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2月3日，马尼拉之战爆发，日军伤兵员为何集体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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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2月3日傍晚，美军马尼拉占领部队的先遣队，迅速突入该市北郊的圣托马斯大学校园内。另外一队则抵达了同该大学西南地区相邻的比利比德监狱。

马尼拉之战

突入圣托马斯大学的，是领有占领马尼拉任务的，从林加延湾地区持续急进南下的美第一骑兵师快速装甲部队，4日到达比利比德监狱的则是第三十七师先遣队。麦克阿瑟将军严令这两个师在执行占领马尼拉市的任务之前，先实施圣托马斯大学和比利比德监狱的美军俘虏营救作战。经过谈判，2月5日两处收容所的美军俘虏全部被交给两个师。

讽刺的是，准备从马尼拉北方突入该市大学地区的美军坦克部队，在马尼拉市内的日本兵之间口口相传的小道消息中，变成了日本海军陆战队的装甲部队为防御马尼拉而来到郊外一带并展开。这样的消息让不明就里的日本兵受到鼓舞。布阵于马尼拉市内的日军守备队，在兵力高峰时达到30000余人。这样的兵力大大超过美军的预想。实际上，就连指挥统辖整个吕宋岛的日军防御作战的第十四方面军司令部也没有预测到。

这种兵力部署上的错误，与日本陆海军之间的对立、疏远有很大关系。在菲律宾方面的作战指导上，日本陆军成立了第十四方面军，海军则在马尼拉港设置了西南方面舰队司令部(GKF)，此外在陆军航空作战方面还有半独立的第四航空军。为了改善处于三足鼎立状态的指挥系统，使菲律宾方面的作战指导统一化，大本营在1945年初首先将第四航空军置于第十四方面军指挥下，但是关于海军的西南方面舰队司令部，则只是内定“期待与方面军的一体化”而已，该司令部保持着与第十四方面军同等的权限。

因此，围绕马尼拉市的防御准备，存在着双重指挥命令系统，即陆军的第十四方面军隶下的马尼拉防卫队（在小林隆指挥下）和海军的以第三十一特别根据地队为主力的海军陆战队（指挥官为第三十一特别根据地队司令官岩渊三次）。方面军司令官山下在作战指挥大纲中定下的方针是“将军主力移动到岛内山岳地带并展开，以持久战迫使美军流血”，所以急忙命令各兵团主力移动到山岳地带。

防御马尼拉的小林兵团，也从1月上旬开始将主阵地转移到该市东方50多公里的瓦瓦地区。随着小林兵团主力离开马尼拉市内，马尼拉的防御由岩渊全面负责。在小林兵团转移部署前后，马尼拉市内的其他陆军各队也开始向吕宋岛的东部或北部山岳地带移动。然而，马尼拉市内的海军部队鄙夷陆军放弃马尼拉“逃”进山中的做法，决定由自己来防守马尼拉。海军陆战队的战术思想认为，在地面战斗中，战斗地域不过是战舰甲板的延长或者甲板的一部分而已。

所以相比不太习惯的山岳密林内的战斗，海军陆战队更愿意选择位于海边的马尼拉市内作为最后的战斗场所。马尼拉市内的海军部队的兵力超过20000人，除了作为马尼拉警备部队由舞鹤镇守府编成的第三十一特别根据地队的兵员，还有负责港湾设施、工作设施、补给任务等特科部队，重巡洋舰“熊野”号等在马尼拉近海沉没的舰船的被救助船员，也全部被编入陆战人员，因此兵员数急剧膨胀。

美日的激战展开

1月27日，在“振武集团”作战会议上传达了该集团的作战计划并进行了说明讨论。赋予岩渊指挥下的马尼拉海军防卫部队（简称马海防）的任务是“在既设阵地摧毁敌军战力”。2月3日，从北方南下的美军前锋一举突入马尼拉市内，出现在帕西格河右岸的日军阵地正面。4日，从南方北进的美军到达马尼拉市南郊的帕拉纳克桥。双方的激战由此展开。

除了从吕宋平原南下、直进突入市内的2个美军师，第八集团军司令艾克尔伯格中将指挥下的第十一空降师的主力在1月31日登陆吕宋南部的纳苏格布，一部分在塔盖泰地区空降，这两部分兵力均从日军兵力薄弱的地区急进北上，在2月4日第十一空降师已经进入马尼拉市南郊。在此之前，麦克阿瑟司令部已经命令新锐的第三十八师进入马尼拉。

根据命令，该师应于1月29日在巴丹半岛西北部的苏比克湾实施登陆作战，横穿巴丹半岛的颈部道路，在东进之后成为马尼拉进攻部队的一翼。但是该师在登陆作战之后的进攻速度意外地缓慢，被布阵于该地区的日军一个联队的主阵地阻住，被钉在登陆地点。因此，当初企图投入4个师的马尼拉进攻战，不得不以3个师的可动兵力实施。

不过从纳苏格布地区登陆的第十一空降师的进击速度超出麦克阿瑟司令部的预想，从南北夹击马尼拉的作战方案终于变成了现实。传来美军接近马尼拉市的消息的3日夜至4日晨，（对于日军来说）整个市区的治安一举恶化，市区内各处的抗日武装游击队进行了总暴动，他们首先在全市到处切断电话线，然后装备了自动步枪、轻机枪、手榴弹，一部分拥有迫击炮的游击集团向日军阵地发起白昼攻击。

在通向马尼拉的道路上被射杀的日军狙击手。这名狙击手的技术十分优秀，已有多名前进中的美军士兵被他射中就在这种情况下，在马尼拉市的外环线开始了激烈的攻防战。拥有压倒性火力的美军3个师，逐次向市中心压迫缩小包围圈，日军相继爆破主要桥梁企图阻止美军坦克部队的前进。主阵地所在的主要大楼被严重毁坏后，仍有日军从里面射出子弹。市区内终日被烈焰覆盖，景象异常凄惨。

经过一周交战，到2月11日，美军已经控制了市区内的3/4，日军被压迫到背靠海岸线的呈倒C字形的狭小地区内。当天，从北方前进的第一骑兵师同从南方进击的第十一空降师会师，日军被完全包围。这个包围圈是南北约12公里长、东西约4公里宽的地域。次日，在继续前进的美军前面，几乎所有主要大楼的大门、走廊、地下、楼梯、屋顶都已堆起沙袋，成为日军的据点阵地，其抵抗更加密集。因此巷战成为寸土必争的混战，到处都升起浓烟。

在登陆吕宋岛之前，麦克阿瑟曾向参谋长联席会议放言说将在登陆4周内完全占领马尼拉。由于马尼拉巷战的进展远比当初预想的迟滞，感到焦躁的麦克阿瑟在2月16日又将新锐的第六师投入巷战中，这时已经是1月9日登陆林加延湾以来的第三十九天了。从2月中旬开始，随着交战的阵地转移到主要政府机关大街，日军的抵抗更加激烈。

日军据守的地区集中了市政厅、国会大厦、中央邮局、警察署、财政部大楼、农商部大楼、马尼拉饭店、菲律宾大学等具有代表性的永久建筑物，其中农商部大楼是岩渊的司令部所在地。隐藏在林立的大楼内部的日军的战术，与以往日军的挺身突击战术完全不同，他们始终藏身于坚固的混凝土建筑物内部，当美军接近时一齐集中射击，各个建筑物都扮演着永久阵地的角色。

因此在坦克部队的猛烈炮击掩护下从半毁的建筑物大门强攻突入的美军，遭到来自走廊、楼梯、各层房间的顽强阻击，这些大楼内的日本兵一直战斗到死。当美军占领了一座建筑物时，日本兵的鲜血从走廊顺着楼梯染红了充斥着硝烟的各层。为了排除日军的抵抗，美军只好将所有建筑物完全炸成废墟。当14日攻击马尼拉大学及其附属医院时，美军发射了野炮炮弹2091发、迫击炮弹1365发，合计3456发。

然而，由于建筑物内部日本兵的死守，美军终于从2月27日早晨开始发动彻底的焦土作战——将残余日军所支配的地域全部烧光。结果，位于马尼拉市中心的政府机关大街的大小楼房全部被彻底破坏，化为焚烧过的瓦砾堆，以此来结束日军的抵抗。这样对整个地区的地毯式炮击当然会波及马尼拉市民的住房或逃离战火之人集体躲避的楼房，从而产生了数量庞大的牺牲者。

除了美军的炮火，日军还以帮助美军为理由，从美军进城之前就开始屠杀马尼拉市民。在马尼拉战役中，死亡的市民达到了9万人。从17日黎明开始的美军4个团的猛攻，动员了8英寸巨炮，240毫米榴弹炮，155毫米榴弹炮，150毫米野炮，75毫米坦克炮，重、轻迫击炮等各种口径的火炮，在这样的集中炮火下，日军守备队据守的海岸边的政府机关大街被烈焰包围，同时被炸死的市民大到一天10000人的规模。

伤兵员集体自杀

在发生激战的菲律宾大学前运送伤员的美军卫生员一起前进的美军逐渐缩小了包围圈。从北方强渡帕西格河的新锐部队强行突入了几乎化为废墟的正在燃烧的五层的中央邮局，从东方开始的向卢内塔公园南端的菲律宾大学及其附属医院的猛攻则进入了第四天，双方围绕医院内的各栋建筑反复进行一进一退的殊死激战。从海滨大街强行北进的美军逼近到马尼拉饭店的近前，对该饭店进行了彻夜炮击。

防守菲律宾大学附属医院的日军主要是重巡洋舰“熊野”号沉没时获救的该舰舰员。为了攻占该医院，美军使用了各种手段。某天，以坦克为先导的美军逼近医院的前面，这时，突然有一名女性跑到坦克前，面向医院建筑物内的日本兵拼命叫喊。当日本兵露头时，美军的坦克炮瞄准日本兵连续打了三炮。这名女性实际上是游击队的一员。在马尼拉战役中，游击队非常活跃。只要日军稍微露出身体，就会有子弹不知从何处飞来。

美军炮火和坦克部队的连续正面攻击，加上游击队神出鬼没的枪击，使日军死伤不断。日军各队内感到末日已至，伤病员集体开始自杀，他们用步枪对准自己的喉咙，然后用脚趾扣动扳机，也有的集体服毒后一齐昏倒、绝命。但是，残存的日军仍然依凭大小楼房继续抵抗。美军向化为废墟的建筑物内部注入大量汽油，然后用火焰喷射器将整栋建筑烧掉。到处可见陷入火海的瓦砾堆，战场俨然成了凄惨的地狱。

参考资料：
闵芳.二战中美国对日本的战略轰炸[J].生命与灾害,2012,(11):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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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驻东京记者 严圣禾.大和号战舰：日本军国主义特攻作战精神的炮灰[N].光明日报,2009-02-05.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