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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石林的彝族摔跤
作者:所揽月
摔跤是云南石林的彝族撒尼人世代相传、历史悠久的传统体育项目之一。2011年“摔跤(彝族摔跤)”被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长期以来,石林先后为国家、省、市输送了大批摔跤运动员,因此石林也被誉为“摔跤之乡”。
早在十九世纪末(清光绪年间),法国传教士保禄·维亚尔就记录了他在石林见到的摔跤比赛:“……这种摔跤比赛已成为当地居民的习俗,每天晚上小孩子们都要聚在一块练习。”[1]由此可推测,彝族撒尼人的摔跤比赛至少已有一百年的历史。
民国六年(1917年)《路南县志》中也有相关记载,且明确说明了摔跤比赛举办的目的是禳灾驱疫:“又有所谓跌交会者,其会无常,或因村中牲畜有瘟疫传染乃议举行,若汉俗斋醮之属。先行定期,通告各村,汉人有相识者亦邀请参观。选平原宽广之地,名曰‘交场’。届期,各属男女毕集,有力者出而相较,初入场鞠躬相向,继维以握手。其斗力以跌至地者为负,不相搏击,有跌至血流蔽面而未肯甘休者。若连胜数人,名‘拔杠子’,言无敌也。共相喝彩、敬酒、挂红。礼毕,相与笙歌,爆竹迎送回家,以为非常之荣幸云。”[2]此处的“跌交”即摔跤,石林方言则常称为“抬跤”,而“交场”即“跤场”。“汉人有相识者亦邀请参观”一句亦表明,彝汉共同观赛在当时也已普遍。
[1] 保禄·维亚尔.保禄·维亚尔文集:百年前的云南彝族[M].黄建明,燕汉生,编译.昆明:云南教育出版社,2003:14.
[2] 民国六年《路南县志》[M] //石林彝族自治县史志办公室.云南石林旧志集成.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2009:455.
此外,民国九年(1920年)《路南县地志》中也有一段对摔跤极精彩的描写:“其抬交形状颇有可观,两人相对,佝偻其躬,头相向,手前后荡如时钟之摆坠然,足趑趄行如斗鸡作势然,久之交手,有如鹤舞,有如龙骧,有如鳅滑,有如狮搏,时上时下,时覆时翻,乍见者莫不以为真斗殴,而不知其初无芥蒂于间,徒博丈余之彩红、杠杆之名耳,真令人绝倒也。”[3]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著名学者施蛰存先生在游记中记述了他在石林月湖村所见的正月十五山神庙祭祀,其中也提交了摔跤:“据说富裕一点的村子,这天还得举行盛大的抬交会。所谓抬交者,就是摔跤之类的竞技,两个人都脱了上衣,比赛体力,谁先被对方摔倒就算谁输许多人比赛下来,最后一个获胜者就得披红挂彩,由全村男女簇拥着送回家去,这是青年人每年中最光荣的事情。革温村因为太贫苦,所以他们的抬交会是规定了每三年举行一次。” [4]
石林的斗牛和摔跤比赛历来相伴相随,其举办的场地也都叫“跤场”。有一则关于摔跤来历的传说,更是直接指出了二者的渊源:一位汉族哥哥因战乱而逃到撒尼人居住的地方,而后与一位撒尼牧童结识,成为了结拜弟兄。一天,两兄弟在山上放牛,牛忽然不吃草、不喝水,肚子鼓胀。两兄弟推断牛得了草结食病,他俩就找来草药喂牛,不一会儿,牛拉了稀粪,又吃起草来。两兄弟高兴得搂着对方的脖子在地上打滚。这一场景被一位老人看见,以为他们在打架,问明原因后,老人就让他们比比谁的力气大,来庆祝牛恢复健康。他们商定以双肩落地为输,三跤两胜为赢。后来汉族哥哥回了故乡,两兄弟就以摔跤比赛为每年相见的约定。[5]这则传说也于2005 年被列入了昆明市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3] 民国九年《路南县地志》[M] //石林彝族自治县史志办公室.云南石林旧志集成.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2009:745.
[4] 施蛰存.路南游踪 [M] //刘世生选编.汉夷杂区社会研究——民国石林社会研究文集.北京:民族出版社,2008:93.
[5]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石林彝族自治县委员会,石林彝族自治县文化广播电视体育局编.石林彝族自治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18:5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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