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出是一出！做沥青的跨界航空运输，如今却要打折卖飞机

作者|深水财经社 乌海

又一家上市公司跨界转型眼见着又要撤摊子了。

2月26日晚间，宝利国际（300135）发布公告，将对外出售1架KA-32旋翼直升机、相关航材配件及配套服务，成交金额合计高达9374万元人民币（含税），目前已经与买家江西骏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了协议。

宝利国际就是原来的宝利沥青，公司位于江苏江阴市，公司主要产品就是高等级公路沥青新材料，但是在多年前突发奇想买了几家飞机，要转型做航空运输业务。没想到不到十年，已经要到打折卖飞机了。

一、跨界之路：从沥青到通用航空

宝利国际的跨界之路，可以追溯到2015年。那一年，在国家大力发展通用航空产业的背景下，宝利国际制定了“在做好主业的基础上，向通用航空产业转型升级”的发展规划。

这一决策听大胆的，看起来也挺有前瞻性前瞻性。毕竟，沥青行业虽然稳定，但受基础设施建设周期和季节性因素影响较大，而通用航空产业则被视为未来的蓝海市场。

为了实施这一战略规划，宝利国际于2015年成立了全资子公司江苏宝利航空装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航空”）。同年11月，宝利航空向俄罗斯直升机公司买了四架Ka-32A11BC型直升机，分别于2016年交付两架，2017年交付两架。

当然，宝利国际并不是自己去开飞机帮人运货，而是靠直升机融资租赁，即通过上海成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成翼”）以融资租赁的方式销售给国内客户，其实也可以说是卖飞机。

宝利国际的跨界是要找到新的利润增长点， 那么这几年公司的直升机租赁业务究竟为公司贡献了多少业绩呢？

二、直升机租赁赚了多少钱？

直升机租赁看起来挺“性感”，但实际上这个业务并没有打开市场，航空运输板块对公司的业绩贡献也非常有限。

根据宝利国际发布的公告和年报数据，近年来公司的主营业务仍然以沥青业务为主。以2023年为例，宝利国际的专业沥青业务实现营业收入20.35亿元，占营业收入的比例高达94.82%；而通用航空业务则实现营业收入7898.09万元，仅占营业收入的3.68%。

不过从往年的直升机租售业务收入和毛利率看，公司这块业务2017-2023年总收入约为8.59亿，按照平均30%的毛利率来测算，约有2.58亿，净利润就更少了，离当初购置成本距离较远，所以这块业务应该亏损较大。

更糟糕的是，从2020年至2023年，宝利国际的扣非净利润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这四年间，公司分别实现营业收入20.18亿、22.82亿、24.69亿、21.46亿元；归属净利润394.88万元、-7351.98万、-1.72亿、-4468.27万元；扣非净利润则分别为-1640.73万、-6124.74万、-1.09亿、-7657.95万元，累计亏损金额约为2.63亿元。

从账面看，直升机租赁业务毛利率还蛮高，这几年平均都在30%以上，但是要知道，飞行器就像汽车、设备一样，折旧是很厉害的，我们买车只要办完证再卖就要打八折，直升机想来也是差不多。

尽管宝利国际在公告中表示，航空运输板块的发展是公司战略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从实际业绩来看，这一板块并未能给公司带来显著的利润增长。相反，由于通用航空产业是一个非常特殊和复杂的行业，绝不是靠买几架就能赚钱的。

三、近年公司负面新闻缠身

除了航空运输板块的业绩不佳外，宝利国际近年来的整体业绩表现也是举步维艰。尽管在2024年前三季度，公司归母净利润实现了扭亏为盈，达到697.46万元，但扣非后净利润依旧亏损。

除了业绩不佳外，宝利国际还曝出了一系列负面新闻。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周德洪及其家族的内斗事件。

2017年，周德洪突然决定改革公司的薪酬制度，取消了高管的业绩提成，改为固定年薪制。这一决定引发了公司副总经理邹爱国的不满，并最终导致邹爱国辞职。随后，周德洪担心邹爱国离职后会带走客户资源，甚至可能成立竞争公司，于是向警方报案指控邹爱国涉嫌职务侵占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最终，邹爱国被法院判处六年半有期徒刑。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2018年，周德洪的侄女周士芳通过社交媒体实名举报姑父周德洪存在敲诈勒索等违法行为。这场举报持续了整整三年时间，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和业绩。2021年11月，周德洪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

这场家族内斗对宝利国际造成了致命打击。从2021年到2024年，公司连续三年亏损，股价从2017年的5元以上跌至不足3元，市值大幅缩水。同时，公司的治理问题也暴露无遗。作为典型的家族企业，高层管理与家族利益深度绑定，在危机时刻显得十分脆弱。

除了家族内斗外，宝利国际还面临着应收账款坏账损失的风险和行业周期性风险。由于公司产品的客户主要为国有大型的高速公路建设单位，资金支付审批手续所需审核的部门较多、流程周期较长，导致公司应收账款回收周期较长。此外，沥青行业的周期性和季节性特征也使得公司的经营成果和可持续发展程度受到较大影响。

四、打折卖飞机之后怎么办？

在如此严峻的经营形势下，宝利国际选择打折出售飞机资产，也算是把这个食之无味的业务给砍掉。问题是飞机卖掉之后怎么办？

根据公告显示，这次即将出售的KA-32旋翼直升机制造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账面原值合计为1.06亿元。而此次出售的成交金额仅为9374万元人民币（含税），相当于打了近八五折，这个保值率还是比较高的。

值得注意的是，这并非宝利国际首次出售飞机资产。早在2023年10月，公司就卖掉了1架KA-32旋翼直升机，也就是说，目前公司还有两架飞机，这两架飞机后面怎么处理，据我们推测，最终也是要找买家的。

在通用航空领域投入了大量资金和资源后，宝利国际并未能取得预期的回报。如今，面对严峻的经营形势和财务压力，公司只能选择通过出售飞机资产来筹集资金、缓解压力。

在沥青业务持续亏损的情况下，公司未来只能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找新的业务，二是卖壳。实控人周德洪会怎么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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