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卖越亏钱、频繁被监管，遥望科技未来在哪？

作者丨青沐

编辑丨六子

1月8日，遥望科技迎来一个并不如意的收盘，股价相较2024年终收盘价已下跌超3%，市净率也降至1.40。

把目光放长一点会发现，自2020年年初开始，遥望科技股价呈现稳步下降趋势。进入2024年9月后，遥望科技的股价表现好不容易有所起色，但随后又开始遭遇波动。

作为“直播电商第一股”，随着互联网广告行业特别是电商经济的发展，遥望科技成长迅速，短短几年便跃升至头部mcn机构的序列。但一个尴尬的现象是，尽管旗下明星主播贾乃亮等非常火热，但遥望科技自身的盈利难题一直没有很好解决，反而是在增收不增利的陷阱中越入越深，这样的情况不仅引发着投资者目光，也触发了监管层注意。

在这种背景下，遥望科技最近两年开始尝试追逐各种新风口，比如牵手足球明星代言、自研数字化平台、打造线下主题公园、布局短剧赛道等，但这些动作的收效还有待进一步评估。而从经营占比来看，遥望科技自身最为倚重的仍是互联网广告业务，这部分后续该如何发展，又能擦出哪些新的火花，或许需要遥望科技好好动动脑筋了。

01
「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也许你不了解遥望科技，但一定在抖音等平台走入过它家的直播间。贾乃亮、赵雅芝、王祖蓝、张柏芝等明星都是遥望科技的“座上宾”，达人主播等更是阵容丰富。

遥望科技的前身是广东佛山一家卖女鞋的公司——星期六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星期六”）。在本世纪初期的十年间，这家企业做得风生水起，成立仅7年后就摸到了叩开A股大门的钥匙。

但好景不长。随着电商的冲击，传统鞋服线下销售越发艰难，这家公司也终于在2017年开始进入了亏损的轨道。痛定思痛下，星期六决定拥抱互联网，并在2018年斥资17.71亿元，以“现金+增发股份”的形式收购了MCN公司遥望网络，并在次年3月完成资产重组后更名为遥望科技。

伴随当时吸睛的网红经济概念，遥望科技股价一路走高，从2019年1月初到2020年1月，仅仅一年时间遥望科技股价拉升了超500%。受益于此，遥望科技的核心业务也逐渐向互联网广告业务转移，特别是直播电商业务。有数据显示，2018年互联网广告业务体量还只占该公司11%，但2022年末就飙升到91.64%，遥望科技也成功进阶为顶流的MCN机构。

遥望科技最擅长的当属利用明星效应来提升自身品牌知名度。比如，仅在2022年，遥望科技就和25位艺人进行了签约，贾乃亮、张柏芝、王祖蓝等都开始走入遥望科技直播间，2023年赵雅芝、何润东等也加入这一序列。其中最火的当属贾乃亮，以2024年“618”期间表现为例，5月21日贾乃亮首场直播GMV就过亿，当天12小时直播已达到个人直播间2023年整个618的双倍销售额，并且力压疯狂小杨哥、与辉同行等成为抖音新晋“带货一哥”。

但是，在旗下明星直播如此火爆的销售业绩下，遥望科技却没有赚到什么钱，甚至进入了“卖货越多、亏损越多”的尴尬闭环，这一切让人倍感吃惊。

财报数据显示，2021-2023年，遥望科技分别亏损了7亿元、2.63亿元和10.5亿元，三年合计亏超20亿元。今年前三季度，遥望科技的“尴尬”还在延续，亏损虽然较2023年同期收窄至约4.1亿元，但公司如此经营表现还是饱受外界质疑。

其中，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的巨额增长难逃干系。以2023年年报披露数据为例，遥望科技当年内上述三项费用分别增长35.09%、38.01%和82.37%，与之对应的研发费用则仅仅增长0.56%。

另外，遥望科技在抖音等平台流量投放巨大，仅2023年向抖音采购金额就超过23亿元，占据当年采购总额比例的53.87%。而当年的营收数据也仅为44.77亿元，这恐怕也不难解释遥望科技为什么“越卖越亏”了。

随着直播电商市场逐渐进化，存量竞争在所难免。但为了获取流量和曝光度，用巨额资金来投流维持业务，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最终结果也必将是加速企业盈利水平倒退。

未来，在直播市场精耕细作的语态下，遥望科技赖以生存的粗放技能还能用多长时间，这一切恐怕要画上问号。

02
「频遭监管，发展蒙尘」

遥望科技陷入发展的“怪圈”，不仅投资者有意见，交易所和监管部门也把目光聚焦了过来。

2024年5月，在遥望科技2023年年报公布不久后，深交所就向该公司下发年报问询函，要求对营业收入、毛利率、现金流、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商誉减值、大客户和大供应商、关联方占资等八方面问题进行回应。

面对这一情况，遥望科技先是在5月31日申请问询函延期回复，又在6月17日晚间踩着最终回复截止期限才进行公告。

针对交易所关注的几大问题，遥望科技逐一回复。但青橙财经从中发现，遥望科技的期间费用、信用减值损失等指标均有大幅增长，特别是信用减值损失，一年内同比增长超250%，这也间接反映了遥望科技客户偿债能力的一些变化。

此外，遥望科技最为倚重互联网广告业务，但这部分业务毛利率在2023年下降15.33个百分点至1.12%，其中的社交电商业务毛利率甚至由2022年的22.23%降至-0.38%。遥望科技虽然用一系列分析自证了“毛利率同比大幅下降符合行业环境变化与自身经营业务开展情况，具备合理性”，但却也再次坐实了“卖得越多、亏得越多”的尴尬处境。

其实，这并非遥望科技首次受到交易所关注。此次收到年报问询函前2个月，遥望科技还曾收到交易所关注函，问题直指应收账款回款、主营业务营收、净利润、毛利率等敏感问题。不久之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谢如栋等三人还被深交所通报批评，具体事由也牵涉“存货账面值与实际不符、部分收入确认不恰当、虚增收入、利润和应收账款回款”等违规行为。

值得注意的是，遥望科技还曾因“2021年至2022年期间公司存货账面值与实际不符，2019年至2020年期间部分收入确认不恰当，虚增收入、利润和应收账款回款，对外财务资助未及时披露，未及时披露公司及子公司担保情况，未及时披露与专业投资机构的共同投资情况”等一系列行为，被广东证监局在2023年12月出具警示函，该公司时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于洪涛、财务总监李刚、现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谢如栋、董事会秘书何建锋、董事马超等一众高管成员被同时出具警示函，并被要求全面对存货管理、财务资助等情况进行自查自纠，认真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一而再再而三受到监管及交易所注意，这说明遥望科技财务核算并不完善、内控系统存有漏洞，同时，作为主板上市公司，该公司的信息披露制度、业务运营稳定性等还有较大提升空间。

有行业分析师就曾表示，遥望科技的这些财务操作存在明显主观性，会影响财务数据的真实性。尽管互联网广告业务营收增长，但公司净利润却呈下降趋势。

因此，如果遥望科技内部问题长时间无法清除，这不仅会影响市场、股东和投资者信心，也终将为公司发展蒙上一层阴影。

03
「热衷风口，能否自渡？」

或许是业务发展感受到一定阻力，最近一两年，遥望科技开始尝试各种新出路，寄希望于抓住一些新风口，找到一些新的业绩增长点。

比如在短剧方面，遥望科技就兴趣浓厚。依托丰富的IP资源，遥望科技借助“联盟模式”和许多优质的内容创作人携手开发短剧，并且希望借助“明星+达人+直播”这种定制方式进行组合营销，以此在短视频平台获得曝光和转化。2023年末，遥望科技自营的短剧平台在微信小程序上线，这部分业务在2024年一季度流水约8100万元，2024年上半年充值流水约1.6 亿元。

另外，在当下全球布局AI的火热浪潮之下，遥望科技也在大力研发直播全流程数字化平台“遥望云AIOS”，希望通过数字化平台实现供应链精确管理，并借助AI将公司管理效率提升上来，实现自动投流、智能客服、自动生成剧本等等功能。

尽管新业务追的火热，但客观来说，截至2024年上半年末，所有业务中互联网广告业务仍占据遥望科技95.82%的份额。换句话说，其他业务短期内想要追赶上来并不现实，如何修炼好核心业务内功才是重中之重。

从当下直播电商生态来看，消费供给虽然越来越丰富，但行业仍未完全摆脱野蛮生长的侵袭，各路虚假营销、退货难、监管难的问题仍在解决中。遥望科技此前也在年报中表示，“若未来与MCN行业相关的规范制度、网络信息安全、知识产权保护等相关法律实践和监管要求不断更新，可能对公司经营产生不利影响”。

此外，行业“去头部化”趋势越来越明显，对于MCN机构来说，如何适应新的变化，在不确定的市场环境中找到最大的确定性，遥望科技的转型还需进一步提速。

最近两年，遥望科技也在全力推动战略化转型。比如建设“遥望X27”主题公园，采取“线上直播+线下商场”运营模式进行推广复制；再比如推动业务全球化，通过主播在法国、韩国、新西兰等全球溯源直播，并组建海外Tik Tok直播运营团队，在多地完成首秀。这些动作的推出无疑为遥望科技业务推广提供了新的机遇。

但还是那句话，模式自身不是解药，主要还是具体执行。抛开各种噱头不谈，如何用清晰的定位和良好的体验吸引更多消费者，并且留住消费者，才是遥望科技最应该思考的问题。

只有想清楚这些事情，遥望科技的自渡才有机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