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文|流明
本文声明: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
“啥？你让我给你养老，舅舅啊，咱20年没见了，这话你咋说出口的呢？”
我刚下班回家，就接到了舅舅的电话，他却开口就让我接他进城养老。
晚饭时，我将这事告知了父母，却没曾想父亲却突然对我破口大骂。
这时母亲说的一句话，让我愧疚万分，连夜跑去了舅舅家。
01
小时候，母亲总是带着我去舅舅家做客，每次去，我总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尴尬。
舅舅见到我们时，总是那样冷冷淡淡的，他从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笑着打招呼，反而是轻描淡写地说几句，然后就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做他的事情。
记得有一次，我带着新买的玩具车去给舅舅看，想着至少能引起他一点兴趣。
我推着车走到他面前，期待他能夸奖我一番，可他只是瞥了我一眼，轻轻地说了句：“哦，挺好的。”
然后就没再看我，而是低头继续看他的报纸，那时我有些失落，但没敢表现出来。
妈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舅舅的冷淡，总是高兴地和他聊着家里的事，我坐在一旁，心里不舒服，但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每次去舅舅家，母亲都会给他带些家里做的菜，舅舅每次也只是随便吃几口，从不表示什么感谢，甚至有时候直接说：“我不饿。”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每次母亲带着我去，我都感觉那是一种负担，甚至有些不情愿。
渐渐地我开始不喜欢去舅舅家了，我会找各种理由推辞，比如说有作业要做，或者朋友约了出去玩。
有次我终于忍不住，向妈妈抱怨：“妈妈，舅舅总是对我那么冷淡，我真不想再去他家了。”
母亲总是安慰我说：“你舅舅其实对你很好，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我不太理解这些话，只是点点头，觉得自己永远无法走进舅舅的世界。
随着我渐渐长大，父母决定搬到城里，那时我大约十六七岁，忙于学习，也开始有了更多的朋友。
我们的生活节奏发生了变化，与老家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舅舅成了我们生活中的一个遥远的存在。
我们与家乡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偶尔提起舅舅，也是母亲不经意间的埋怨：“你舅舅到现在都没结婚，这可咋办啊。”
我记得母亲说，舅舅年轻时曾有个未婚妻，但因为一些原因，他们没能走到一起，最后那个女人嫁给了别人，从那以后，舅舅一直没有再找过对象。
母亲有时会打电话给舅舅，关心他一个人过得如何，可我却对这些并不在意。
随着我工作逐渐稳定，生活中的责任也越来越多，照顾父母成了我每天的重要任务，尤其是母亲，年纪渐长，身体越来越差。
我下班回家后，经常会帮忙做家务，或者陪着父母聊聊天，看看他们需要什么。
有一天傍晚，我刚下班回到家，拿起手机准备休息一下，这时电话响了。
我看了看屏幕，竟是舅舅打来的，我有些惊讶，因为我们大概已经20多年没见过了，如今他给我打电话也不知道什么事。
“喂，舅舅，”我接起电话。
“是我，”舅舅的声音低沉，“我最近身体不好，想让你过来接我，带我到城里来养老。”
这话让我有些意外，舅舅一向是那种独立、冷淡的人，从未表现出需要别人照顾的样子，现在突然说要来城里住，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您身体不舒服，是哪里不舒服？”我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在老家一个人不方便，想让你来接我进城。”舅舅的语气依然平淡。
“啥？你让我给你养老，舅舅啊，咱20年没见了你，这话你咋说出口的呢？”我回答，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我心里还是有些复杂，舅舅的冷漠，突然转变成了求助，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晚饭时，我把舅舅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来城里养老的事告诉了父母，刚开始，父亲依旧安静地吃着饭，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母亲也没有多问，只是偶尔低头夹菜。
直到我说到“我已经拒绝了他”的时候，父亲猛地放下了筷子，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盯着我，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舅舅一辈子都没有结婚，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为你放弃了！你怎么能对他这么冷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吗？”
父亲的语气越来越激烈，愤怒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你知不知道，是你害的你舅舅直到现在都没结婚，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我愣住了，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急忙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02
母亲这时终于放下了筷子，看着我，眼神复杂，叹了口气。
她轻声开口：“你舅舅年轻时，是有一个女朋友的，那时他们已经谈婚论嫁，婚期都定好了，可就在那时你生了病，情况很严重，家里没有足够的钱去治你，你舅舅知道后，决定将原本准备结婚的钱拿出来，给你看病，救了你一命。”
母亲继续说道：“你舅舅当时很伤心，那个女孩是他一生中最喜欢的人，他们的感情也很深。”
“可惜，女孩觉得舅舅放弃了她，推迟了婚期，而那笔结婚钱也被用来给你治病，她开始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认为舅舅不再重视她，最后，她决定离开，改嫁了别人。”
“你舅舅非常痛苦，那段时间，他几乎什么都不想做，一整个人都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做了对的事，救了你一命，但心里始终有个结，因为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甚至一度觉得自己错过了最重要的人。”
“从那以后，舅舅就再也没有考虑过婚姻，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生活变得越来越孤单，亲戚们也劝过他再找个伴，但他始终没有回应。”
母亲叹了口气，“他一直对自己说，他欠那个女孩一个未来，也欠她一个解释，可他选择了你，他觉得自己做得对，但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些，怕你心里不好受。”
母亲的话让我明白了舅舅的过往，也让我意识到他对我一直冷淡的原因，舅舅年轻时本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他选择了为我放弃一切。
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愧疚，仿佛心里有个重物压着，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母亲的叙述让我看清了舅舅过去的付出，也让我意识到自己对舅舅的冷淡到底给他带来了多少伤害。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多说话，立刻站起身来，走向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我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起身，没有再多说话，我匆匆走到房间里，开始整理东西，母亲看着我，没有阻拦，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去吧，舅舅等你。”
我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车发动后，我直接驶向舅舅所在的小镇，一路上，我并没有再多想什么，脑海里只有一个目标：去接舅舅。
我开车一路往舅舅家驶去，老家离城市有些距离，一路上，我想着，舅舅已经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可能已经很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到了小镇，我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停在了舅舅家门口，我下车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舅舅站在门口，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茫然。
“舅舅，您还记得我吗？”我开口问，
舅舅愣了一下，似乎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但看见是我之后，他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但紧接着又变得暗淡。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点了点头，走进了门槛：“舅舅，是我，我来接您回城里住，您身体不好，我带你大医院看看。”
舅舅没有马上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似乎在消化这个突然的提议，我继续说道：“妈妈和爸爸都很担心您，您一定要来我们那儿住一段时间，照顾好身体。”
舅舅依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跟你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一步，语气变得轻柔：“舅舅，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您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小时候，我还对您很冷淡，甚至还不理解您为什么那么对我，我真心为自己以前的态度感到抱歉。”
舅舅轻轻看了我一眼，似乎并没有太多反应，他只是低声说道：“没关系，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心中一阵苦涩，不知道该说什么。
舅舅没有再犹豫，开始收拾东西，他拿起一个小包，便跟着我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我们没有太多交谈，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照顾好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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