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中国出手？菲150万人爆发集会，杜特尔特突然“出山”

据南方周末报道，2025年1月13日，菲律宾马尼拉超150万人集会，抗议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一时间，菲律宾的政治局势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焦点。

马尼拉（资料图）

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的恩怨由来已久。在2022年总统大选中，马科斯和莎拉这两位“总统二代”曾跨越南北壁垒，联手取得大选胜利，马科斯以3110万票夺得总统宝座，莎拉竞选副总统拿到3156万票，比马科斯还多46万票。当时的合作看似让菲律宾政坛迎来新的稳定局面，可任期尚未过半，马杜联盟的裂痕便持续扩大，双方从暗斗转为明争。

矛盾激化的一个重要事件是莎拉遭遇弹劾诉讼。2024年12月2日以来，莎拉已连续遭遇来自民间团体、左翼活动人士、神职人员和律师的多波弹劾诉讼，涉及贪污腐败、受贿、危害国家安全以及背叛公众信任等多项罪名。弹劾的核心指控，一是莎拉涉嫌挪用6.125亿比索资金用于未经国会批准的机密项目，二是她在公开场合对现任总统发出“刺杀威胁”。“刺杀威胁”发生于2024年11月23日，莎拉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若自己遭暗杀，就去杀死马科斯及其家人等。此言论惊讶菲律宾政坛，菲律宾总统安全司令部下令加强对马科斯的保护。

马科斯（资料图）

马科斯在应对与莎拉的矛盾时手段多样。一方面，2024年11月25日，在莎拉发出“刺杀威胁”两天后，马科斯首次“公开谴责”莎拉，措辞强硬地回应称相关言论令人不安。另一方面，他又摆出宽容姿态，声称不支持针对莎拉的弹劾，向众议院议员发送信息要求叫停弹劾进程。然而，2024年12月3日，由马科斯表弟执掌的众议院，正式接受了对莎拉提出的弹劾诉状，相关调查程序也随即启动。

除了弹劾风波，马科斯还采取了其他行动来削弱莎拉的政治影响力。2025年1月3日，菲律宾总统府发布消息，马科斯签署第81号行政令，重组菲律宾国家安全委员会，副总统莎拉及多名前总统不再担任其成员。菲律宾官方称此次重组是为了让国安会更好应对挑战，但外界普遍认为这是马科斯削弱莎拉的又一手段。

马科斯（资料图）

面对马科斯的步步紧逼，莎拉及其背后的杜特尔特家族也展开了反击。莎拉辞去教育部长一职，仅保留副总统这一民选职位。被逼到角落的杜特尔特选择再度出山，与马科斯展开家族保卫战。2025年1月13日的大游行就是一个有力的回击。当天，影响力巨大的基督教教派“基督堂教会”的成员举行大规模集会，涌向马尼拉历史悠久的基里诺看台及其周边街道。菲律宾国家警察局估计，截至当天上午10点，集会人数已达150万人。抗议者强调此次集会不是政治活动，而是敦促菲律宾当权者停止争斗，集中精力处理重要问题。莎拉虽被弹劾诉讼缠身未现身集会，但在Facebook上发布了视频声明。

与此同时，莎拉的父亲，前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也积极行动。他呼吁菲律宾人民要团结起来，而不是把政府资源浪费在弹劾这件事上。甚至还喊话军方，让其重新考虑是否继续支持马科斯，并出手干预以“保护宪法”，认为只有军队才能纠正马科斯政府犯下的错误。

菲律宾（资料图）

这场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的争斗，有着深刻的国内政治和国际背景因素。菲律宾政治王朝特征明显，国土面积仅30万平方公里却有近200个左右的政治家族。马科斯家族发家于菲律宾北部北伊罗戈斯省，是“名门望族”，其父亲曾统治菲律宾长达21年。杜特尔特家族以菲南部的棉兰老岛为“根据地”，是政坛“新贵”。两大家族都有着深厚的政治根基和广泛的影响力，在权力和利益分配上的矛盾难以调和。

从国际层面来看，马科斯政府上台后，在外交上采取了较为亲美的路线，试图借助美国的力量来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和实现一些政治目标。而杜特尔特家族在老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曾推动对华务实合作的外交路线。不同的外交倾向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两大家族之间的矛盾。比如在南海问题上，马科斯政府上台后，美菲关系持续深化，菲律宾为美军开放了多个军事基地，大部分都临近南海和台海。这不仅使得南海局势更加紧张，也让杜特尔特家族担心马科斯的政策会损害菲律宾的利益以及自身的政治空间。

菲律宾（资料图）

目前菲律宾的政治局势仍不明朗。马科斯掌控着众议院等重要政治资源，还有美国的支持，在与杜特尔特家族的博弈中似乎占据上风。但杜特尔特家族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莎拉在民众中仍有一定的支持率，老杜特尔特在军队和民众中的声望也不可忽视。此次150万人的大游行就显示出了杜特尔特家族的动员能力和民众基础。而且，菲律宾即将迎来2025年中期选举，5月的选举中菲律宾的各个党派将角逐参众两院的三百多个席位，选举结果将直接影响到三年后的总统选举。杜特尔特家族必然会在选举中全力以赴，争取更多的政治资本。

从地区局势和国际关系的角度来看，菲律宾的政治内斗可能会对南海局势产生影响。马科斯政府若继续在南海问题上听从美国的指挥，进行挑衅行动，可能会使南海局势进一步紧张。但另一方面，杜特尔特家族的存在以及其与马科斯家族的争斗，也可能会对马科斯政府的行动形成一定的牵制。对于中国来说，需要密切关注菲律宾局势的发展，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在南海问题上坚持自己的原则和立场，维护国家的主权和利益。

菲律宾国内两大政治家族的争斗还在继续，未来的政治走向充满变数。150万人的大游行和杜特尔特的“出山”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后续还会有更多的政治博弈和较量。而国际社会也在拭目以待，看菲律宾将如何在这场内斗中找到自己的发展方向，以及这将对地区局势产生何种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