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和八闽鸟被发现！改写鸟类演化史

澎湃新闻记者 吴跃伟

生命演化历史中最震撼的一幕被认为是恐龙演化成鸟类的过程，其中涉及了大量骨骼、肌肉、表皮衍生物和其他生物学结构的改变。
地球上的第一只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换句话说，鸟类起源于何时？2月13日，中国科学家公布目前全球最早、也是最古老的鸟类——“政和八闽鸟”的化石。这一发现将鸟类起源的时间推进到中侏罗世晚期（距今1.72亿年–1.64 亿年），首次确认现代鸟类的体型在侏罗纪就已出现，并将这一特征出现的时间提早了两千万年，改写了鸟类演化的历史。
“八闽”是福建的古称。研究人员认为，政和八闽鸟是目前最确切的，也是唯一的侏罗纪鸟类。
院地合作，四年追溯，2月13日，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以下简称“古脊椎所”）王敏团队和福建省地质调查研究院（以下简称“福建地调院”）团队在福州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了上述研究进展。
相关研究论文于北京时间2月13日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自然》（Nature）上发表。
政和八闽鸟和政和动物群生态复原图 赵闯 绘
同期，《自然》发表了英国爱丁堡大学的古生物学家Stephen L.Brusatte对政和八闽鸟研究的评论称，“政和八闽鸟是划时代的发现，是自从1861年始祖鸟化石发现以来最重要的鸟类化石。”
侏罗纪是一个地质年代，从2.013亿年前的三叠纪末期开始，维持至1.45亿年前的白垩纪，经历了约6000万年。
此前人们认为最古老的鸟类化石是数个源自侏罗纪的始祖鸟化石。但部分研究认为始祖鸟属于恐爪龙类，而非鸟类。
发现政和八闽鸟正型标本的中国科学院古脊椎所与福建地调院联合考察队
侏罗纪有没有确切的鸟类？
尾骨缩短是恐龙演化成为鸟类过程中最大的形态变化之一。因此，鸟类和其他爬行动物最显著的区别就是，鸟类的尾巴很短，不但尾椎数目减少，而且最后几枚尾椎愈合成一个名为尾综骨（pygostyle）的结构。尾综骨的出现对鸟类身体重心前移、后肢和尾骨的独立运动、以及飞行能力的完善至关重要。
政和八闽鸟正型标本 王敏 供图
但包括始祖鸟、近鸟龙类等“潜在的侏罗纪鸟类”都仍然具有和恐龙一样的长尾骨。因此，它们至少在体型上与鸟类大相径庭。
而最新公布的“政和八闽鸟”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它具有尾综骨结构，这是构成现代鸟类体型的基石。
中生代兽脚类恐龙（包括鸟类）演化树，以及前肢、肩带和后肢的形态空间 王敏 供图
八闽鸟的发现，首次确认现代鸟类的体型在侏罗纪就已出现，并将这一特征出现的时间提早了两千万年。
自2021年起，王敏、周忠和研究员和福建地调院开展合作，组建野外团队，在福建省内开展系统的古生物和地层考察工作。
2023年9月，该联合团队就发表论文，报告称在福建省首次发现恐龙骨骼化石，并命名了“政和动物群”（Zhenghe Fauna）。
2023年11月，野外团队在政和动物群发现了一件不完整的爬行动物化石，虽然仅有部分肩带骨骼从围岩中显露出来，但王敏、周忠和第一眼就认为这可能是一件鸟类化石。
政和动物发现疑似今鸟型类的叉骨 王敏 供图
经过长达一年的室内修复和研究分析，研究团队确定了该化石属于鸟类，并将其命名为“政和八闽鸟”（Baminornis zhenghensis）。
除发现八闽鸟外，研究团队还发现了一个单独保存的叉骨。研究结果显示，该叉骨与白垩纪的今鸟型类非常相似，而明显区别于政和八闽鸟，以及其他侏罗纪鸟类和恐龙。如果该叉骨的确属于今鸟型类，那么今鸟型类的起源时间将会进一步提前——从此前认为的1.3亿年前，提前至1.5亿年前。
研究人员认为，八闽鸟和该叉骨的发现也证实，至少有两种鸟类生活在政和动物群，也进一步显示了政和动物群为探索东亚晚中生代生态系统演化的巨大潜力。

本期资深编辑 周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