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新内阁成型，对华谁说了算？

◆特朗普公布了第二任期政府的多个要员人选。

文丨方晨宇

编辑丨漆菲

27岁的总统新闻发言人、42岁的司法部长、44岁的国防部长……随着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的班底名单持续更新，外界不断刷新对其用人胆量的认识。这些人凭借对特朗普的绝对忠诚、卓越的表现力以及广泛的社会影响力，成功跻身下一届政府班底，让世界为之震惊。

这个MAGA派眼中的“梦之队”，在许多人眼中却是个十足的“草台班子”，其中不少要职人选更是遭到两党人士的质疑。例如，司法部长人选马特·盖茨（Matt Gaetz）饱受性骚扰丑闻困扰，还被指控吸食非法药物和接受不当礼物；国防部长人选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曾于2017年卷入与性侵有关的指控并接受调查；卫生部长人选小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Kennedy Jr.）是个疫苗怀疑论者；即将掌管“政府效率部”的世界首富马斯克，有民主党参议员要求就他多次与包括俄总统普京在内的俄官员通话的行为进行调查。

即将上任的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图恩（John Thune）最近表示，参议院虽然要尊重总统对于人选的决定，但仍须审查所有候选人，确保他们具备担任要职的资格。

大选过后，佛罗里达州同华盛顿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来自该州的共和党政客，正在特朗普政府新团队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不断“右转”的佛罗里达州，已然成为共和党的大本营和“人才培养基地”。全鹰派团队主导外交事务，更让人忧虑，未来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策是否会更加强硬与极端化。

“知人、知面，更要知心”

年轻化，是特朗普新班底的一个突出特点。人们发现，不少年轻面孔和政治新人开始崭露头角。

除了刚满40岁的当选副总统JD·万斯，特朗普已经任命的内阁官员中，至少有5名“80后”。他们虽然年纪不大，对特朗普而言却算得上是经受住了考验。其中有些是为扶持他重返白宫立下汗马功劳的老部下，有些是为他驰骋沙场、积极宣扬MAGA派主张的得力干将。这些人拥有特朗普最需要的两个品质，那就是足够MAGA，以及足够忠诚。

特朗普二度点将，知人、知面，更要知心。“第一次到华盛顿时，我认识的人非常少。”特朗普在接受美国《时代》杂志采访时说，“我现在的优势是我认识所有人。我了解人们，知道他们是好是坏，是愚蠢还是聪明。”

在特朗普面临弹劾、国会山事件的争议，以及各种刑事指控等负面事件中，这些年轻政客们挺身而出，甘愿为他在政治舞台上撑腰卖命，因而在特朗普重返白宫之际获得了回报。

特朗普新政府的常驻联合国代表一职，将由40岁的爱丽丝·斯特凡尼克（Elise Stefanik）担任。斯特凡尼克的政治生涯始于2014年，那年她以温和保守派的形象进入政坛，并当选纽约州联邦众议员，成为当时最年轻的女性议员。

2019年12月，特朗普因“通乌门”事件遭受首次弹劾之际，斯特凡尼克积极为其辩护，展示出了突出才能。美国《国家评论》杂志曾评价说：她“简洁、有条理、没有伤害也没有过失的辩护，比特朗普其他盟友提出的论点更有力”。

2020年总统选举后，斯特凡尼克跟随特朗普，坚称选举存在舞弊，成为140位反对认证选举人团结果的众议员之一。此后，她逐渐在特朗普阵营内站稳脚跟。2021年5月，斯特凡尼克当选众议院共和党会议主席，成为共和党在众议院的三号人物。她的忠诚与影响力，将成为特朗普第二任期的重要支柱。

◆40岁的斯特凡尼克深受特朗普信任。

42岁的佛罗里达州国会众议员马特·盖茨，被特朗普任命为司法部长。盖茨在27岁就当选佛罗里达州众议员，并在34岁当选国会议员。他原本处于名不见经传的边缘位置，但随着特朗普上台、MAGA派崛起后，盖茨看到了仕途上的希望。他全力吸引MAGA选民，快速积攒起知名度，成功将自己打造为特朗普在国会内的首席辩护者。

美国《政客》杂志形容，盖茨是特朗普用以攻击敌人的“斗牛犬”，他那火爆的作风和不顾一切的野心，在特朗普的世界中获得了回报，“即便这让其他同僚感到愤怒”。特朗普则暗示，盖茨将改变司法部“反对总统干预”的严格规范。

除此以外，特朗普在“封口费”案中聘请的刑事辩护律师托德·布兰奇也获得提名，即将担任司法部副部长。

年轻女性中值得一提的还有1997年出生的卡罗琳·莱维特（Karoline Leavitt），她被任命为白宫新闻秘书。虽然白宫新闻秘书在白宫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但并不属于内阁成员。

‌27岁的莱维特将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新闻发言人。她曾任特朗普的竞选新闻秘书，以敢于与媒体正面交锋而闻名。加入特朗普竞选团队之前，她曾担任斯特凡尼克的高级助手。特朗普评价莱维特是“一名极具效率的传播者”。他在声明中说，“我对她站在讲台上的表现充满信心，她将帮助我们向美国人民传递信息，让美国再次伟大。”

圈内人士称，莱维特的严谨态度和工作精神给特朗普留下了深刻印象。今年7月，莱维特生下了儿子尼科，但时隔四天，她通过电视直播得知自己的老板遭遇暗杀未遂，随即就重返竞选活动。

引发争议的关键人选

内阁名单中，也有几位引发争议。

比如43岁的前民主党国会众议员图尔西·加巴德（Tulsi Gabbard），她被特朗普任命为国家情报总监。加巴德过去长期以民主党人的身份活跃于政坛，但她批评美国在中东的军事干预，主张与包括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在内的各方对话，在民主党内相对特立独行。

2022年10月，加巴德宣布退出民主党，她谴责该党已被“由精英组成的战争贩子阴谋集团”所控制，正由“懦弱的觉醒文化所驱使”，煽动针对白人的种族主义。

彼时，加巴德和特朗普之间的联系并不多。直到今年，她才正式宣布支持特朗普，并在后者的竞选活动中频繁“刷脸”。美国《纽约时报》今年8月披露，加巴德曾帮助特朗普准备与哈里斯的电视辩论，特朗普团队称其为“资深政策顾问”。

但由于缺乏在情报界必要的工作经验，特朗普的这一任命引发争议。美国《大西洋月刊》直言，“加巴德没有任何管理或指挥国家机构的经验，对她的任命将构成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威胁。”该杂志讽刺道，“如果特朗普觉得对她有所亏欠，完全可以在官僚系统中给她安排个闲职。”

尤其是，加巴德一向持有亲俄立场，这让不少公众怀疑她是否有资格领导情报界。美国前国务卿希拉里就曾抨击她为“俄罗斯的最爱”。

相较于加巴德引起的风浪，赫格塞斯获得的国防部长提名更让外界直呼意想不到。44岁的赫格塞斯是保守派媒体福克斯新闻的一名主持人，他于2003年加入陆军国民警卫队，曾亲赴伊拉克战场参与战斗。国民警卫队的服役模式与全职现役军队不同，其成员通常只需每月进行一次训练，因而赫格塞斯仍处于服役状态，并获少校军衔。

◆赫格塞斯曾赴伊拉克战场服役。

即便具备服役经历，但赫格塞斯缺乏高级军官背景，也从未担任过公职。纯“草根”出身的他为何会被特朗普选中？对此，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援引消息人士的说法称，特朗普一直觉得赫格塞斯“很聪明”，对他的职业生涯印象深刻。此外，特朗普也看中了赫格塞斯的影响力，认为后者能让右翼选民对新政府的国防政策产生共鸣。

作为王牌节目“福克斯与朋友们”周末版（Fox & Friends Weekend）的联合主持人，赫格塞斯过去十年来频繁利用该节目表达自己对军事的看法，并反对军队中的“觉醒”文化，这同特朗普不谋而合。今年6月，特朗普被判34项重罪后首次接受采访，就出现在赫格塞斯的节目中。

◆赫格塞斯是电视节目“福克斯与朋友们”周末版的联合主持人。

李·泽尔丁（Lee Zeldin）被任命为环境保护署署长的决定，被许多人视为美国环保政策的“重大倒退”。44岁的泽尔丁在2015年到2023年担任过四届国会众议员。2022年中期选举时，泽尔丁为了参选纽约州州长而放弃连任机会，最后败给了民主党候选人霍楚尔。

◆2022年，泽尔丁（右）参选纽约州州长，最后败给民主党候选人霍楚尔。

泽尔丁长期关注能源与气候议题，是“美国优先”议程的头号支持者。在国会任职期间，泽尔丁经常对《通胀削减法案》等环保与气候领域的法案投反对票，竞选州长时，他更是猛烈攻击民主党的气候议程。特朗普面临首次弹劾审判期间，泽尔丁和斯特凡尼克一同担任特朗普的辩护团队成员，显示出其坚定立场。

◆泽尔丁在特朗普的竞选活动上讲话。

今年大选期间，泽尔丁为特朗普在纽约州这一深蓝州的竞选活动中积极出力。特朗普在提名他的声明中指出，泽尔丁在选举中“作为票面领头人表现出色，他帮助共和党翻转了纽约多个郊区的众议院选区，从而使共和党在众议院获得多数席位”。

上任后，泽尔丁或将全力支持美国传统能源行业的发展。“我们将恢复美国的能源主导地位，振兴汽车工业以夺回美国的就业机会，并使美国成为人工智能的全球领导者。”泽尔丁在社交媒体平台X上写道。

与之配套的是，特朗普提名美国油企自由能源首席执行官克里斯·赖特担任能源部长，这昭示着特朗普将在第二任期大力推动化石燃料生产。

备受质疑的内阁成员还有知名政客小罗伯特·F·肯尼迪，他被特朗普提名为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

小肯尼迪来自肯尼迪家族，现年70岁，是已故前司法部长、联邦参议员罗伯特·弗朗西斯·肯尼迪之子，伯父是1963年遇刺身亡的前总统约翰·肯尼迪。他是知名的反疫苗主义科学家，曾写书指控福奇与比尔·盖茨同制药公司合谋推广新冠疫苗，甚至威胁要解散美国药监局。除此以外，小肯尼迪还声称在饮用水中添加氟化物以防止龋齿的做法，“几乎肯定”会导致儿童智商下降。

◆小肯尼迪（右一）、特朗普父子以及马斯克一起在飞机上吃麦当劳。

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评价说，小肯尼迪的提名确认权在于参议院，但他对这一任命持怀疑态度。“面对我们国家当前的诸多健康挑战，小肯尼迪真的能胜任这个角色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疫苗怀疑论者小肯尼迪被提名为卫生部长引发争议。

除了上述内阁成员，39岁的印度裔企业家拉瓦斯瓦米（Vivek Ramaswamy）作为“编外人员”被纳入新班底中，他和世界首富马斯克一同被特朗普任命为新成立的“政府效率部”负责人。

拉瓦斯瓦米曾于2023年2月宣布参加次年大选，并流露出对特朗普的“惺惺相惜”——他表示，如果能够当选总统，将赦免官司缠身的特朗普。由于表现不佳，拉瓦斯瓦米在初选阶段便选择退出，转而全力支持特朗普。或许是被这份忠诚感动，外加其企业家的身份光环，拉瓦斯瓦米被特朗普选中。

相比之下，国会山骚乱事件后公开批评特朗普、在大选中对其“开炮”的老部下、前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妮基·黑利（Nikki Haley），即便退选后选择重新支持特朗普，也再难获得信任。

对于这份内阁名单，特朗普第一任期的“白宫师爷”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感到非常满意，他评价说：“这是绝对完美的选择，完全是特朗普风格，完全是MAGA风格。”

“佛州帮”正在崛起

尽管拥有全美规模第二的共和党国会代表团，但一直以来，从佛罗里达州走出去的政客很少能在联邦政府高层中谋得一席之地。美国人口排名前十的州之中，佛罗里达州也是唯一没诞生过总统的大州。眼下，这种情况即将改变，一个愈发强大的“佛州帮”正在华盛顿崛起。

特朗普提名的内阁班底中，多位要员来自佛罗里达州，除了上文提到的司法部长盖茨，还有国务卿马尔科·卢比奥（Marco Rubio）、国家安全事务顾问迈克·沃尔兹（Mike Waltz）以及白宫幕僚长苏茜·怀尔斯（Susie Wiles）。这些政客向特朗普展示出了突出的能力，抑或绝对的忠诚。

佛罗里达州参议员卢比奥被任命为国务卿，这一决定在许多人看来并不意外。卢比奥自2011年起就担任国会参议员，长期在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和情报委员会任职，具备丰富的从政经验，卢比奥也同参议院的两党同僚建立了良好的工作关系，并得到两党众多议员的支持。此外，卢比奥的古巴裔身份还有利于特朗普争取拉丁裔选民。

◆即将出任国务卿的佛罗里达州参议员卢比奥。

2016年大选初选期间，卢比奥曾是特朗普的竞争对手，二人关系因此一度紧张，但在退选后，卢比奥转而支持特朗普，两人关系逐渐转和。

被任命为国家安全事务顾问的沃尔兹在军事、外交和情报领域拥有丰富的经验。他曾担任拉姆斯菲尔德和罗伯特·盖茨两任国防部长的国防政策主任，并于2018年当选为国会议员。目前，沃尔兹是众议院武装力量委员会下属军事物流小组委员会的主席，同时也是众议院情报特别委员会的成员。

近年来，沃尔兹的外交和军事立场不断向特朗普靠拢，他在批评拜登政府从阿富汗“灾难性撤军”的同时，公开称赞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并对后者推动北约盟国增加国防开支的做法表示支持。为了展露忠诚，沃尔兹在“封口费”案件的庭审中公开现身，成为少数几位愿意出席该庭审的国会议员之一。

但有人认为，尽管卢比奥和沃尔兹同特朗普外交政策的联系越来越密切，但他们本质上仍属于主流共和党的鹰派，与特朗普的MAGA议程存在一定距离。

特别是，卢比奥总是置身于特朗普的种种非议之外。国会山事件后，卢比奥将其描述为“暴力骚乱”，并要求特朗普加以控制；面对特朗普的刑事指控，卢比奥在聚光灯前也基本保持沉默。因此，不少人猜测，卢比奥、沃尔兹未来难免会与特朗普心生嫌隙。

67岁的怀尔斯在此次选举中立下赫赫战功，她将成为第一位女性白宫幕僚长。20世纪70年代起，怀尔斯便投身于共和党的竞选事务，曾参与1980年总统大选，协助里根成功当选。在特朗普参与的前两次大选中，怀尔斯主要负责佛罗里达州的竞选工作，并取得成效。她还曾于2018年被派去帮助共和党人德桑蒂斯竞选州长。今年大选中，怀尔斯成为了特朗普的全国竞选经理。

特朗普称赞怀尔斯“坚韧、聪明、富有创新精神，是受到普遍钦佩和尊敬的人”。怀尔斯的高明之处在于，她总能找到同特朗普沟通的正确方法。考虑到特朗普曾在第一任期中四度更换白宫幕僚长，怀尔斯的这一特质，或能让她走得更远。

◆2024年11月6日，特朗普在选举之夜活动中盛赞怀尔斯。

在上述资深阁僚的衬托下，盖茨则显得履历不足，他胜在对特朗普足够衷心。国会山事件过去仅数月后，盖茨与佐治亚州极右翼议员玛乔丽·泰勒·格林（Marjorie Taylor Greene）共同展开一场名为“美国优先”的巡回活动。活动中，盖茨用激烈的言辞宣扬2020年大选结果被窃取的阴谋论，并直言共和党“无可争议的领袖是位于海湖庄园的那个人”。盖茨在X上的个人简介也是，“佛罗里达人，为战斗而生。”

◆盖茨与佐治亚州极右翼议员玛乔丽·泰勒·格林共同开展“美国优先”巡回活动。

但有人认为，盖茨组织巡回活动是为了利用特朗普的声势“圈钱”，并为自己洗白。2021年，盖茨与政治盟友乔尔·格林伯格（Joel Greenberg）卷入一起向未成年女孩和性工作者支付报酬或赠送礼物以换取性交易的联邦调查案中，格林伯格已在2021年与检方达成认罪协议，但盖茨否认了相关指控。成功跻身特朗普内阁，或许意味着相关调查将不了了之。

上述共和党政客之所以能在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崭露头角，也同佛罗里达州近年来的右转基调有着密切联系。

在德桑蒂斯执掌佛罗里达州的几年内，该州已然成为MAGA运动的“试验场”。德桑蒂斯被誉为美国最具影响力的保守派州长之一，他在州内大搞“文化战争”，重点打击支持自由派议程的“觉醒文化”。在其任内，该州通过“家长教育权利法案”（也被称为“不要说同性恋”法案），立法限制堕胎权，并对所谓“觉醒”企业展开攻击。

2023年，由于迪士尼公司反对在性取向教育方面遵守“家长教育权利法案”，德桑蒂斯采取报复措施，取消了该公司自1967年以来的特殊税收地位。作为抗议，迪士尼公司取消了在该州近9亿美元的投资计划。

此外，德桑蒂斯也不顾同拜登政府作对，坚持推行严苛的移民政策，反对为非法移民提供庇护，禁止在州内设立“庇护城市”，并动员该州国民警卫队和州警察帮助控制边境安全。

近年来，佛罗里达州吸引到大批保守派人士，其中也包括特朗普。他曾在2019年10月表示，将把永久居住地从纽约搬迁到佛罗里达州的海湖庄园。

◆坐落于佛罗里达州棕榈滩的海湖庄园。

保守派的意识形态、良好的经济发展成绩，以及有效的社会治理，使得佛罗里达州从一个传统摇摆州变为公认的红州。今年大选中，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州以56%的得票率击败民主党候选人哈里斯，一举拿下该州的30张选举人票。与此同时，该州的共和党人也顺势而起，水涨船高。

《政客》杂志不禁感慨，“在尼克松和里根时代，共和党的发源地曾是加利福尼亚州，到了布什家族和汤姆·德莱的时代，该党的主场转移到了得克萨斯州。如今，佛罗里达州成为共和党乃至美国政治未来发展的主导力量。”

随着特朗普卷土重来，他坐落于佛罗里达州棕榈滩的私人住所海湖庄园，将再次成为“冬季白宫”。

据美国《华盛顿邮报》统计，第一任期内，特朗普在海湖庄园度过的时间长达142天，他在西棕榈滩的特朗普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打了约87场高尔夫球。每当他入住时，海湖庄园的128间客房总是高朋满座。

正因如此，特朗普未来预计会将更多时间花在海湖庄园。佛罗里达游说人士斯莱特·贝利斯形容，“这将使占地6.25万平方英尺的这片土地成为政治宇宙中最神圣的房地产。”

鹰派主导对华政策

特朗普提名的几位关键人物，特别是国务卿卢比奥、国家安全事务顾问沃尔兹、国防部长赫格塞斯、中央情报局局长拉特克利夫（John Ratcliffe），以及驻联合国大使斯特凡尼克，预计会在未来四年担任外交政策的主要负责人。

他们具备不同的身份背景和程度各异的保守主义倾向，但存在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持对华强硬的鹰派立场，并曾对中国发出过攻击和威胁。

卢比奥是参议院内出了名的反华急先锋。在国会任职期间，他尤其关注中国的所谓人权问题以及台湾问题，曾推动一系列涉华立法。卢比奥还呼吁关闭所有在美孔子学院，并推动了对TikTok的调查等。

2020年7月13日，中方宣布对涉疆问题的四名个人施加制裁，其中就包括卢比奥。同年8月10日，中方决定对在涉港问题上表现恶劣的实体及个人施加制裁，卢比奥也在名单中。2021年1月21日，中方对在涉华问题上严重侵犯中国主权、负有主要责任的28名人员实施制裁，卢比奥依然位列其中。

分析人士认为，卢比奥担任国务卿后，很可能在涉疆、涉港问题上对华频频发难，并恐将在台湾问题上给中美关系制造新的摩擦。

沃尔兹是众议院“中国工作组”成员，这一工作组专门研究如何同中国展开战略竞争。他曾称中美处于“冷战状态”，并呼吁美国抵制2022年北京冬奥会。

他在今年10月出版的新书《艰难的真相（Hard Truths）》中提出一项旨在防止同中国发生战争的战略，其中包括加快武装台湾、重新确保太平洋盟友的信心、对飞机和舰艇进行现代化升级等。其所提出的观点，或能成为特朗普政府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战略的参考。

临近选举日的11月2日，沃尔兹与美国前国防部官员马修·克罗尼格在英国《经济学人》共同发表评论文章，文中呼吁美国应尽早结束在欧洲和中东地区的战事，以将战略重点放在更应关注的地方，即中国。文章还认为拜登政府在欧洲和中东冲突中采取的威慑政策失败，从而让中国成为最大受益者。

被任命为防长的赫格塞斯曾在自媒体节目《肖恩·瑞安秀》中指责中国，称“中国正在打造一支专门旨在击败美国的军队”。被任命为中情局长的拉特克利夫也曾在美国《华尔街日报》发文，声称中国是“当前美国的最大威胁”，并污蔑“中国的经济间谍活动对美国构成严重威胁”。

斯特凡尼克涉华履历较少，但其在国会任职期间曾积极推动针对中国“不公平贸易行为”的立法，并与卢比奥合作提出《美国投资问责法》，旨在严格限制美国对华资金的流出。美国《新闻周刊》认为，她将成为联合国安理会一个响亮的声音，并乐于与中国代表团针锋相对。

除此以外，曾在一线负责对华贸易战的莱特希泽或将再次扮演关键角色，并将在落实特朗普对华商品加征60%关税的愿景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外界认为，莱特希泽就算不出任贸易代表，也会是特朗普团队重要幕僚。

◆特朗普政府第一任期内，莱特希泽曾出任美国贸易代表。

他去年出版的《没有免费的贸易（No Trade Is Free）》一书，大部分都在谈如何应对中国。莱特希泽认为，中国不仅是占美国便宜的贸易伙伴，还是美国“致命的对手”。他奉行美国优先政策，主张通过征收高关税促使制造业回归美国，对华贸易政策的长期目标是“战略脱钩”。

这么多对华鹰派人物中，马斯克显得尤为特殊。他长期以来深耕中国市场，同中国建立了紧密的公共关系和商业联系。2018年中美贸易战爆发之际，马斯克仍前往中国签署协议，在上海投资500亿元建设超级工厂，此后也多次赴华，扮演起民间外交官的角色。美国大选刚结束，马斯克的母亲梅耶·马斯克就来到上海，为她代言的床垫产品进行推广。

◆2019年1月7日,马斯克在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的奠基仪式上讲话。

马斯克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也符合“一个中国”原则，他曾强调，就像夏威夷州是美国的一个联邦，台湾也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还建议台湾接受类似于香港的“一国两制”模式。

对于马斯克能否在一众鹰派中调适特朗普的对华政策，美国知名中国问题专家甘思德（Scott Kennedy）表示：“过去几个月，人们普遍对马斯克能否成为新一代的‘基辛格’，在华盛顿和北京之间斡旋并促成交易，充满了好奇。”

“特朗普是真心喜欢关税，也是真心讨厌战争。他希望维持美国的力量，他会确保这一点，但他不想和中国打仗。”甘思德说。

排版 / 李逸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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