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建国,今年67岁,出生在山东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
小时候家境贫寒,全家人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那时我父母虽然文化水平程度不高,但深知教育的重要性。为了让身体最差的我以后有条后路,他们省吃俭用供我读书,而我也不负众望,成功考取了中师,毕业后成为了小学数学老师。
端上铁饭碗后,我很快迎来了自己的婚姻。在媒人的牵线搭桥下,我认识了老婆张桂兰,结为夫妻,之后有了两个儿子。
如今,我和她都算是“老来无忧”,我每个月有5600块的退休工资,老伴也有2000块的退休金,生活日子过得去,没啥大问题。
我和老伴的感情一直算不错,年轻时虽然吵过闹过,但也算是磕磕绊绊地走到了今天。
两个儿子都已成家,老大王强在市里买了房,老婆孩子都有,日子过得红火;老二王明比哥哥晚结婚五六年,孩子刚满一岁,住在我们镇上的房子里,平时张桂兰经常过去帮忙带孙子。
原本以为年纪大了,家里该是其乐融融的,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我对这几十年的婚姻和家庭关系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事情得从腊月初十那天说起。
张桂兰一大早就从老二家回来,还没脱掉大衣,就对我说:“老王,咱们得商量个事儿。”
我见她神色严肃,放下茶杯问:“啥事儿啊,这么急?”
她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我想着,你要不去住养老院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在我头上,我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说啥?让我去养老院?我身体好好的,干嘛要去那种地方?”
她叹了口气:“老二的孩子还小,他媳妇要上班,我每天来回跑太累了。要是你去养老院住,我就可以搬过去住一段时间,帮他们把孩子带到三岁。”
我听完心里一阵发堵:“你是为了帮老二带孙子,就要把我‘送走’了?”
她见我脸色不好看,赶紧解释:“不是送走,你也不是不知道,养老院条件挺好的,吃喝都有人管。
你一个人在家也没啥事儿干,不如去那里住段时间,省得我总惦记着你。”我冷笑了一声:“张桂兰,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用?咱们几十年的夫妻感情,还比不上你孙子?”
她不说话了,低头整理着衣服。
我心里一团火烧得更旺了,扔下茶杯出门散步,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这一辈子都觉得自己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年轻时没少吃苦,为了让两个儿子读书成才,我和老伴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现在孩子们都成家了,我本以为终于可以安享晚年,却没想到老伴竟然为了孙子这么轻易地想把我“安排”去养老院。
我怎么想都觉得委屈。
那天晚上,我主动跟张桂兰提了这事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家碍事了?”
她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养老院不是有活动室吗,还有人陪着打牌、下棋,比你成天一个人呆着强。”
我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觉得我碍着你去老二家了吧。”她见我火气上来了,也没再争辩。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里始终压着一股气。每当我看到她出去买菜、给老二家带东西的时候,这股气就更大了。
我开始怀疑,这几十年我们过的日子是不是根本就是她在“将就”我。她是不是早就觉得,我这个人没啥存在感?
腊月十四那天,老大王强回来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进门,笑着说:“爸妈,过几天我和小丽带孩子先回老丈人家,年三十再回来陪你们吃年夜饭。”
我笑着点点头:“行,你们年轻人忙得很,别太为难自己就好。”
张桂兰却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你们年三十回来就能吃现成的,老二可没这么省事,我这几天都快累死了。”
老大闻言有些尴尬,低声劝她:“妈,您别太辛苦了,咱家也不是缺钱的人,真不行就请个保姆,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张桂兰却没听进去,把话题又转回了老二家孙子身上。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张桂兰心里真正惦记的,已经不是这个家,而是老二的家。她一心一意扑在孙子身上,却忘了身边还有一个陪了她几十年的老伴。
后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悄悄去社保中心挂失了自己的社保卡,把养老金转到了另一张新卡里。
我没有告诉张桂兰,甚至也没有告诉两个儿子。
我想试试看,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独自生活,没有人为我操心,我会不会过得更自在些。
腊月十六那天,我在镇上找了一间小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一下,搬了进去。
张桂兰发现我不在家时,打电话问我去哪了,我只是淡淡地说:“我去外面住几天,你不用管我。”她有些慌了,问我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回答,只是挂断了电话。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或许我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她也未曾真正理解过我。
在出租屋的日子里,我开始学着自己做饭、打扫卫生,偶尔也会出去买菜或者跟邻居聊聊天。
虽然有些寂寞,但我觉得心里反而轻松了些。没有了张桂兰的唠叨,也没有了她对孙子的牵挂,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腊月二十那天,我的大儿子王强突然找到了我。
他坐在出租屋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爸,妈这几天总念叨您,说您是不是生她的气了?”
我点点头:“她心里只有孙子,没有我,我能不生气吗?”
王强叹了口气:“爸,您别跟妈计较了,她就是那样的人,心直口快,其实心里还是惦记您的。
前几天她还在翻手机,准备给您找一家条件好的养老院呢。”我苦笑了一下:“她倒是挺会为我着想的。”
王强见我情绪平静下来,试探着问:“爸,要不您跟我回去吧?别一个人住这儿了,年纪大了,身边总得有个人照顾。”
我摇摇头:“不用,我想过几天清静日子,你跟你妈说,年三十我会回去吃饭的。”
腊月二十二这一天,张桂兰终于亲自过来找我了。
她站在我租的小屋里,眼眶红红的:“老王,你非要这样折腾我吗?我知道我有时候做事不考虑你的感受,可你就不能多包容我一点?”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桂兰,我不是不包容你,而是这几十年来,你有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你总说我一个人无聊,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张桂兰低下头,半晌没说话。我叹了口气:“算了,这事儿过去了。年三十我会回去,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以后你去老二家带孙子,我不拦着,但我也有我的生活方式,你别再逼着我去养老院了。”
她点点头,眼里满是愧疚:“老王,我以后会注意的。”
大概,这就是婚姻吧。一边争吵,一边妥协;一边失望,一边又重新燃起希望。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怎样,但至少,我还愿意试着去重新理解她,也希望她能学着尊重我。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了,我决定回家吃顿饭。生活,总得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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