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典型的南方妈妈,五十多岁,身形微胖,脸上总是带着一副慈祥的笑容。她身边的朋友常说,她是那种“家里有个电话就是天”,一旦有事,她就会像电话机一样,传递着所有的信息。无论大小事务,她都能在电话里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整个家庭的事务都掌握在她手里。
我和弟弟李雷,一个在外地工作,一个在家里照顾父母,都是母亲心中的“宝贝”。我们两个人常年在外,只有春节才会回家团聚。平时,我妈总是念叨着希望我们能多回去看看,顺便帮她处理家里的琐事。然而,今天,一场意外发生了。
电话铃声响起,我正坐在公司里,电话那头传来母亲虚弱的声音:“儿子,我…我摔倒了,可能腿骨折了,疼得厉害,能不能…”
“妈,你别着急,慢慢说,你摔哪儿了?”我心头一紧,马上站起来,冲到窗边望着远方的街景,脑袋里转的是如何赶回家的计划。
“我…我在楼梯上摔的,可能是脚踝崴了,起不来。”母亲的声音显得有些喘息,她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
“妈,你先别动,等我弟弟回来,我让他去照顾你。”我挂了电话,立刻给弟弟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李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喂,姐,怎么了?这么急。”
“妈摔了,可能骨折了。”我皱眉,心情顿时变得沉重,“你赶紧回家。”
弟弟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才咕哝道:“那好吧,我马上赶过去。”然后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不过姐,我还得先去接孩子放学,你自己先去看看妈吧,毕竟你离得近。”
我心头一急,顿时生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男人啊,妈摔了腿,你怎么能让我先去照顾她?”
电话那头,弟弟有些不耐烦:“姐,你知道我每天忙得团团转,家里有孩子要接,工作还得做,我又不能丢下孩子不管。你不懂吗?”
我气得简直快要爆炸:“你就这态度?妈摔了你就能这么推脱?别以为你有孩子就能逃避责任!”
弟弟没再回应,我挂了电话,满心的不满和愤怒涌上心头。理智告诉我,弟弟确实有难处,但母亲摔伤的事情让我心头一热,怎么可能让她自己一个人面对。
这时,我妈再一次打来电话:“儿子,没事,没事,别着急,能等人来就行,我现在还好。”她总是这么坚强,尽管疼痛已经让她的声音变得虚弱。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无奈。都说父母是最坚强的,但有时候,越是坚强,越让人觉得心疼。想着自己在外的日子,心里一阵愧疚,便决定赶紧回家,先安慰她一下。
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弟弟突然发来一条信息:“姐,实在不行,你自己去照顾妈吧。我要带孩子去看病,忙不过来。”
我再次气得脸红,忍住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我拿起电话,拨了弟弟的号码,语气尽量温和:“雷哥,我知道你忙,但妈的腿骨折了,你就不能回来一下吗?”
“我告诉你了,我真没办法。”弟弟这次的话语里带着些许冷漠,“就算我回来,也不可能24小时待着她,你还不明白吗?”
挂断电话后,我愤怒无比,心里全是失望。家里的事,永远都得靠我一个人扛。而弟弟,除了自己那些借口,根本不愿意承担责任。话虽这么说,我也不可能让母亲一个人忍受疼痛,于是迅速联系了家里的邻居阿姨,请她帮忙去看一眼。
下午四点,我终于赶回了家。进门后,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脚踝已经肿了起来。她看到我进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儿子,回来啦,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我心中一酸,忍不住责备她:“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成这样也不告诉我们,非得等我们回来才行。”
“我怕你们工作忙,耽误了你们的事情。”她低声说着,眼睛里充满了愧疚。
我忙把她扶到床上,给她处理了伤口,心里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弟弟依旧没有回来。看着妈妈耐心地告诉我,她并没有受太大伤,甚至不想让我这么紧张,我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火气,开始安抚她。
可是,隔天,弟弟还是没有出现,依旧是工作忙,孩子要照顾,似乎什么事情都能有理由推脱。直到第三天,弟弟才终于打电话过来说:“姐,我来看看妈,接着我要去开会。”他的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歉意。
我挂了电话,坐在妈妈的床边,轻轻地问:“妈,明天你打算去医院吗?”
“我已经和阿姨说好了,明天去。”她依然笑得温柔。然后突然她的脸色变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心里一紧,妈的态度有些不对劲,看来真的得去医院看看了。
结果,几天后,医生检查确实是骨折,并且需要住院治疗。弟弟来探望时,我已经把医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而他,依旧面无表情,提出几句客套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母亲安慰我说:“没事,儿子,雷子也挺不容易的,你就别怪他了。”
我知道,妈妈永远不会责怪自己的孩子,可我心里依然有些难过。责任,不应该只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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