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再跟着我忙了,回家好好陪他吧。”方鹏一边开车一边对副驾驶上的顾晴说道,语气里透着些无奈。
顾晴的目光紧紧盯着手里的笔记本,快速翻动着页面,像是没听见一样:“不行,我得多记点,回去好跟医生对症下药。”
“哎,你也真够拼的,三个月了,跑遍了半个省,就差没直接住医院了。”方鹏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是我老公,我不拼还有谁拼?”顾晴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决,“只要能治好他的病,我这点累算什么?”
方鹏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路边的诊所招牌一闪而过,顾晴的心情却始终没能轻松一点。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顾晴推开卧室的门,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机的低鸣声。床上的男人——顾晴的丈夫李凯,侧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回来了?”
“嗯,今天看了一个老中医,他说可以试试针灸。”顾晴赶紧走到床边,把带回来的药递给他,“来,先把这个吃了。”
李凯看着她满是疲惫的脸,声音低低地说道:“晴晴,你太累了。”
“我不累。”顾晴低头拆药,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才是最该好好休息的那个。”
“我……”李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顾晴正在厨房忙着煮粥,方鹏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顾晴,我刚才看到李凯,他让我回避一下。”
“他怎么了?”顾晴一边搅拌锅里的粥一边问,语气中满是疑惑。
“我不知道,他看起来很严肃。”方鹏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去看看?”
顾晴放下锅铲,赶紧擦了擦手,跑回卧室。李凯靠在床头,神色平静,但目光异常坚定。
“李凯,你找我?”顾晴轻声问道。
李凯看着她,声音低沉却清晰:“晴晴,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顾晴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李凯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让顾晴如雷轰顶的话:“我们离婚吧。”
“什么?”顾晴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离婚。”李凯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顾晴瞬间红了眼眶,情绪激动地说道:“李凯,你疯了吗?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让你好起来,你现在跟我提离婚?”
“正因为你这么努力,我才更要提离婚。”李凯苦笑着说道,“晴晴,我现在这样,拖着你是害你。我看得出来,你和方鹏这段时间感情越来越好,你值得一个健康的伴侣。”
顾晴气得直发抖:“李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方鹏只是我的朋友,他是来帮忙的!”
李凯摇摇头:“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但晴晴,我也不能自私地把你绑在我身边。我知道你心里不舍,但你难道不觉得累吗?”
“累?我再累也是为了你!”顾晴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李凯,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
“晴晴……”李凯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抬起手想要握住顾晴的手,但最终还是放下了,“你不懂,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为了我付出一切。”
顾晴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李凯,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有多伤人?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多少?”
李凯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平静地闭上眼睛,像是在逃避这个话题。
几天后,顾晴一个人去了民政局,她拿着离婚协议书,手在微微发抖。方鹏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脸色苍白,站在大厅的角落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顾晴,你这是在干什么?”方鹏快步走上前,语气中透着不解和担忧。
顾晴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一抹笑:“他坚持要离,我拗不过他。”
“他这是胡闹!”方鹏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付出这么多,他怎么能这么自私?”
“他不是自私。”顾晴低声说道,眼泪再一次滑落,“他只是想让我过得轻松一点。他以为放手是对我好,但他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更痛苦。”
方鹏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伸出手拍了拍顾晴的肩膀:“别难过,他只是一时想不开。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先把自己养好。”
顾晴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月后,顾晴回到家,意外发现李凯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他开始尝试着做一些简单的康复训练,脸上也有了些许笑容。
顾晴坐在床边,看着他,轻轻说道:“李凯,你能好起来,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李凯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歉意:“晴晴,对不起。我会努力,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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