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腔调|在实践中债权家族信托需要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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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周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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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信托作为最古老的信托类型，在英美普通法国家经历了数百年的发展而形成了高度成熟的境外家族信托制度体系，近数十年来也已经被我国的法律体系所接纳而形成了符合中国特色的家族信托制度。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家族信托作为一个顶层架构，可以将个人资产放进去，如金融资产（现金、保单），股权资产等。根据《民法典》规定，债权本身是资产，近期越来越多企业家将该类资产装入家族信托框架中，作为家族财富规划的一个重要部分。

问题一：什么是债权家族信托？

债权家族信托是一种结合家族信托和债权投资特点的财富管理工具，它允许家族信托资金以债权方式投资于家族企业，以此实现财富的保护、传承和管理。这种信托形式在民营企业家中越来越受欢迎，因为它不仅能够实现财富传承，还能支持家族企业可持续发展。

模式一：现金资产成立家族信托。委托人首先以现金资产设立家族信托，然后该信托向家族企业发放贷款，形成新的债权关系。它涉及将家族信托资金以债权方式投资到家族企业，属于信托贷款性质，应参照《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进行审查和管理。

模式二：存量债权转移。委托人将自己持有的对家族企业的现有债权直接转移给信托公司，作为信托财产的一部分。

问题二：设立债权家族信托能带来什么？

债权家族信托为家庭和受益人提供稳定、安全的投资回报，将资金投资到经营正常、收益稳定的企业中，增加委托人对信托资产安全的信心，同时也使家族信托获得稳定的投资回报。

一是避免公私混同，切断企业经营风险向企业主家庭资产进行传导的路径，实现了家、企资产防火墙的建立。

二是家族信托可以将资产从个人名下转移到信托名下，从而在法律上实现资产的隔离。这有助于保护资产免受债权人追索、离婚分割等风险的影响。

三是家族信托可以设定受益人和分配条件，确保财富按照委托人的意愿进行传承。这有助于避免家族内部的财产纠纷，实现财富的有序传承。

四是家族信托的资产和受益人信息通常受到法律保护，不易被外界知晓，有助于保护家族隐私。

五是家族信托可以根据家族的具体情况和需求，灵活设计信托条款，包括资产分配、受益人选择、信托期限等。

六是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可以提供专业的资产管理服务，包括投资决策、资产配置、风险控制等。

问题三：如果想要设立一个债权家族信托，包括哪些关键环节？

设立家族信托的目的是为了实现财富的保护、传承和管理，它需要精心的规划和专业的执行，主要包括以下几个关键环节：

选择信托服务提供商：委托人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信托公司或服务提供商，提供专业的家族信托服务。

利益冲突审查和项目立案：律师事务所在接受信托公司委托之前，应进行利益冲突审查，并作出是否接受委托的决定。

签署法律服务合同：律师与信托公司订立法律服务合同，明确服务范围、律师费、委托期限等事项。

尽职调查：对委托人、受益人及信托财产进行尽职调查，包括但不限于身份信息、财产信息、税务信息等。

家族信托方案设计与审查：设计家族信托方案，通常包括信托目的、信托当事人、信托财产类型、规模、投资运用决策权、受益人安排等。

起草与审核法律文件：包括信托合同、家族宪章、投资顾问协议等，确保文件符合法律法规要求。

信托登记：根据《信托登记管理办法》，家族信托需要在信托登记机构进行登记，以确保信托的法律效力。

信托财产的交付：委托人将信托财产转移给受托人，这可能涉及财产的过户、登记等手续。

信托管理与维护：家族信托成立后，受托人将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进行资产管理和分配。

这些步骤涉及到多个专业领域的知识，包括法律、税务、资产管理等，通常需要律师、会计师、财务顾问等专业人士的协助。

问题四：如果想设立一单债权家族信托，怎么来选择受托人？

挑选合适的受托人是设立家族信托的关键步骤，因为受托人负责管理和分配信托财产，并承担相应的受信义务。

在中国，受托人一般为持有营业信托牌照的信托公司。

选择合适的信托公司，我们建议，一是考察受托人的管理团队是否具有丰富的资产管理和财富管理经验。团队的专业背景和历史业绩是重要的参考指标。

二是评估受托人的风险控制体系是否健全，包括对信托财产的管理和运用、投资决策、合规审查等。

三是考察受托人是否具备有效的资产配置策略和能力，以实现信托财产的保值增值。

四是评估受托人是否能够提供全面的法律和税务支持，包括信托架构设计、税务筹划等。

五是考虑受托人的客户服务记录，是否能够提供个性化服务，以及是否能够建立长期稳定的客户关系。

六是选择那些能够提供清晰、透明信息披露的受托人，包括信托财产的管理报告、收益分配等。

七是考察受托人的市场声誉和历史记录，了解其在行业内的地位和客户评价。

八是评估受托人是否能够根据家族的特定需求提供定制化的信托解决方案。

问题五：对于信托公司来说，在债权家族信托中我们应该考量哪些风险点？

债权家族信托作为一种财富管理和传承工具，虽然具有诸多优势，但也存在一些风险点，以下是一些主要的风险点：

风险点一：法律和声誉风险。家族信托是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长期复杂法律契约，相关法律体系不完善，如公司法、继承法、婚姻法以及税法在信托财产设立执行等规定仍有空白甚至冲突，这可能导致信托结构和合同条款设计存在缺陷，增加法律风险。

风险点二：数据信息管理和操作风险。家族信托的管理和运作涉及大量的数据和信息，如信托合同保存、收益分配、估值核算以及账户管理等，这些都需要精确的操作和管理。缺乏有效的信息系统支持可能导致操作失误和数据错误，增加操作风险。

风险点三：合规和受托责任履行管理风险。家族信托业务的合规性是获得法律保护的前提。由于家族信托资金量大，结构复杂，潜在的洗钱风险和委托人的债务风险不可忽视。尽职调查不充分、不合规可能导致未来家族信托难以实现受托人目的。

风险点四：信托财产的独立性风险。信托财产的独立性是家族信托风险隔离功能的基础。如果信托财产与委托人或受托人的其他财产混同，或者委托人对信托财产保留过多的控制权，可能导致信托财产失去独立性，从而无法实现风险隔离。

风险点五：信托被击穿的风险。如果家族信托的设立是为了逃避债务或税收，或者信托财产的来源不合法，可能导致信托被法院认定为无效，从而被“击穿”，失去资产保护的作用。

风险点六：委托人的个性化情况，引发的相应风险。比如，婚姻风险，如果家族信托的财产涉及夫妻共同财产，未经配偶同意私自设立的家族信托可能被撤销，导致信托无效等。

在实践中，债权家族信托还需要注意，一是确保信托的设立和运作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避免因不正当目的（如避税、逃债）而导致的法律和税务风险；二是需要确保信托财产真正独立于委托人、受托人和受益人，以实现有效的风险隔离；三是涉及信托的税务处理较为复杂，需要专业的税务筹划以确保合规并优化税负。

家族信托业务开展过程中，虽然面临诸多难点，痛点和堵点，但因其兼具资产隔离保护、财富传承、税收筹划和信息保密等功能，成为众多高净值人士和家族实现家族财富有效传承的优先选择之一。

本文作者：中信信托/风险管理部/周萍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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