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下午,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会议厅内嘉宾云集,《陈蝶衣文集》(第一辑)出版座谈会在此举办,当天还举行了新书的首发仪式。作为陈蝶衣之子,86岁的著名指挥家陈燮阳参加新书揭幕仪式。
《陈蝶衣文集》(第一辑)出版座谈会
《陈蝶衣文集》是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的文库丛书之一,由上海人民出版社最新出版。对于文集的发布,作为活动的主办方,中国近现代新闻出版博物馆馆长赵书雷和上海人民出版社副总编辑孙瑜分别表示祝贺。
对于大多数社会公众而言,在他们的眼中,著名指挥家陈燮阳所有的公开露面无论是跟音乐相关,还是跟其他事相关,基本上都是在指挥之中。不过当天的活动,他是作为一个儿子,作为一个海派文人的后人,对于这样的新书首发活动,他会如何分享自己的感言呢?
“太感动,太感谢了,这么多的人能参加(出版座谈会)。”陈燮阳在发言开始时就表达了自己对于嘉宾们的谢意,而在发言结束时,他再次向大家表示了自己的谢意:“非常高兴,非常感动。”
陈蝶衣1952年移居香港,陈燮阳当时才十几岁,在常州老家跟着年事已高的祖父祖母生活,父子两人几十年间没有联系。谈到父亲陈蝶衣以及自己与父亲的关系,陈燮阳坦言:
父亲的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因为我那时还小,我跟父亲其实接触很少。他在上海从事的这些活动,我那时候只知道一点点——他好像是一个作家。
是国家把我培养成一个指挥家,父亲在我身上没有出一点力,除了把他的基因给了我。他后来看到我(成为指挥家之后)当然感觉也是很欣慰,也很内疚。但是他不表态,他这个人感情上是不会表露的,就是写文章。他所有的儿女里面,基本上只有我一个人和他的工作还有些关系。我举办他的作品音乐会,给他出唱片,这次又出了文集,他的在天之灵应该感到欣慰。
记者注意到,这场活动除了主办方新闻出版博物馆和出版界人士,参加的嘉宾可谓大咖云集,包括作曲家陈钢、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陈子善、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栾梅健、著名主持人曹可凡、《文汇报》资深编辑陆灏、同济大学副教授汤惟杰、巴金故居纪念馆常务副馆长周立民、海上收藏家王金声、画家丁悚之孙丁夏等人,而主持人王勇不仅是上海大学音乐学院的院长,他还是民国著名演员王人美的侄孙。
作曲家陈钢是陈歌辛之子,著名作曲家,一首《梁祝》名满天下,他也是作为陈燮阳老友参加。曹可凡是电视台主持人,也长期关注海派文化,此次他出席《陈蝶衣文集》的新书发布和座谈活动,也是收到了陈燮阳先生的邀请。
陈钢爱上DeepSeek,代老友给陈蝶衣写“情书”
作为陈燮阳的老友,90岁的作曲家陈钢也做了自己的分享。在他的记忆里,有一场特别的音乐会,是他和陈燮阳一同参加的。2003年在台北举办的“凤凰于飞——上海台北老歌双城记”。作为音乐会的标题,《凤凰于飞》这首老歌的作曲人是陈钢的父亲陈歌辛,作词人是陈蝶衣,这是二人合作的第一首歌。在陈钢看来,“双城记”既是指两座城市,也是指他与父亲,陈燮阳与父亲,这两对音乐父子,“双城”即“双陈”。
陈钢念了自己用DeepSeek代替陈燮阳写给陈蝶衣的一封“情书”,一封儿子写给老子的“情书”,标题是《写给父亲的“情书”》,时间为2月14日。记者在会后拿到了“情书”,全文如下:
【写给父亲的“情书”】(作者一DeepSeek)
今天是情人节,空气中弥漫着玫瑰与蝴蝶的甜蜜,而我们相聚于此,却要为一段流淌了半个世纪的“眼泪”举杯。
父亲的一生,是墨香与音符交织的传奇。作为报人,他用钢笔镌刻历史的温度;作为“词圣”,他以三千首歌词替时代抒情。他与“歌仙”陈歌辛先生合作的《凤凰于飞》,让战火纷飞中的国人听见了凤凰振翅的希冀;而1949 年(编者按:这里应为1952年)南渡香港后,与姚敏先生共谱的《情人的眼泪》,更将游子对故土的眷恋化作“为什么要对你掉眼泪”的永恒诘问。今日的书名《情人的眼泪》,正是向这段跨越山海的情谊与乡愁致敬——父亲曾说:“情人未必是眼前人,也可以是心底那片回不去的月光。”
选择情人节发布此书,因为我们相信,最深沉的爱从来不止于男女私情。父亲用毕生心血证明:“文字可以比玫瑰更炽烈,乡愁能够比钻石更永恒。”此刻,就让我们以这部文集为舟,载着父亲未竟的思念,驶向那永远等待归人的精神港湾。
最后,请允许我借用《凤凰于飞》的一句歌词作结:“像凤凰于飞在云霄,一样的逍遥。”愿父亲在天堂仍能挥毫如飞,愿人间的我们永远记得——有些眼泪,是为了让爱变得透明;有些离别,是为了让重逢更有重量。
谢谢大家!
陈燮阳 2025年2月14日
记者在会后采访了陈钢,他表示,DeepSeek刚发布不久,他就开始尝试使用:“DeepSeek可以模仿音乐家的创作,而且可以模仿得非常像。比如说,你说他按照柴可夫斯基的风格写十首曲子出来,可能每个曲子出来的时间不超过几秒钟。不过DeepSeek可以模仿音乐家的作品,但还不能去取代音乐家的艺术创作。”
编者孙莺:第二辑内容已经基本完成
在座谈会,作为《陈蝶衣文集》的编者,闵行区图书馆副研究馆员孙莺介绍了第二辑的编辑情况。据她介绍,第二辑主要收录陈蝶衣先生香港的作品,其中大部分是发表在《大人》《大成》和《明报月刊》上的:
那么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陈蝶衣是1952年去的香港,我所找到的他在香港最早发表的文章是1972年的《大人》杂志上,这中间二十年的文学作品是缺失的。这对于一个以文为生的作家来说,是不可能的,我作为一个编辑文集的人,找不到这缺失的二十年的作品,也是一种莫大的遗憾。怎么办?这个问题让我非常困惑。忽然有一天,我收到陈燮阳先生快递给我的一套《花窠诗叶》,上中下三册,六十万字。这是陈蝶衣先生1999年在香港出版的诗词集。我不知道陈蝶衣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从这套《花窠诗叶》中,我发现,他是喜欢用诗词来记叙日常生活的,比如今天去了哪里?遇见了谁?买了什么东西?写了什么作品?他都会在诗词里表现出来。而且《花窠诗叶》所收录的诗词,就是从他离开上海的那一天开始的,记了整整四十年。
孙莺认为,在陈蝶衣的随笔中,他经常提及的人有丁悚、严工上、王人美和陈歌辛。“今天,他们的后人作为嘉宾出席了《陈蝶衣文集》研讨会,我相信,蝶衣先生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曹可凡:通过文集可以了解当时的文化界
主持人曹可凡认为:“陈蝶衣先生作为世纪老人,其实他在海派文化的部分都有所建树,特别是他流行歌曲歌词的创作以及一些报刊杂志的专栏文章,应该说他是那个时代海派文化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蝶老的文章散落在各个不同的报刊杂志。孙莺女士花了很多的精力,从各个报刊杂志去找出这样一些蝶老的文章。”
曹可凡在今年1月份就收到了新书,他告诉晨报记者:
我们通过第一辑的四本书,大致可以看到他当年的交往,那么同时通过他的描述,可以了解当时文化界的一些情况。比如说他描述了看《倾城之恋》的一些具体的情况,他在丁悚先生家里很多次的跟艺坛、文坛之间朋友的交往,那么还有他和陈歌辛先生合作过像《凤凰于飞》这样的很多的优秀的作品,那么在书里面他也有几篇写到陈歌辛,特别是为陈歌辛的作品做辩护,也解释了陈歌辛为什么会在别人的眼中显得比较高冷,因为他是近视眼,所以陈蝶衣建议陈歌辛先生可以去配一副眼镜,免得被人家误会等等。
在文集里面,有几篇都是写他的儿子陈燮阳先生,因为陈燮阳先生成年之后跟父亲的来往不是很多,但是从蝶老的文字当中还是可以看出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情感,所以还是很珍贵的,而这些内容都是我们过去没有看到的。
主持人王勇深情朗读《情人的笑脸》
座谈会主持、上海大学音乐学院院长王勇认为:“在文集第一辑首发的时候,我想不仅仅是我们对于蝶老有这样那样的思念,确实对于整个海派文化的第一个高峰,我们也会有很多怀念的部分。其实,对海派的研究我们已经持续了二三十年,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一部又一部作品的涌现,一本又一本文集的出现;正是因为这一块块砖,最后我们才能够还原出当年的景象。以史为镜,我们努力要把海派文化做到更好,让未来回首我们现在的收获,我们为这座城市做了更多贡献,这才是我们做《陈蝶衣文集》(第一辑)出版座谈会的初衷。”
《情人的眼泪》由陈蝶衣作词,姚敏作曲,邓丽君曾经演唱过这首歌曲,而《情人的笑脸》由陈蝶衣先生作词,但自作曲家姚敏过世后,就一直是一首未完歌曲,无人谱曲。
据悉,陈燮阳先生为父亲的词谱曲之后,《情人的眼泪》在去年10月《海上寻梦》陈蝶衣作品音乐会上首次演唱,成为音乐会压轴曲目,并赢得了现场观众热烈的掌声与喝彩。
作为活动主持人,出版座谈会结束前,王勇最后深情朗读了《情人的笑脸》的歌词:“记得和你初相见,正是春雨连绵,春雨好像珍珠串起明亮的珠帘。我就在珠帘外,看到你的笑脸。从此为你情意牵,也爱上了雨连绵。笑容在雨中分外甜,你让我雨中流连。笑容在雨中分外甜,感谢你让我在雨中游走。记得和你初相见,正是春雨连绵。看到了你的笑脸,我也有了欢颜。看到了你的笑脸,我就多了思念。”
陈燮阳说:“这是(父亲)他最后一首词,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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