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山中的青龙寨哑女的土家大屋中,明珠的手语“讲述”,把柳云带进了一个传奇世界——
有一天,父亲阿山领着明珠采药时,来到青龙山峰上一座断崖前。
阿山指指云遮雾障的悬崖问明珠:明珠,你敢不敢跟着阿爸攀下这个断崖?
小明珠只要跟着父亲阿山,就什么都喜欢做,因而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阿山说:好!明珠你看着,阿爸先下。你学着我的样子,在我的后边,拽着这些葛藤,用脚踏住石棱,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下攀。
明珠又点点头。
悬崖不高。阿山很快就下到了崖底。站到悬崖下的平台上,仰着头,鼓励崖上的明珠:乖明珠,你是最勇敢的女孩子啦!下吧!阿爸在下边保护着你,大胆地下!
明珠在崖上点着头,然后学着阿爸的样子,紧紧地抓住葛藤,一步步往下攀登。
阿山张开双手,随时防备着明珠出现意外。
但是明珠十分灵巧,不一会儿就下到了平台。
阿山高兴地抱起明珠,夸奖道:明珠真了不起。又鼓励说:明珠一定也能爬上去吧?
明珠受到父亲的鼓励,很高兴,点点头,拽着葛藤又爬上了崖顶。不一会儿,又拽着葛藤爬下崖来,只不过把小手弄得很痛。
阿山看明珠如此大胆,还不怕苦,肯学习,更加高兴。
这座断崖因为不高,所以就成了阿山教授明珠的训练场。
有时候阿山自己进山干活或者狩猎,明珠就自己跑到这座断崖前,练习爬上爬下,几天下来,就练习得像个灵巧的小猴子啦。
明珠说,自己的潇湘轻功,就是父亲阿山这样给打下的基础。
明珠说,这座悬崖平台之下,还有一段更深的悬崖。下边是一个绝密的地方,百丈之上是坐落着青龙寨的青龙崖,下面是云雾濛濛的深涧。悬崖半腰,还有一个平台,有十丈方圆,上面绿苔如茵。平台周围有几株岩松,唯有几十只白鹤在上面筑巢。
平台旁边的山崖上有一个山洞。
明珠比划着说:等我年龄更大些了,阿山父亲就教授明珠我攀下了这座更陡的悬崖,来到更大平台之上——
那天,阿山看着勇敢的女儿,指着一处说道:明珠,看见这个山洞了吗?
明珠点点头。
阿山说道:明珠,这个山洞是阿爸发现的,它曲曲折折,可以直通青龙山下的密林沟谷。整个寨子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也不要对任何人说,好吗?否则,别人知道了,青龙寨就会不安全了。
明珠点点头。
阿山又嘱咐说:明珠你记住,除非敌人把我们寨子长期围困起来,断绝了我们上下山的路,那时才可以启用它。
明珠又点点头,仿佛无论阿爸说什么,她都明白。
听到此处,柳云部长心头豁然开朗:竹叶青残匪的逃跑,可能就是从这个山洞秘密完成的。怪不得青龙寨中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还有另一条出山路呢!
明珠的讲述,是一个重要发现,足以解开竹叶青无影无踪地逃跑之谜!
哑女明珠继续以手语,讲述下去——
父亲阿山告诉明珠,这个平台,是他为救身患沉疴的阿姆的命,跟随一只衔草白鹤冒死攀下悬崖来发现的。
父亲的本意是跟踪白鹤于危崖之上采集湘西灵芝,因为江湖传言鹤、鹿、蛇皆有认识灵芝,啄食灵芝自救的灵性。而白鹤落脚的这个悬崖平台的峭壁上,果然生长着何首乌和石灵芝。
父亲山告诉明珠:你阿姆的命虽然没有靠珍贵的何首乌和石灵芝挽救回来,但是毕竟延续了两年之久。两年呀,你阿姆又和我们爷俩多生活了两年呀。阿爸知足了!明珠你也在阿姆的母爱下生活到了八岁……
父亲阿山说着,潸然泪下。明珠也跟着阿山痛哭看起来。
父亲阿山给明珠擦擦眼泪,说:明珠,来,从今天开始,阿爸就在这个地方教你潇湘派武功。你愿意学吗?
明珠十分羡慕阿爸飞檐走壁,舞刀弄枪的样子。在他们的土家大院家中,阿山父亲常常在饭后练习一下武功,或者蹿房越脊,或者挥舞青龙刀,流光闪闪,虎虎生风。明珠和阿姆一边看,一边高兴得喊叫。
阿山父亲先是在这座断崖平台上慢慢打了一趟潇湘拳,然后才展闪腾挪,身如闪电。
明珠看得直拍巴掌,啊啊大叫。
父亲阿山见明珠高兴,就开始教授明珠一招一式地练桩功。
明珠生性倔强,不怕苦,因此跟着父亲练的汗流满面也不偷懒。
阿山看着明珠刻苦学习的样子,常常心疼得不得了。
休息时,父亲阿山就会把明珠揽在怀中,说道:明珠,你可能在想,阿爸为什么要带你到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练武功啊?
明珠也有些不解,常常想,阿爸为什么不在自家的大院里教自己武功呢?听到父亲问,急忙点点头,仰起脸,好像说:阿爸你说嘛!
父亲阿山叹口气说:阿爸的师傅说过,阿爸学的潇湘派的武功创始人,是个土家族的女尼。不知什么原因,这位女师祖严令规诫她的弟子:潇湘派的武功今后传男不传女。否则,不但将不听命者清理出门户,而且还要辣手摧身,收回武功……
明珠看着父亲阿山,比划着说:阿爸,我知道了。你教我潇湘派武功,怕被别人知道了。消息若跑到你师傅那里,你的师傅就会到青龙山来清理门户,还会杀了我,对吧!
父亲阿山见明珠这么聪悟,立刻高兴地拍拍明珠的背,说:明珠呀!你好聪明!因为你都九岁了。所以阿爸为了你死去的阿妈,只好违背派规,在这座谁也不知道的悬崖平台上,传授你潇湘派的武功和轻功。你可不能对任何人泄露这个秘密呀!
小明珠庄重地点点头。然后,捡一段树枝,在地上写道:阿爸放心,明珠绝不泄密!
授武之初,阿山害怕明珠吃不了练习武功的苦,就耐心地劝诱她,但却没想到女儿也是个练武的奇才。明珠不但对武术感兴趣,对轻功感兴趣,而且对冒险和探险更感兴趣。阿山不知道年仅十来岁的女儿是带着“为母报仇”的动力学习武功的。
从那天起,明珠喜欢上了悬崖上的这个与世界隔绝的平台,她喜欢那条需要小心攀附的藤葛之路。有时候父亲不在,她也会自己来到这里,拽着葛藤上下攀登。因为父亲曾严命她记住,没有阿爸在跟前保护,明珠决不能自己到悬崖这里来练武。
明珠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开始了“讲述”——
父亲阿山虽然对明珠疼爱有加,但是对她的武艺却要求精益求精,并恨不得把他一个大男人所有的本事都教给女儿。
有时在悬崖练武累了,父亲阿山就教授明珠学习鸟语。
父亲阿山说:明珠,阿爸教你鸟语吧?闷了,就可以招来百鸟作伴,你喜欢吗?
明珠高兴地点着头,她喜欢听父亲吹奏各种各样的鸟语。她也模仿过父亲,但是不得要领,根本学不会。
于是,阿山撮口吹起各种口哨。明珠也撮口学习起来。
阿山摘下树叶,放到口中吹奏。明珠心有灵犀,几乎一学就会。
几年的勤学苦练,明珠不仅懂得鸟语,能够撮口呼唤禽鸟,而且能够驯服毒蛇。任何暴烈的毒蛇见了她都会无比乖顺。当然,这驱蛇功都是父亲阿山亲自秘密传授给她的另一套护身绝技。
有一次,父亲阿山手拿一条毒蛇对她说:明珠,你长得这么漂亮,难免遭人欺侮。阿爸想,除了教你自卫的护身武功外,还要再教授你驱蛇功,你喜欢学吗?
明珠抓起父亲手中的毒蛇,打打蛇头,那样子是不怕毒蛇,愿意跟父亲学习驱蛇功。
父亲阿山告诉明珠,驱蛇功,是土家祖先对外秘而不传的绝技。练习者必须通达用毒功、破毒功、声诱功、味诱功和驱策功。
为了练习这些功法,必须先练护体毒功。就是先品尝湘西大山中的各种毒草和毒物,使练功者的血液中饱含着复杂的动植物毒素,然后自然地从体内散发出令各种毒虫畏惧的馨香体味儿。
这种毒功的最高境界,是要要练习得毒物咬你一口,不但不能使你中毒,而且还要把毒物毒死。
明珠十分感兴趣地听着,边听边点点头。
阿山又抓起树林中的一只大蜘蛛,说:明珠,毒草犹可尝试,可是这些形体龌龊的毒物你敢吃吗?
明珠看看父亲手中一会儿抓毒蛇、蛤蟆,一会儿抓蜘蛛,忍不住呕吐起来。
阿山心疼女儿,叹口气说:算了,明珠,阿爸不教你练护体毒功了。
明珠倔强的摇摇头,一把抢过父亲手中的毒蜘蛛,吞进了口中……
阿山拍拍手说:乖女儿,好样的!(谢谢阅读,敬请续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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