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卖菜，凌晨3点出门
12月14日晚上，刘爱华就通过电视看了莱西的天气，15日清晨尽管-1℃，但这天白天天气晴朗。14日晚上她就琢磨着要在15日早上，将起获的白菜运到东庄头蔬菜批发市场上销售。灯光下的刘爱华和丈夫将冰冻前存储的白菜装上了一辆中型三轮车，用一条薄毯子将白菜盖好。
“一车白菜有2000斤，放上毯子不至于冻伤了白菜。”刘爱华说。
每年，刘爱华会和丈夫一道种植5亩白菜，因为家离蔬菜批发市场近，她会将白菜运往批发市场出售。前些年行情好时，会有收购商主动来她的菜地“包场”，但今年并没有收购商到来。5亩白菜，大约收获7万斤，7万斤白菜需要一点点分散出售。除了种菜，丈夫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出售白菜的责任主要由刘爱华完成。
去批发市场卖白菜，早上去得越早越好。15日凌晨3时，刘爱华就起了床，身裹大棉袄的她启动了三轮车。黑夜中，驾驶着三轮车的她借着车灯穿越几条小巷，驶到了宽阔的公路上。不到半个小时，满载白菜的三轮车就来到了蔬菜批发市场。
凌晨3时30分，当绝大多数居民仍在睡梦中时，批发市场早已灯火通明。市场上有菜农，也有从外地赶来的收购商。这里，几乎能买到市场上所有的菜品。
灯光下守摊谈价
刘爱华驾驶的三轮车在市场上的车流与人流中缓缓穿行。穿行中的她，还不时踩着刹车将车停下，她希望那些并不认识的白菜收购商能看好她车里的白菜。
她将车驶进批发市场北侧一块空地上熄了火，并很麻利地从三轮车上下来，掀开了遮盖在白菜上的棉毯子。灯光下的她裹紧了上身的棉衣，凝视着从她三轮车旁行走的每一个人，她并不知道这些人是收购哪种菜的商人。
有收购商看到她满车的白菜，用手电筒照了一番看了看，当场给价2毛3一斤。
2毛3一斤，她并不舍得出售。正当她要抬高售价时，收购商摆了摆手就离开了，此时的她满脸无奈。
这个价格，如果在1个月前，她会毫不犹豫地抛出，毕竟眼下白菜的集中上市季节已过，白菜价近来有所抬升，她期待着售价再高一些。
看着收购商离开了，她并没有觉得惋惜，而是期待着下一个收购商的前来。没几分钟，另一个收购商来到了她的车前，同样用手电筒照了照她车里白菜，并拍了拍这些大白菜。
“给你2毛3卖不卖？”收购商向刘爱华询问。
“价钱太低了，高一点吧。”刘爱华回应着，“2毛5吧，天气这么冷。”
“2毛5，不要。”收购商说着，旋即离开了三轮车旁。
此时的刘爱华仍没有觉得意外，尽管她是一个种菜的农家人，但这些年她已经卖出了经验。价格不合适，她可以再运回家，她希望自己和丈夫在菜地里的辛劳，能多赚一些。
她一直裹着大衣站在三轮车前，尽管蔬菜批发市场人声鼎沸，但并没有收购商再关注她的白菜。此时的她并不着急，就这样仍守着三轮车，等待机会。
从满天繁星的凌晨3时到阳光普照的早上8时，数个小时里，她的白菜尽管也有多个收购商问价，但终究没有销售出去。
卖白菜的日子还将持续
阳光普照的蔬菜批发市场分外热闹，有些蔬菜批发商满载离开，有些却刚刚赶来。此时的刘爱华已在现场与多个批发商论价了数个小时，但批发商给她的价格并未令她满意。时间很快到了上午9时30分许，正当她准备将一车的白菜运回家时，一名高个子批发商来到了她的三轮车前。高个子拽起一棵白菜看了看，又剥了一片菜帮并顺势拍了拍白菜。
“这白菜多少钱卖？”高个子问。
“你看看给多少钱?”刘爱华回应。
“两毛五吧。”高个子说。
“这个点了，市场上的白菜也不多了，再加1分钱吧，两毛六。”刘爱华抬价。
此时的高个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市场上出售白菜的菜农确实不多了，思考片刻笑了笑：“行，两毛六，但你得自己装袋，并装到大车上。”
听了这话，刘爱华稍加思索：“也行。你的大车在哪里？”
高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大型蔬菜运输车：“就那个。”
说完，两人前往市场一角过磅。白菜加车共计1340千克，之后刘爱华将三轮车驶到了大车旁边。上午的气温10℃，此时的她脱掉了棉袄，开始向高个子递上来的编织袋里装白菜。满车的白菜让她整整装了1个多小时。这个过程，站在菜车上的高个子还不停催促她装得快点，他要急着回乳山。
上午11时，当她将满车的白菜装进编织袋内，凭她的力气无法将白菜搬上大车，于是给丈夫打了电话，让丈夫来装车。很快，丈夫骑着摩托车来到了现场，面对妻子和高个子菜商嘟囔起来：“以后再让装车，白菜就不卖了。”
尽管心有不甘，但年逾六旬的丈夫还是奋力搬起了编织袋的白菜，送往面前的大车上。而此时，旁边同样前来卖菜的村民于刚成见状，也帮着搬运起了白菜。当白菜搬完，三轮车又驶向了地磅处。除去三轮车的重量，满车白菜重1100千克。刘爱华向菜商出具了手机上的收款码，572元进入了她的账户。
“按照这个价格，每亩地可以纯赚1500～2000元。”上车回家前，她对记者说，“家里还有很多白菜，卖白菜的日子还要持续一阵子。”
（文/图 半岛全媒体记者 王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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