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朝,有一位画家,他的名字叫做倪瓒。
他的画自然又简洁,是个一生追求至纯至净的艺术家,但他却是个的洁癖。
他的画作中,几乎不见人影,水面不映舟楫,山间不显屋舍。
他相信,人是世间最污浊的存在,即便是他自己,也无法逃脱这一认知。
他的庭院里梧桐树挺拔而立,他命令园丁每日清洗树叶,不让尘埃有丝毫立足之地。
园丁们在重赏之下,施展浑身解数,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每一片树叶,不让青苔受损。
某日,一位好友来访,两人畅谈至深夜,好友留宿于倪瓒家中。
但倪瓒却因担心好友弄脏他的居所而夜不能寐,他不时起床巡视,生怕有任何不洁之物。
不幸的是,他的担忧成了现实——好友夜里咳嗽一声,倪瓒便断定他吐了痰,而且一定是吐在了院子里。
第二天,好友离去后,倪瓒立刻命令家丁彻底清理院子,寻找那口脏痰。
家丁们从早忙到晚,却始终找不到痰迹。
终于,一位机智的家丁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在叶子上吐了一口痰,拿给倪瓒看。
倪瓒这才松了一口气,命令仆人们处理掉痰迹,并将树叶彻底清理干净。
倪瓒对自己也同样苛刻。
他觉得日常的饮食起居都令人厌恶,尤其是排泄。
为了使这一过程稍微干净一些,他发明了一种独特的厕所。
每次上厕所,他都需要爬楼梯,下方铺着厚厚的鹅绒。
排泄物从高处落下后,会被鹅绒迅速包裹,然后顺着流水冲走。
这种设计,不得不说即奇葩,又智慧。
在一次宴会上,达官贵人们将女子的三寸金莲鞋当作酒杯,玩起了所谓的雅兴。
倪瓒见此情景,愤怒至极,拍案而起,拂袖离去,直呼恶心。
在私生活中,倪瓒的洁癖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他宿妓时,要求女子必须洗得极其干净。
有一次,一位女子被他选中,进门前已经洗得干干净净。
但倪瓒仍不满意,反复闻来闻去,觉得女子身上有臭味,非要她再次去清洗。
如此反复,直到天亮,女子筋疲力尽,倪瓒也失去了兴致,只能哀叹钱白花了,而女子更是崩溃,一宿洗得脱皮。
倪瓒的祖父是当地的大财主,家境富裕,这或许也是他能够维持这种生活方式的原因之一。
当年,张士诚曾想让倪瓒去做官,利用他的名声和人脉为自己辅佐,但倪瓒坚决不同意。
张士诚又派人去找倪瓒求画,不料倪瓒将人骂了出去。
张士诚因此怀恨在心。
有一次,倪瓒在湖面泛舟,香气环绕。
张士诚也在湖上,他认定这香气除了倪瓒无人能及,便派人去船上将他抓来。
果不其然,正是倪瓒的船。倪瓒被抓起来后被打得半死,但他竟然一声不吭。
事后有人问他为何不呼喊,他说若喊了一声疼,就显得俗气了。
倪瓒的故事,就像他的画作一样,充满了极致的追求和独特的个性。
他的生活,虽然古怪,却也让人不禁对这位艺术家的执着和纯粹感到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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