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当我们听到“话不可乱说”的时候，往往并不是在与是非对错纠缠，
而是谈“这个话说的是否合适”所引起的，
带有严肃态度的建设性意见，
严肃二字的出现，是因为“不可乱说之话”容不下乱，也就是容不下可能产生的歧义，
因此才要严肃对待，毕竟不严肃，
任何一种歧义的出现，都是威胁，
都是隐患。
而在提到建设性意见的时候，便是一种为人处世的圆滑，
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但这话由谁来说，
所谓是乱还是不乱的评判标准，
这些问题，都隐藏在那些“建设之中”，
既耐人寻味，
又难免荒唐。
记得刚工作时，有一次部门负责人以非常严肃的态度通知大家，
老板之前出差一周，明天有事回来给大家开会，
希望大家做好准备，
就在大家各自思考该准备哪方面的工作内容，
或是对参会资料如何收集归整的时候，
负责人说，
做好准备的意思是，
早上来早一点，给老板的办公室打扫卫生。
到了第二天，我本以为提前半个小时来公司已经很早了，
没想到部门的其他人早就开始热火朝天的打扫起来了，
当然，对于这种打扫而言，
谈及如何细致入微的扫除灰尘这种实质性的工作，
自然是用不到热乎朝天这四个字来帮场子，
那么之所以用到，说的直白点就是，
足够热闹，
话多，要求多，嬉笑声多，
真动手去干的内容，其实少之又少，
在当时，我看到有人拿着抹布，来回踱步，
擦两下，休息10分钟，再擦两下，
有人来了，一边擦东西，一边给自己擦汗，
诸如此类的行为，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动作”，
就在我疑惑这样的清扫究竟有何意义的时候，
老板来了，部门负责人紧随其后，
老板一来，大家“演”的更热情了，
甚至老板都说了，大家不用再忙了，
大家谁都不肯停下手里的工作，
腰一个比一个弯，
力度一个比一个大，
眼神一个比一个专注，
仿佛大家都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而这一刻终于来临之时，
才让他们的“努力”，
得到了质的升华。
没多久，隔壁部门的负责人来找老板说工作，
看到我们在这边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便调侃了一句其实我也很想调侃的话：
你们这么早就来了，不会是某人要求的吧？
此话一出，大家的默契值在这一刻彻底被拉满，
以几乎异口同声的状态，反反复复的，不遗余力的重复着以下几个字，
不是不是，
我们都是自愿来的，
不可乱说，
万万不可乱说，
这种事，可绝对不能乱说。
这几个字，重复了大概有一分多钟，
不可乱说四个字，
被翻来覆去的提及，
被翻来覆去的蹂躏着，
在这场忙乱之中，
显得格外扎眼。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点燃事实，
以乱说为名的制止和提醒，
其实反而能引燃人们的好奇，
最终点燃那原本就不可被忽略的事实，
乱说之事，贵在闭嘴，
但，何以乱说，
何为乱说？
那些闭上的嘴，
心里都明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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