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参考杨森四女儿杨小捷的回忆,是其与父亲杨森一起生活中的一些见闻。
杨森,号子惠,四川广安县人,约生于1884年,在成都军官速成学校毕业后,于川军中任职。后来加入滇军,在赵又新师任参谋长、团长等职。杨森一生好投机,他与军阀刘湘勾结,杀了赵又新,担任旅长,投靠吴佩孚做了四川督理。
吴佩孚失势后,杨森审时度势,又投奔蒋介石,把军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公道的说,杨森抗战还是有功的。淞沪会战中,杨森部归属薛岳的十九集团军,在蕰藻浜、大场等地与日军血战7个昼夜,坚守住了阵地,战后被评为唯一能打的地方军队,蒋介石对其大加赞誉,杨森也积功升至二十七集团军总司令。
抗战胜利后杨森当过贵州省主席和重庆市长等职,解放后跟随蒋去了宝岛,一直到93岁病逝终身再未回过大陆。
声色犬马的人生
杨森有四爱:爱狗、爱马、爱打网球、爱讨姨太太。
杨森喜欢养狗人尽皆知,总有各路人士会为其送上各种名品洋狗。杨森从来不养中华田园犬,军阀混战时每到一地就会命令把土狗全夹死。因为他太迷信,当时有句俗语:羊子会(杨子惠)遭狗咬死,犯了他的名讳。
杨森的家中养着二十多条洋狗,每天吃的都是牛肉蛋炒饭,住的是定做小木屋。据说英国制造万县惨案时,遭到杨森部下还击。英国人很是惊讶,反而夸奖杨森勇敢。有个英军官将自己的爱犬改名为“杨森”。
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学着英国人的做派,把自己的狗都改成了自己敬仰人物的名字。当时中日还没开战,杨森很崇敬东条英机,因此他最喜欢的一条狗就叫“东条”。当然后来抗战爆发,杨森也不崇拜东条了,不过爱犬的名字倒是始终没有改回来。
除了狗,杨森还喜欢马和网球,他有专门的马厩,每天早晚都会去看一次,至于网球也是只要有空闲必打。有不少拍马溜须之人专门陪他骑马和打球,从此官运亨通,平步青云,成了当时四川官场人尽皆知的终南捷径。
不过相对于上面这些爱好来说,杨森最喜欢的还是讨姨太太。
当时社会盛传其“老婆成排、儿女成连”,据其女儿回忆,杨森共有10个老婆,38个子女,有6个早夭,成人的就有32人,跟古代皇帝相比也不遑多让。
杨森虽然有钱有势,但是军阀作风严重,对这些老婆们管理甚严,非打即骂,因此并没有哪个是真心跟他好,都是被杨森强取豪夺并迫于其淫威而不得不留下侍奉他。
比如四老婆田蘅秋,就是1920年,杨森在阆中时抢来的。当时田蘅秋背着书包上学,听到后面有个凶狠的声音喊让路。田蘅秋回头一看是一个当官的骑着马前呼后拥而来,于是很气愤的说了一声:咋个!只许当官骑马,不许百姓走路么?
来者正是杨森,看到这个女子容貌秀丽,还很有个性,当即派副官去家中说媒。田蘅秋的家中做点小生意,家境还不错,不愿意女儿给别人当姨太太,就没有同意。不过杨森百般威逼,最后母亲只好哭哭啼啼的把女儿亲自给送到杨府。而田蘅秋的父亲也因此一病不起,不久就过世了。
杨森每日里在外沾花惹草,但是对于老婆们的出轨行为却采取零容忍政策,一经发现就是处死,绝无二话。他的六老婆曾桂枝,年轻漂亮,被送到上海读书。当时上海的风气很是开发,不少年轻人聚在一起跳舞,一位帅气魁梧的大学男生跟曾桂枝过往甚密,这件事情被在四川渠县的杨森知道了。他逼着曾桂枝写信将男同学约来渠县,许诺让其当教育局长,结果男同学刚一到渠县就被枪杀,曾桂枝也被杨森亲手三枪打死。
后来杨森还因为同样原因处死了八老婆蔡文娜。为了严加管理,他规定所有姨太太不得请客,不许跳舞,不准打牌,不准吃烟,不准酗酒不准看电影,每月有一定量的月钱,家中事务一个月一轮换,由老婆们轮流管理。
一本正经管理子女
作为一个旧式军阀,杨森对子女的教育还是极为看重的。他向往西式的生活,一辈子从不穿长袍,总是短衣短打,但是由于从小的中式熏陶,因此还喜欢舞文弄墨,喜欢读古文。
他特别喜欢曾国藩的《曾文正公家书》,对里面的教育理念很是认同,专门请了老师给子女讲解,而且还要求每个人都要熟读《左传》、《春秋列国》等传统古籍。
杨森在子女面前总是扮演着一个一本正经、正人君子的父亲角色,子女的名字都是杨森亲自取的,兄弟们是汉字辈,以出生地取名,比如汉渝、汉泸等。姐妹们的名字则主要是用来铭记他的“事业”,如克泸、长川等等。他平时总是宣称,自己一视同仁,升官打胜仗和下台同样对待,但是对于记载自己“败绩”的北宜(当时在宜昌吃了败仗),挨打挨骂总是比别人多一些。
杨森规定每个人必须大学毕业,能继续上研究院自然好,但是抚养费只给到最终毕业为止。周日回家,每人都必须要学习打网球、骑马、钢琴或者其他乐器,另外还要学习古文、英语、数学等科目。即使是假期安排得也很紧。杨森总会举行家庭音乐会或者是网球赛,来检视大家的成果。不过演唱会的开场歌曲必须是杨森自己创作的《家庭歌》,还专门请了音乐家刘雪庵谱曲,歌词很有点意思:
唯我杨氏族,文治到关西,武功称无敌,发扬光大在吾辈。重教育,薄享受,取缔浪费。不吸烟,不饮酒,不嫖、不赌是我家规。学贵专精,学贵专精,体育、音乐皆不可废。忠于国,孝于家,有益于此方无愧。好子孙,好子孙,发愤发愤光门楣,好子孙,好子孙,努力努力扬国威。
一日三餐也有严格规定,大家听到摇铃响才可以进入饭厅,吃饭前,所有人必须双手合什进行祷告,祷告词也是杨森亲自规定的:
爹爹妈妈,给我们的饭吃,我们要听教训,学好人,才对得起爹爹妈妈。请!
如此严苛古板的管教让家庭失去了应有的温暖,子女们对杨森都心存怨念,长子汉兴早在南开读书时就参加了共产党的地下组织,后来又一直在重庆中苏友协工作,杨森为了划清界限,专门登报声明脱离父子关系。
次子杨汉烈更是不接受父亲所作所为,1949年12月在四川金堂率部起义。起义前还专门电话劝杨森一同起义,没想到杨森暴跳如雷,电话中大骂儿子。杨汉烈后来任解放军师长,还当选了第六届全国人大代表。
杨森前往宝岛时,身边并没有一名子女随同,只有十老婆胡洁玉跟着他。而他的子女们,则在祖国幸福的生活着,有的当上了高校老师,有的成为了工程师,还有医生、演员、机关干部等等。不知他们是否会想起远在他乡的父亲。
其实平心而论,杨森虽然多年压迫四川人民,手上血债累累,但是在抗战中也出过大力,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过贡献。对子女虽然严苛,但是毕竟是培育了他们成才。只是由于个人思想和时代的局限,让他的家庭教育不伦不类,古老的封建家长制观念引起子女的反感,也造成杨森晚年的凄凉。
这些故事有些出自杨森子女的回忆,有些出自《民国通俗演义》这本书,书中除了杨森,还有杜月笙、吴佩孚等一大批民国风云人物的奇闻异事。
该书是民国大家蔡东藩先生所著,蔡东藩先生修史,避免了枯燥的史料堆砌,引入了许多野史,而且用演义的笔法去写,通俗易懂,饱含趣味性,即使历史初学者都能看的津津有味,书不贵,30多块钱,喜欢的点击链接购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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