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球队如何“活得更好”：做好经营、搞好青训

记者鲁蜜报道众所周知，中国的职业联赛经历过一段金元足球的时期，带来的影响很深远。不少俱乐部出现了大面积欠薪，深陷生存危机，不得不进行股改“求生”。

经历了股改之后，不少俱乐部“活下来”了，但如何“活下去”、“活得更好”，这是现阶段中国足球从业者们都需要考虑的问题。即便是看似情况理想的上海申花，也在一步步缩减预算，这是让俱乐部“好好活下去”的第一步行动。各俱乐部在政府支持乃至托底的情况下，需要做到思想统一、行动统一，提升经营能力，这是发展足球的关键。

在提到联赛稳定的话题时，中国足协主席宋凯表示：“竞赛体系很不稳定，要先追求稳定性。体系稳定是前提，竞争力是目标。”在稳定经营的基础上，努力提升职业俱乐部竞争力。在股权改革的主流趋势下，俱乐部要发挥更多自主运营的主观能动性，开拓多元化运营模式，让职业俱乐部在职业化、产业化、市场化的道路上，开放思想，多措并举，达到百花齐放的效果。

申花俱乐部董事长谷际庆在介绍久事接手申花俱乐部的过程时说：“我觉得上海申花首先是上海的一个非常著名且长时间存活的足球品牌。可以说，寄托了很多老上海人对足球的深厚感情。之前的股东要退出，市里也十分重视，希望我们能把这个品牌继续好好地经营下去。当时面临着足球改革进入到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久事作为一家骨干国企，又承担了很多改革任务。久事在体育产业深耕了很长时间，有比较多的资源和产业布局，所以在这个时候接手了申花。”

对于久事集团来讲，接手俱乐部之后，如何让申花这个品牌、这个俱乐部，真正长期有序经营，并且维持一个高水平竞争力，让所有申花球迷都满意，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即便是依托上海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在被问到2024赛季上海申花俱乐部能否做到收支平衡，或者说收支差距不大的问题时，谷际庆依旧给出了很实诚的回答：“这个问题我相信任何一家俱乐部给出的答案都是统一的，就是不可能。”

谷际庆认为，当下足球俱乐部在职业化、产业化、市场化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这一轮足改之后，更多国资进入或者说更多地方政府直接、间接介入的原因。”现在的职业俱乐部和投资人都无可避免地要面对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实现健康的投入产出比，这需要政府、国资的支持与引领，现阶段，暂时还没有俱乐部能够交出较完美的答卷。

未来的职业俱乐部是否只有依靠政府、国企单一投入的出路？显然答案是否定的。“职业俱乐部需要不停地去探索。现在我们可以做的，就是尽可能通过我们的经营质量和有序的管理，去减少俱乐部对投资人简单投入的依赖。”谷际庆表示，任何一个市场，一定要多元化，才能沿着职业化的道路一直向前走。

思想统一之后，行动统一，是职业俱乐部运营转型的关键。2024赛季联赛，不少俱乐部已经大力抓经营，增加俱乐部的收入。比如今年开放球队冠名权之后，河南俱乐部反应极为迅速，河南俱乐部成为了2024赛季中超首家有一线队冠名的球队，冠名费用在1000万元以上。此外，俱乐部在今年10月开通直播带货专号，尝试通过网络直播的方式，销售俱乐部周边产品以及体育用品，辐射到相关合作伙伴的产品，在直播90-150分钟的时长中，做到了平均场观6000+人次，曾在某时段冲到了全网体育用品带货榜第一，这也是开源节流的重要一步。

成都蓉城今年场均上座率是39818人次，位列中超第二。俱乐部同时开放周边商城小程序，推出的产品收入十分可观。

天津津门虎本赛季是体育局托管，多家国企合力支撑，他们努力打造俱乐部品牌文化、影响力的同时，把握成绩提升的时机，依靠托管下的政府资源调配去吸引赞助。今年11月份，津门虎总经理于根伟第一次进行全网直播，所获得的关注度和流量数据喜人，未来津门虎打算在这个方面进行更多尝试。

今年中甲冠军、明年的中超新军云南玉昆，本赛季在民营投资人的单一投资方式之下，也积极地寻求自主招商，只不过因为俱乐部的经验等原因，实际收益能够补贴支出的占比不高。但在球队拿到中甲冠军之后，依托火热的主场氛围，迅速启动新赛季招商工作，已经收到了一些当地企业主动合作的邀约，这是中超新军在深入职业化、市场化过程中，感受到的新动能。

主客场完全恢复，对于中国联赛的影响很直接，2024赛季，中国足球市场在国家和地方政府的支持下，结合新型消费方式的传播，整体情况有明显回暖。球迷的支持和一家职业俱乐部之于一座城市所产生的精神文化影响，有逐渐形成市场价值的趋势。国安俱乐部总经理李明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我们商务运营目前还没有在俱乐部收入中形成高占比，未来需要整个足球行业、中国足协、中足联去引导，俱乐部在市场上实现自主运营。我要特别谈到，虽然我们要降低运营成本，但并不代表我们要降低竞技水平。这样既有利于中国足球的发展，也利于足球比赛的观赛体验，同时也能够带动国家队的发展。这是职业联赛和职业俱乐部共同的责任。”

在发展职业联赛以及职业俱乐部的讨论过程里，不同俱乐部有不同的看法。谷际庆认为，当下各俱乐部需要做的，是寻找到一个突破点，形成一个比较正向的面。“最怕的就是，要么蜂拥而上，要么集体后退。我觉得大家还是要统一思想，先把突破点找到。比如说国家队成绩，或者职业俱乐部的市场化经营，或者青少年梯队建设。”

职业俱乐部的梯队建设，是俱乐部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本次研讨会上，中国足协主席宋凯和各职业俱乐部高层进行了很多的讨论。宋凯谈到了西班牙篮球在上世纪90年代男篮世界杯小组赛输给中国国家男篮时的反思，“足球和篮球一样。人家也是选最好的教练做青训，然后走国际化的路线，十多年后就拿到了世界冠军。所以必须要抓好教练、抓好青少年。”

不过从目前情况来看，职业俱乐部大多着眼于一线队成绩以及俱乐部运营，少有俱乐部平衡好自家青训梯队的建设。在17日晚的圆桌会议上，多家俱乐部高层都谈到了俱乐部的主要经力和资金投入都在一线队，投入青训梯队建设的较少。

本报首席记者陈永在早些时候提出了一个建设性意见：“足协和职业俱乐部从业者，抓好青少年底线便无愧于心，打好经济战役困难便迎刃而解。”

北京国安俱乐部总经理李明表示：“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少更多优秀球员进行健康的竞争。现在很多球员，在自己的舒适区待的时间太长，所以俱乐部要在合理情况下有更多年轻人来跟这些球员竞争。但是很多俱乐部确实在决策层面和投资人方面有些压力，因为大家好像都认为培养年轻人和成绩方面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其实在我看来，这是可以控制的。”李明认为，只要俱乐部加强结构管理体系，用专业的团队大力发展青训，有良性的运营和经营手段，其实并不会有这样的矛盾发生。

山东泰山总经理周培建在介绍鲁能足校时表示：“我们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每年固定投入在6500多万元。我们坚持精英化的培养，目前，山东泰山的青训体系是‘一体化战略’，在校学生400多人，一线队球员退役做教练，好苗子送进一线队。一手抓足校的同时，一手抓市场化经营，我们也一直在进行鲁能足校商业模式的策划，希望实现鲁能足校的自负盈亏。”2024年，鲁能足球培养成效突出，输送人数居国内各青训机构之首，向各级别国字号输送球员74人，向三级联赛职业俱乐部输送球员27人。

中甲代表上海嘉定汇龙在2024赛季既达到了保级的目标，也完成了年轻队员的培养任务。俱乐部总经理张悦表示：“我们的定位就是以青训为主。2013年开始组建精英梯队，俱乐部现有U8-U18各级梯队一共15支，一线队和青训的支出是五五开，如今06年的孩子逐渐打上了中甲主力。我们希望的是，民间热情能够在地方政府主导方面形成更多共鸣。我自身感觉，2005年龄段后会有大量优秀球员产出，俱乐部应该重视培养，有望带动未来国家队的成绩。”

自家青训发展不理想，就需要在引援上投入大笔经费，充实一线队去争取成绩；青训有成果，可以通过人员的转出获得收益。这其实也是俱乐部运营的关键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