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降临的无奈——悼念程家三兄弟 | 作者 陈文华

程家兄弟三人，老大与老三分别与我同事，因为我们有点亲戚关系，他们称我为表叔。几十年来由于双层关系让我们拉近了距离，平时有事都会经常过往。

一晃几十年已过，程老大和我相继退休。在2022年的五月，程老三肝病复发，不幸于十几天后病逝。在送程老三的那天我前去吊唁。在中午吃饭的席桌上，有位同事淡到老三生前最后阶段的情况:五一假结束开学的当夭，李校长一连打了几次打电话找程老三都没有接。这让校长既生气又犯难嘀咕。因为程老三是业务主任务，有些关于业务事将在当天刚开学会议上安排。后来校长又找几位同事打，结果始终无人接听。别人都开玩笑地说:“怎么主任刚开学就玩失踪。"一直到开学的第二天，利用其它渠道知道他家属的号码，才算打通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原来，正在五一放假期间，程老三突然右腹痛疼厉害，他与妻子迅速赶往徐州中心医院，经过检查确诊为肝癌晚期。老三听到这个结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两腿打颤几欲要倒，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在徐州住院期间，他睡在床上辗转反侧 ，茶也不思饭也不想，关闭手机，不与任何人联系，象是人间蒸发一样。其实，他早在十多年前体内就查出了乙肝病毒，小三阳、大三阳。曾经在县、市级医院都看过，病情有所控制。自从他调到新的一所学校负责业务后，平时压力大，工作忙，应酬多，休息少，忽视了对自己的健康检查，导致病情逐浙恶化，直至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程老三死后还没有烧百天纸，忽然传来程老二也因肝癌病逝的的消息。老二的病逝，无疑给这个大家庭敲响了警钟:有病一定要及时治疗，千万不能能拖着扛着，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程氏两兄弟病逝四个年头的前几天，我同事在视频中聊到程老大病重的消息。当我听到此消息后心里一陈酸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巧？

在我与他们兄弟仨交往中，与老大交往最早，关系最密。知道后的第二天，我与爱人起了个大早，一同前往程老大家中看望。

来到他家门前，敲了敲大门，无人应声，后来喊了几声后，他的老伴才从里屋慢慢走出来，见是我们来了，便招呼我们进去。来到他家的里屋，室内打着暖烘烘的空调。只见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老伴抚了抚他的身子说:“表叔和表婶两人来看你了。”这时他才慢慢转了一点脸，有气无力地摇了一下手，一句话没说，又像原来那样紧闭双眼静静躺着。

看到他乌黑憔悴的面容，一句话也不说，这些反常举动，与他原来白晰的国字形脸，平时开朗活泼、爱说爱笑，最爱与别人开玩笑，如济公活佛一般，形成强烈的反差，简直是判若两人。床上还端坐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像两位贴身卫士一样陪伴守护他左右，时刻保护首长的安全。两个儿的做法，让我目睹了“亲有疾，药先尝，昼夜侍，不离床”的现实版典型形象。我们站在屋内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老伴看到此景赶快把我让到另一间房内，眼含着泪水哽咽向我们讲起了他近来情况。

原来，他退休后，在家一直种着十几亩地，四个儿有的上班，有的做买卖，居住全国各地。最近阶段一直在家忙着种地，自己刚忙完，邻居又找他帮忙。在干活的时候邻居给他一瓶矿泉水。吃过这凉矿泉水不多时，腹部感觉有些痛，强打精神帮邻居干好就回家了。

回到家后，他把腹疼的事向老伴说过后，老伴和他商议，决定笫天去镇医院看医生。来到李医生内科诊室，经过仪器检查，医生告诉他"肝上有个小节结，没有大事。”他听后，兴高采烈地说:“我说没有问题吧，你偏让我来，我当过兵，身体好得很。"就这样他和老伴一起从医院回到家中，时间不长他的腹部又开始犯疼，老伴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心想，肚子老是疼肯定不是好事。于是避开丈夫给大儿子拨去了电话。大儿接过电话后，立即通知他四弟，兄弟俩不约而同来到家看望生病的爸爸。

看到两儿子的到，程老大还责怪老伴:“怎么又让儿子来，我好好的，这又耽误儿子做买卖吗？″，但经过老伴和两个儿子的劝说，还是开车把爸爸拉到徐州中心医院就医。到医院后，一番常规检查，结果出来:肝癌晚期。在医院住院期间，得知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住了十多天，觉得枉花钱，又治不好，再也不愿住。正好医生也束手无策，治不好若死在医院，名声也不好听，便同意他的要求。

回家后，开始两天还喝点汤汁，后来就茶饭不思。其实他头脑很清楚，他和老说:“我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帮小儿子把楼盖起来。”并交待老伴:“我走了，平时你要把家前家后打扫干净，别让人看咱笑话。″

说了一会活，我们准备向程老大告别，他老伴忙说:“已成这样，说了他心里反而更难受。”我们就辞别而去。

在返回的路上，我的心情十分沉重。眼前总是不断浮现他睡在床上黑瘦的身影，深知程老大的无奈，反复揣测他当时的心理:

可能在想: 我的病是不能好了，儿子天天在跟前守着，每天得少挣多少钱，不如早死早解脱。

可能在想:黑白无常两位爷，赶快把我带走吧！到那里我又可以见到爹娘，可以见到两位亲兄弟。和他们一起生活，和和睦睦永不分离。

也可能在想:人命由天定，“人固有一死"，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人生自古谁无死”。现在我已经走完人生之路，应该跟亲朋好友潇洒地说一声:“拜拜！”便驾鹤西去，回归自然。

当然他想的更多更复杂，就不得而知了。

两天后，忽然传来程老大不幸病逝的噩耗，顿时，我心里一阵哀伤，内心充满了无奈和感慨。让我深刻地认识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常。我的好同事，我的好表侄，你俏俏地走了。祝愿你一路走好，在天堂过上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