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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丞相到司徒,从外朝到内朝,两汉帝王如何削弱相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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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之官制承秦而来,为三公九卿。其中丞相一职位列三公之首,地位最尊。两汉的丞相制度历经变迁:从丞相到司徒,从外朝到内朝。一方面,皇帝希望丞相尽显王佐之才助他治国、平天下;另一方面,又在日益强盛的相权面前左右不安。终两汉之世,君权与相权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

1、为丞相设置监察官,名为辅助实为监视

汉朝丞相制度改革影响比较大的是汉武帝时期,在元狩五年,新设置了一个官职为“司直”,其官方解释为:“掌佐丞相举不法。”名义上是丞相的助手,实际则是监视丞相有没有徇私枉法的举动。而刘彻这样做也实属无奈之举,在他那个时代之前,丞相的权力就已经非常大了。

文景二帝时期有个丞相叫申屠嘉,为人秉直清廉。他曾经对邓通和晁错都动过杀机。一个奸佞,迷惑文帝;一个意欲削藩,取信景帝。一个是文帝的幸臣,一个为景帝的老师。申屠嘉连这个级别的人都敢先斩后奏,足以看出他的权势。虽然二人都被皇帝保护免于一死,但这样的丞相,哪个皇帝能不猜忌?所以,在武帝朝当丞相绝对是个高危行当:十三个丞相有六个死于非命。在抑制丞相权利方面,刘彻下手还是非常狠的。

2、变更官员名称,防止一家独大

两汉之世,三公名称的更改主要围绕的对象就是丞相。在汉成帝的绥和元年,第一次将御史大夫定为大司空,而在汉哀帝的元寿二年则改丞相为大司徒。到了刘秀建立东汉后,连“大”字都被取消了:就叫司徒、司空。这几次改制看似只是变更了官名,可实际上却是把整个三公的职权完全独立了出来。

丞相:掌丞天子,助理万机。御史大夫:掌副丞相。---《汉书·百官公卿表第七上》

司徒:掌人民事。司空:掌水土事。---《后汉书·志二十四·百官一》

通过对比就不难发现一个问题:在古制中,御史大夫明确隶属于丞相;而改名后,司空和司徒已经是同级官职了。目的就是为了稀释权利,防止一家独大。与之相反,就是权臣的天下了。所以,在东汉末年天下崩分时,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于汉献帝的建安十三年罢除了当时太尉、司徒、司空的三公制度。然后,封自己为丞相,又设立了御史大夫,唯独没设置太尉一职,这也就意味着此时的曹丞相已经是军政大权悉数在手了。

3、提升内朝官尚书的权力,终将三公架空

尚书的职权开始不断变大也始于汉武帝。不过,这个官职并非新增设,它原隶属于九卿之一的少府,主管文书,属内朝官。武帝开启了以宦官出任尚书的先河,宣、元二帝继承了这个制度。这些人常伴皇帝左右,很受重用。目的就是排挤丞相、御史大夫,将政事揽于尚书治下。有了皇帝这个靠山,尚书的权力越来越大,这才有了元帝时期的中书令(宣帝时为中尚书)石显弄权。当时的御史大夫贡禹甚至都是这个中书宦官提拔起来的,足以看出内朝官当时的权力有多大。

汉成帝当政后罢免了中书宦官,石显专政时代虽然结束了,但尚书的作用并没有弱化,只是不再由宦官担任,而转为士人任职。到了刘秀建立东汉,深知权臣的危害,更是刻意弱化丞相及三公的作用。在这个背景下,尚书台被建立,这个机构的最高领导即为尚书令。从此,影响中国封建社会近一千年的尚书制度登上了历史舞台,三公之权彻底被架空。

客观地说,在两汉时期尚书虽然非常大地制约了丞相的权力,但本身也没真正地发展起来。西汉时权臣、外戚频出,如霍光、王凤等人不但是大司马大将军还录尚书事,内外朝一肩挑了;东汉年间,虽然刘秀千防万防三公之权势,那也奈何不了其后世子孙命都太短。女主称制频繁,外戚、宦官成了两股最大的政治势力,终使天下四分五裂。不过,到东汉后期,三公已经完全没有了实权这是不可公认的事实。从这一点看,尚书制度“功不可没”。

结语

自汉朝建立以来,君权与相权就像一对儿天敌,互相争斗。虽然每个皇帝都有各自的方法,相权也确实得到了有效的遏制。但是,被稀释的权力很少能真正地回到皇帝手中,权臣、外戚、宦官都从中狠狠地获了一把利。这恐怕就是那些英明之主如汉武帝、光武帝等人永远不会想到的了!

【参考资料】

1、班固《汉书》

2、范晔《后汉书》

3、陈寿《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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