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宰相杜淹才华与圆滑并存、能力与歹毒齐飞？

作者：许云辉

杜淹出身官宦世家，“聪辩多才艺，弱冠有美名。”他为早日光宗耀祖，一直在苦苦寻觅入仕的终南捷径。

苏威在北周时因担心权贵岳父垮台祸及自身，弃官隐居山中古寺，以读写诗文自娱自乐，屡次拒绝朝廷征召。隋文帝敬慕其隐者美名，将其征召至朝廷担任要职。

杜淹从苏威以隐士身份一步登天进而名利双收经历中，得出“当今圣上最喜欢任用合乎时宜的隐遁者”的结论，决定照猫画虎。在进入终南山隐居前，他四处“扬言隐逸”，实则沽名钓誉。杜淹炮制的隐居闹剧消息传入宫中，“隋文帝闻而恶之。”杜淹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谪戍江表”，多年后遇到大赦才得以回归故里。

（一）郑国重臣

时任雍州司马的高孝基素有“知人之鉴”的美称，被他慧眼识珠举荐的杜如晦、房玄龄等人，后来都成为大唐公辅。他看出杜淹具备积极进取的正能量，且颇有才华及可取之处，于是“上表荐之。”杜淹被授予承奉郎职位后，竭尽全力勤奋工作，因表现出色得以频频晋升，“官至御史中丞”。

隋末，群雄并起，天下大乱。李渊于晋阳起兵，攻入长安后，拥立隋炀帝孙子杨侑为帝，遥尊隋炀帝为太上皇。王世充等“七贵”得知隋炀帝在江都之变中被弑杀后，于洛阳拥立其孙杨侗即皇帝位。杜淹在王世充被新皇帝任命为太尉主持朝政后，卖身投靠成为王世充心腹。王世充得知李渊逼迫杨侑禅位称帝建唐后，现学现卖威逼杨侗禅让，僭越称帝，“国号郑。”杜淹被任命为吏部尚书，“颇亲近用事。”

杜淹早年与哥哥结怨，对哥哥恨之入骨。他得知两个侄子均在郑国为臣，居然丧心病狂诬陷大侄子勾结唐廷。在借王世充之手杀害大侄子后，杜淹又将小侄子杜楚客囚禁。

杜楚客受尽折磨，濒临死亡之时，秦王李世民率部攻破洛阳，逼降王世充。杜淹作为伪政权高官，被判处死刑。杜楚客被解救出狱后，不计前嫌，多次恳求在秦王帐下效力的谋士二哥杜如晦替杜淹求情。杜如晦强忍悲愤“请于太宗”，杜淹死里逃生。

（二）改换门庭

为感谢不杀之恩，杜淹宣誓效忠秦王。因郁郁不得志，企图改换门庭投靠太子李建成。主管选官的封德彝爱才心切，“以告房玄龄。”房玄龄深恐杜淹为虎作伥，立刻“白秦王”，极力举荐杜淹“为天策府兵曹参军、文学馆学士。”不久，“庆州总管杨文干作乱。”秦王平定叛乱后，唐高祖“归罪于（杜）淹及王珪、韦挺等。”杜淹“爷爷坐牢----被孙子牵连”，被流放蜀地。秦王深知杜淹无辜受过，“赠以黄金三百两。”

秦王由太子变身唐太宗后，将杜淹从流放地召回，“征拜御史大夫，封安吉郡公，赐实封四百户。”

杜淹一步登天，工作热情异常高涨。他奏请朝廷：“为预防诸司文案可能会因各种原因产生延误，臣恳请派御史分赴诸司检查督促！”

唐太宗征求宰相封德彝意见，封德彝不同意：“设立不同官职，本为各司其职 。御史的职责在于弹劾不法，诸司如有过失，御史当然应该纠察检举。如果让御史遍查诸司，吹毛求疵搜查揭发出各种毛病，则‘太为烦碎！’”

唐太宗将这番话转告杜淹，“杜淹默然。”唐太宗很奇怪：“您为何不坚持自己意见？”杜淹乖巧地回答：“封宰相高瞻远瞩，所言顾全朝廷大体，臣心悦诚服，哪里还有话说！”

（三）官居二职

杜淹把唐太宗拍得满心舒坦，很快升任吏部尚书，并晋升为“参议朝政”的宰相。

杜淹曾在朝会时力荐刑部员外郎郅怀道升职，唐太宗问此人才行如何？杜淹如数家珍：“他在隋朝担任吏部主事期间便‘甚有清慎之名。’当年隋炀帝决定南下江都前，召百官征求意见。百官随声附和，唯独‘怀道官位极卑，独言不可。臣目见此事！’"

唐太宗问他当时什么意见，杜淹回答与群臣相同。唐太宗责备道：“您既然赞赏郅怀道，为何不像他那样直言不讳？”杜淹狡辩：“臣官卑位低，‘又知谏必不从，徒死无益’，唯有明哲保身。”唐太宗一针见血道：“您若认为君王无道，为何还在朝为官？既食君禄，岂能不极力匡正其过失？您‘食隋粟忘隋事，忠乎？’”杜淹瞠目结舌，群臣窃窃私语。

唐太宗为缓和气氛，又笑问：“您任王世充心腹高官后，为何依然不极力劝谏他？”杜淹理直气壮回答：“臣曾规谏，但他不听从！”唐太宗追问：“王世充刚愎自用，拒绝纳谏且善于粉饰掩盖自身过错。您当时想要免遭迫害，该怎么办？”杜淹“辞穷不得对。”

唐太宗话锋一转：“您现在官居宰相，是否还打算极力劝谏？”杜淹信誓旦旦：“臣绝对‘尽死无隐！’春秋时名相百里奚在虞国为官时虞国灭亡，侍秦时‘谋无不当，举必有功’，辅佐秦穆公成为春秋五霸之一。臣心中一直自比为当朝百里奚！”唐太宗意味深长露出笑容，不知是赞许还是嘲讽。

杜淹身兼二职，“贵重于朝”，时常利用职权打擦边球为谋私利，缺乏清正廉洁的美称，时常遭社会舆论讥讽。

杜淹能爬到如此高位，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他学识广博，能言善辩“有美名”，在隋廷与郑国都混得风生水起。事唐后，他“尝侍宴，赋诗尤工，赐银钟。”唐太宗即位后，“以（杜）淹多识典故”，特令他负责主持“东宫仪典簿 （文武百官参拜皇太子的礼仪及朝廷文书）”的裁订工作。杜淹“前后表荐四十余人”，这些人大多成为名臣。

才华与圆滑并存、能力与歹毒齐飞，杜淹这类怪才，只能存在于“唯才是举”的特定历史时期。在任何需要“德才兼备”的正常社会，才高德寡如杜淹者可能难有立足之地！

作者简介：许云辉，男，1984年7月毕业于云南师范大学中文系，且于同月入职杏坛,2022年10月退休。曾出版专著两部，在省级以上文学刊物发表文章百万余字。

——《写乎》《作家荟》关于稿酬的启事：

1、2025年1月1日起，文章采用后，公众号最低阅读量≥200，稿酬5元；一个月内（下旬作品截止次月10日），在公众号阅读量≥500的，稿酬10元；阅读量≥1000的，稿酬15元；阅读量≥1500的，稿酬20元；阅读量≥2000以上的，稿酬30元。

每篇文章所获赞赏金总额，5元以上者70%发放给作者，5元以下者不发放作者，留作平台经费。

2、稿酬和赞赏在下月上旬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发放当月稿酬。

3、要求原创首发作品，非原创首发请勿投寄。

4、《作家荟》（散文诗歌类）投稿邮箱：125926681@qq.com；《写乎》投稿邮箱：499020910@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