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龙汉碑古韵存

位于石家庄市元氏县的封龙汉碑

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有一处封龙书院，曾是中国古代一处著名的书院。在新落成不久的封龙书院西侧，隔山相望处，有一座傍山而立、色彩斑斓的仿古抱厦，这就是西石堂汉碑祠。

汉碑祠里，有两通青蓝色的灰砂岩石碑，通身斑驳陆离，布满了旧痕陈迹。封龙山碑刻很多，其中佼佼者当属蜚声中外的《封龙山之颂》等七通汉碑。这些碑刻记载了祭祀天神、营建制度、郡国官制以及一些民族战争，既可与史书记载相印证，也可弥补史籍记述之不足。但碑碣历经沧桑，仅存《祀三公山碑》和《白石神君碑》，这两通碑都是汉代碑刻中的重要代表。

据介绍，道光年间，县令刘宝楠发现《封龙山之颂》后，运送人员为图省事，将其截为两段，虽经嵌合，裂纹仍然显而易见。然后将其和《祀三公山碑》共同存放于城内文清书院。20世纪50年代末，学校要办石灰厂，曾将好几通石碑砸碎，烧了石灰，《封龙山之颂》是否也在其中，已无据可查。《祀三公山碑》被击碎了右下角后，发现质地不是石灰石，便丢弃了，这才躲过了一劫。“文革”时，《白石神君碑》和《祀三公山碑》被埋藏于正定大佛寺院内，才得以保全。

战国时代，中山国在封龙山南麓建立了飞龙邑，封龙山成为朝山求雨、祈福纳祥的祭神之处。历代碑刻、书院遗址和摩崖石刻等文化遗存多达500多处，因其地位显赫，儒释道诸家都争相在封龙山寻求发展。久而久之，历史岁月的漫长积淀，形成了多元性的历史文化名山。

汉末魏晋之际，元氏汉碑体现了汉字由篆到隶、由隶到楷的演变过程。《封龙山之颂》是元氏汉碑最为优秀者，被誉为汉代艺术精神的代表作之一。此碑书法苍雄宽博，集阳刚与典雅于一身。历代金石学家多有著录，清代杨守敬赞扬此碑：“雄伟劲健”，并且说：“汉碑气魄之大，无逾于此。”同时，此碑的文学价值颇高，被翁方纲评为“文尤雅饬，确是东京人手笔”。通篇语言典雅，结构严谨，行文雅致，美而不俗。全碑仅300余字，却把常山郡、元氏县上书朝廷为封龙山神求法食、修庙立碑之事写得有叙有颂，有条有理，不落俗套。

在清代《祀三公山碑》出土后，金石学家争相考释，对其书体众说纷纭，有人称篆，有人称隶，或称“隶之别调”，梁启超则谓之“以隶势作篆”。此碑立意于篆隶交汇，用笔以圆为主，其笔意忽敛忽纵，布局浑朴茂密而错落有致，别开生面地开创了汉隶之先河。《白石神君碑》虽属隶书，却存楷意，楷书形体已经崭露头角。特点是字体方正，刚柔相济，豪放中透露着儒雅之气。一笔一画，都充满了刚健沉雄的金石之力，凸显了宽博质朴的汉隶特色。

对汉碑研究愈加深入，就愈加感叹汉隶的形成与演变，对我国文化艺术和社会文明所产生的影响之巨大。众多书法大师和日本汉学名家接踵而来的频频造访，也使元氏汉碑名声远播。

元氏县对封龙文化的研究、对汉碑价值的真正认识，始于20世纪80年代末，正式成立了“封龙山古文化研究会”，迈开了探索封龙文化宝库、寻求汉碑古为今用的步伐。（王国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