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数据产业高质量发展的策略和路径（上）—赛智产业研究院院长赵刚解读《指导意见》

由国家数据局数据资源司主办的数据资源开发利用业务培训班在山东济南举办。北京软件和信息服务业协会大数据专委会副会长、赛智产业研究院院长赵刚应邀为培训班进行了专题授课，其授课的主题为《加快数据产业高质量发展的策略和路径》，也是对 《关于促进数据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的专业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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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数据产业发展的背景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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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全球数据产业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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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我国数据产业发展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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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我国数据产业高质量的思路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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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地方数据产业高质量的重点任务和路径思考

以下文章是第一部分：

非常荣幸今天跟大家一起交流学习数据产业。大家知道，国家数据局发布《关于促进数据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的政策文件。数据产业引起了数据系统各方面的高度关注。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数据产业是怎么定义的？数据产业有哪些业态？怎么进行数据产业的布局？要培育发展哪些数据企业？怎么促进数据产业做大做强。针对这些问题，我想今天和大家一起做一个交流。

今天的培训内容分为五个方面。第一，数据产业发展的背景和意义。第二，全球数据产业整体发展情况和趋势。第三，我国数据产业发展现状。第四，针对如何高质量发展数据产业，指导思路和目标是什么？第五，地方发展数据产业的重点任务和路径是什么？

一、数据产业发展的背景和意义

（一）数字经济是一次技术-经济范式革命

首先谈一下数字经济的发展背景。数字经济是一次技术-经济范式的革命。大家都知道，历次产业革命以来，每一次技术-经济范式的变革都是由技术进步、技术创新所驱动的。在农业经济时代、工业经济时代，不同的技术进步推动了生产力的提升，带动了生产关系变革。那么，自1945年计算机发明以来，我们开启了一个新的技术-经济范式革命，即数字经济的范式革命，它是由数字技术、网络、数据智能等技术进步引发的。在数字经济发展阶段，生产要素已经由工业经济时代的厂房、机器、技术、资本等要素，新加入了数据、算法等要素，这些新要素投入到生产中；劳动者分工合作形式，已经从过去的生产流水线上的分工协作、供应链协同，转变成为了网络化和社会化协同，也出现了数智赋能的新兴企业组织。所以，经济的发展已经进入到了数字经济发展阶段。在这个新时代，它的技术进步方向、要素投入，和经济运行逻辑，都不同于以往农业经济时代和工业经济时代。数字经济发展阶段，还能够去反向赋能农业经济、工业经济。这是时代的大背景，我们进入了数字经济发展的时代。

图1：数字经济发展过程

（二）数据产业是数字经济发展新阶段的新兴产业

数字经济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自第一台计算机发明以来，到今天为止，已经有80年的历史。在整个数字经济的不同发展阶段，技术创新、要素投入、典型企业、代表先进生产力的产业业态都有所不同。

数字经济至少经历了4个发展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信息经济的阶段。那时候，先进的技术就是计算机，要素投入包括了信息、信息网络和信息技术，代表企业有IBM、英特尔、微软等企业，主要业态是电子制造业和软件业。第二个阶段，是网络经济的阶段。那时候，计算机被连成了网，先进技术是互联网，要素投入是网络、流量和连接，这个阶段的代表企业包括思科、雅虎、亚马逊等，代表性产业是互联网产业、电子商务和移动通信产业。第三个阶段，数字经济发展进入了平台经济阶段。在这个阶段，先进技术是云计算、大数据，要素投入是平台、大数据、云服务，典型企业包括亚马逊、阿里巴巴、腾讯、谷歌、百度等，这个阶段的新兴的产业是云计算产业、大数据产业。今天，从21世纪20年代以来，我们逐步进入了第四个阶段，一个数据驱动的智能经济发展阶段，这个阶段，先进技术是数据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要素投入是数据、算力和算法，代表型企业包括谷歌、OpenAI、百度、英伟达、华为等这样的企业，这个阶段的新兴产业形态就是我们今天讲的数据产业、以及人工智能产业。所以，我们说数据产业是数字经济发展新阶段所衍生出来的新兴产业。

图2：数字经济发展的4个发展阶段

（三）数实融合的本质是物理数据化和、数据要素化、智能化和物理化

数字经济的根本任务是实现数实融合，即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的融合。过去，我们讲数字化。它解决的是什么问题？是物理世界数据化的问题。在信息化、网络化阶段，逐渐把数据生成并传输、汇聚到云计算数据中心，实现了物理世界的数据化。在这个过程中，物体、行为和见解等逐步转化成了数据。这些大量的数据中蕴含着各类经济社会活动的信息。

下一个阶段，也就是当前这个阶段，进入了一个数据要素化的阶段，也是一个数据智能化和物理化的阶段。在这个阶段，我们需要把积累出的这些数据，进一步进行流通、复用和融合，形成了数据的复用和融合价值，凝结成信息、知识和智能，再次赋予到物理世界，变成智能机器人、智能汽车、智能家居智能设备等的大脑和知识，深度赋能经济社会活动。

图3：物理数据化和数据物理化

在这个阶段，我们正在创造出一个储量非常丰富的、资源非常富集的数据世界。在这个数据世界中，我们能够重构出整个物理世界中各种要素之间配置的关系，能够由这些关系形成了我们对物理世界的更清晰、更准确的认识。

（四）数据是加工信息、知识和智能的可无限供给的“原材料”

这些数据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它们是加工形成信息、知识和智能的原材料，并且是可以无限供给的、低成本复用的原材料，可以大批量投入生产。这些数据中蕴藏的是信息，我们通过对信息的提炼，进一步可以把它凝练成知识，并通过知识形成推理能力、认知能力、理解能力和内容生产能力，形成数据智能。在智能经济时代，数据是源源不断的一个原材料。通用大模型或者行业大模型是知识工具。这些知识工具是靠什么形成的？就是靠数据的输入和训练，不断形成信息、知识和智能，就是这样的DIKW的生产过程。

图4：DIKW模型

（五）数据成为新的生产要素

数据是原材料。在经济学上，生产要素是指进行社会生产经营活动时所需要的各种基本要素。大家知道，成为生产要素有三个前提。第一，生产要素储备丰富，数据产量丰富，且源源不断。数据是伴生资源，只要有世界的生生不息，就有数据的随时生成。当然，前提是要有电、有能量。第二，生产要素要能为经济增长作出持续贡献。数据中蕴含着信息，数据可以生成信息、知识和智能，它能为经济的长期增长做出持续的贡献。第三，生产要素能参与收入分配，从而建立起“由市场评价贡献、按贡献决定报酬”的要素市场化机制。这是数据基础制度中所要解决的一些问题。数据要素投入到生产，能够参与收入分配，持有者通过对数据开发利用作出贡献，就能够获得相应的收益，激励着他们进一步扩大数据供给，从而形成由“市场评价贡献、按贡献决定报酬”的要素市场化机制。在三个条件都具备的情况下，数据就成为生产要素。对企业而言，数据是比较廉价的、储量丰富的、能够持续供给的原材料。企业愿意汇聚数据，从而实现数据汇聚、复用和融合的创新价值，实现一倍的投入、十倍百倍的回报。这是数据要素投入生产的基本原理。

（六）国家高度重视数据要素开发利用

2019年，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健全劳动、资本、土地、知识、技术、管理、数据等生产要素由市场评价贡献、按贡献决定报酬的机制，首次提出数据作为生产要素。近五年来，数据要素化市场化配置的理论和制度体系建设逐渐完善。2022年12月，国家“数据二十条”正式发布，为发挥数据要素作用奠定了数据基础制度的四梁八柱。2023年，国家数据局正式成立，以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为主线，全面启动数据要素的开发利用。

（七）数据要素是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的关键

数据既是一种生产要素，同时它又蕴含着其他生产要素的信息。通过数据挖掘分析，我们可以实现对其他生产要素的创新性配置，比如说，通过数据可以找掌握技术、劳动力、土地、资本等要素在生产中的投入情况，能促进不同生产要素的优化组合，实现经济效益最大化。这就是数据要素×行动中提出来的“协同优化、复用增效、融合创新”乘数效应的作用。例如，在生产中利用数据，能及时获得客户对产品的需求，掌握客户需求的动态变化；能高效优化原材料供应、设备配置、仓储物流和销售渠道，实现端对端的产品供给；能了解物流情况，第一时间把产品配置到客户最需要的地方。所以，数据的价值是实现了产业链供应链的透明化，提升生产、运营、销售和决策效率，从而提升全要素配置效率。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来源之一。所以，推动数据要素的开发利用，是培育我们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的源头。

（八）数据要素开发利用的全过程形成了新兴的数据产业

数据要素的开发利用，是把数据要作为生产要素，大批量地投入到生产活动中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对于数据的采集、传输、计算、存储、分析以及数据流通的过程中的数据开放、共享、流通、交易、资产化、金融化等，以及数据商用、数据民用、数据政用等，共同形成一个数据要素投入生产和进行再开发的过程，形成了新兴的数据产业。

《指导意见》对数据产业有一个定义，就是 “数据产业是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对数据资源进行产品或服务开发，并推动其流通应用所形成的新兴产业”。

上面讲了数据产业的一个大的发展背景。总结起来，为什么在这个阶段提出了数据产业？这是在数字经济进入新发展阶段的产物，这个阶段的特点是数据要素化、智能化。我们通过利用新兴的现代信息技术，加工这些数据资源，把它形成了新的产品和服务，再把它们应用到经济社会活动中去，形成这样一个新兴产业形态。数据产业是以数据资源开发利用作为核心和基础，主要业态包含了数据采集汇聚、计算存储、流通交易，开发利用以及数据安全治理、数据基础设施等。

（九）数据相关产业的关系

数据产业和以往的数据库、大数据、数字经济产业等是什么关系？

数据库只是存储数据的技术，全国的数据库产业规模大概是500亿左右。

在进入大数据时代的时候，很多非结构化数据如日志数据、视频数据、图像数据、空间数据等不断增加，这些大数据的处理和分析需要大数据技术应用，从而形成了大数据产业。2023年，大数据产业的收入规模，工信部有个统计，大概是1.74万亿，包括大数据软硬件与服务等。

数据产业是比大数据产业范围更大，有更多新兴业态。比如说，围绕着数据流通，数据交易、数据资产登记和评估、数据经纪等业态；围绕着数据流通过程，动态数据安全需要新的技术和产品；在数据基础设施中，围绕着数据共享、交换和流通，需要数据空间、数联网等业态；围绕着人工智能大模型训练，矢量数据库、数据标注、数据知识工程等新业态也不断涌现。这些新业态是对大数据产业的扩展。数据产业是一个新兴产业，全国有一个统计数据，2023年大概是2万亿左右。

数据产业是数字经济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知道，全国数字经济增加值去年的数据是55万亿元，其中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大概是12万亿。

图5：数据产业是整个数字经济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是第一部分内容。希望让大家了解到数据产业是数字经济新发展阶段的新兴行业，它所代表的企业就包含了从事数据采集、数据计算存储、数据流通交易、数据开发利用、数据安全治理和数据基础设施建设等业态的一批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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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系赛智产业研究院原创文章，如转载请标明出处。

作者：赛智产业研究院院长 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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