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龙士：齐白石中年始醉心于文人画，齐白石书画院院长汤发周发布

世上曾有齐白石，余墨尚存人世间。

若问余墨哪里求，白石山堂少白处！

萧龙士(1889-1990)国画家。原名品一，字翰云，因耳背而别署龙士，遂以号行。安徽萧县人。擅画兰、荷，早年曾受教吴昌硕门下，后转拜齐白石为师。上海美专毕业。后执教美术多年。新中国成立后任安徽省文史馆员、省政协常委、省美协副主席、安徽书画院副院长等。一生致力于大写意花鸟，出版有《萧龙士画集》(《萧龙士百岁画集》等。《老少年》是萧龙士当年正式晋拜齐白石为师时交上的“晋见礼作业”，画为3尺条幅，画的是一种名为“雁来红”的一年生草本植物，因其常在秋季大雁南飞时节变为红色，故又称“老少年”“老来红"，此画寓意为老而愈红、老而愈艳。

萧龙士当年正式晋拜齐白石为师时交上的“晋见礼作业”-《老少年》
明清以降,文人画空前兴盛起来,高古逸迈的格调,隽永清雅的题材,劲秀洒脱的笔墨情趣,恬静蕴藉的意境,诗书画印的结合诸方面都已发育成熟。至吴昌硕,其大写意花卉已臻前所未有的完美程度;吴昌硕以极深厚之诗文金石书法根基跻身画坛,用石文笔法人画,奇特古秀,汪泽涵润。精深的诗书画印造诣把文人画推向了颠峰,使他成为清末画坛泰斗、中国文人画家的代表人物受其影响、追随其画风者遍及大江南北,海上诸家大都接踵其后书画印之形神几近于吴。但真正能秉承吴之衣钵,得其神髓,且发扬光大者只齐白石一人而已。

▲ 齐白石作品《鸡》·（选自：齐白石传人书画网）·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齐白石中年始醉心于文人画,受陈白阳、徐文长、石涛、八大山人及扬州八怪的画风影响,但他最崇拜的还是吴昌硕,潜心研究吴的金石篆刻章法、刀法,书画的精练而粗放的笔墨,严谨精妙、富有金石趣味的布局,艳而不俗的敷色,苍拙浑厚的气韵等。齐白石曾对人说过:“一生没有画过吴昌硕。”这当然是齐白石虚怀若谷、尊崇前贤的谦辞,但从中亦可窥见吴昌硕对齐白石的影响至深。中年的齐白石既得文人画笔墨真谛又深人研究诗文,书画篆刻绘画诗文均达相当精深造诣,最终跻身于文人画家之列。之后受陈师曾的建议影响看清了发展到极致的文人画,受到先天缺陷的制约,将面临日趋衰落,例如“逸毛草草不求形似”(非绘画性)过分强调笔墨情趣,崇尚隐逸情调等,吴昌硕不止一次地在题画中阐述这些观点:“墨荷点点破秋冥,苦铁画气不画形。”“山是古时山,水是古时水,山水饶精神,画岂在貌似。”“离奇作画偏爱我,谓是篆籀非丹青。”在历史上几乎所有的文人画家都醉心于逸格,例如:倪云林的“雅逸”,董其昌的“隽逸”,徐文长的“狂逸”,八大山人的“冷逸”,石涛的“神逸”,石的“枯逸”,梅清的“淡逸”,弘仁的“旷逸”吴昌硕的“翰逸”等等。

▲ 齐白石作品《玉兰》·（选自：齐白石传人书画网）·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另还有一些画家被冠以各种类型的其他“逸格”,如什么“隐逸、高逸、飘逸、纵逸、横逸、宕逸、清逸、秀逸、透逸、俊逸、峭逸、俏逸、峻逸、幽逸、闲逸、奇逸、野逸、静逸、超逸、古逸、放逸、奔逸、灵逸、姿逸、浑逸、草逸、疏逸、简逸、艳逸、冶逸……·每一幅画都要讲究它的逸韵、逸趣、逸致、逸润、逸易、逸气、逸宕、逸墨等,这实际是重意趣,轻法度,重理念,轻现实。崇尚淡墨轻扫,简洁孤冷的视觉图式,适合文人士大夫的欣赏口味,自我陶醉孤芳自赏,脱离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沙龙”艺术,是没有前途的:于是,齐白石才决心开始了著名的衰年变法,他总结了文人画的优点,把它与自己对现实生活的体验,对生活的细致观察完美地结合起来,历十余年苦心孤诣地探索,以极大的勇气告别了他为之奋斗多年方才实现人盟的文人画家的行列,创造了雄浑烂漫、朴茂沉厚、健康平和,形神兼备、雅俗共赏的全新艺术风格。与纯文人画相比,重视师法造化,注重写生,增加了作品的绘画性,对艺术形象塑造也更生动。他多次阐明这一形神兼备的创作思想:“凡大家作画要胸中先有所见之物,然后下笔有神……。所画非所目见,形似未真,何况传神,为吾辈为大惭。”“作画贵写生,能得形神俱似即为好矣。”“邹小山谓有形不似而神似者,此话刻板……。”“为万虫写照,为百鸟传神,只有麟虫中之龙未见过,不能大胆为也。"但是,他决非提倡自然主义,他又说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他所塑造的许多生动活泼形象是经过了高度的艺术提炼意匠加工,达到了艺术的真实与自然真实的完美统一,从而构成了极高的审美意境。

▲ 齐白石作品《贝叶草虫》·（选自：齐白石传人书画网）·中国齐白石书画院展览（齐白石版权拥有者）·少白公子汤发周供图
齐白石在题材处理方面有显著的独到之处,他画的背上驮有小鸡的母鸡,池边的蛙,硕大的南瓜和葫芦等都令人感到亲切,感到生活的美好,使人更加热爱生活。他画的山水画也大多是寻常百姓家的场景:农夫在雨中耕耘,满院的鸡群,渔家的鱼鹰,骑竹马的儿童………。不像文人画家所常画的什么松谷策杖,秋窗鉴古,踏雪寻梅,驴背行吟之类。他还画一些别人不敢画、章法与笔墨都极难处理的题材,例如一支带有长长的弦的钓鱼钩,一杆柴筢,一个算盘、蚊子,还有老鼠偷食的种种姿态,其中一幅题为“自称”的一只爬上秤杆的老鼠,使人看了只觉得有风趣而不觉鼠之可恶(民间传说中“老鼠嫁女”也使人忘记鼠之为害于人)。这些在齐白石笔下都神奇地变为情趣盎然的艺术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