花开。果然有侧隐者就是四川人说的为了显“屁眼儿白”的人，往小瓷碗里丢钱。我在旁边站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假腿见天色渐晚，收钱，起身，甩了甩几近麻木了的一条腿，说：“哥子，难得你站了这么久，走，咱去喝一台！”这时的假腿还艰难地往上撑，我挺同情的。假腿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东西问我：“晓不晓这是啥子？”我装着不懂。假腿得意地说，天大地大网络大，移动电话任意打！

就在这时，枪声突然骤起，我转首去看公交车来没有，先前的假腿魔术般不见了，完全是一条可以上阵杀敌并扛机枪的猛汉。再一转首发现坐在地上的乞丐，在瞬息万变之间，演出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空手道：一只手凭空撑地竟在原地旋转了个180度。就是说这个乞丐的臂力过人，且是单手。啊！是我们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把一个残疾人打造成了创造世界奇迹的运动健将。成功带给我们的除了记忆，还有就是改变的火种。我惊骇极了，这时假腿早已健步如飞，树下冲出几个便衣将一辆出租车拦下。枪响了，一枪打在假腿上，假腿拔枪射击。车门上弹痕累累，在这里守侯了数日的几个便衣警察一把将一个男人从车里抓出。假腿一下软了下去，血流如注。

这一年，作家协会的年会上，有很多来自高校的年轻女性和各企事业单位的老领导老同志。会餐是最兴奋的，每个人都举着杯走来走去。我期望能出现奇迹，但奇迹没有发生。席间，我看见了假腿，假腿是穿着一套公安局警服来的，很正式；领章帽微看上去都是崭新的，显然没有咋个穿过，看来头假腿是我长期打入“敌人”内部的好人无疑了。看见了往省党校办公室塞保险材料的青年女工，都点头笑笑，这时才知青年女工是写诗的。

现在想来，老板在那么艰难曲折的创业中，一点不倒胃口，但是老板的精气神从来都是那么实在和风风火火，从来没见过老板哀声叹气过，实在让人钦佩之至，恰如某个作家所说，一个人活到某种境地是有道理的。

至今，老板和我还保持着友谊，只要一听到“浏阳河弯又长”的手机音乐声，还是那么亲切可人，还是那么气宇轩昂：“老范，你在哪里呀！”

这时侯，我离开深度公司差不多10年了。

作家档案

胡志金，在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钢枪在手》和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随笔集《渝州月江中酒》。曾在《红岩》《解放军文艺》《昆仑》《中华传奇》《民间传奇故事》《小小说月刊》《佛山文艺》《战士文艺》《西南军事文学》《贡嘎山》《草地》《重庆文学》等发表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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