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就帮我们带带小宝吧,您反正退休了,也没啥事儿做。”儿子小李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刘阿姨,旁边的儿媳也默默地附和着点头。
刘阿姨把刚泡好的茶杯推到小李面前,叹了口气说:“小李,妈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容易,但我也不年轻了,能有自己时间好好休息休息,跳跳广场舞,去个旅游,和老姐妹们聊聊天,多好啊。”
小李脸色一沉,轻轻敲了敲茶杯,不满地说:“您这是怕累吧?可带带孩子,算是帮我们这做儿女的分担点压力,不是您老人家的义务吗?”
“义务?”刘阿姨顿时坐直了身体,眉头皱了起来,“小李,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已经尽了做母亲的责任,现在该是我自己享福的时候了。你俩有孩子,是你们的事,怎么倒成了我的责任了?”
儿媳在一旁眼神闪烁,悄悄拉了拉小李的袖子,示意他别再激动。可小李不依不饶,继续说:“妈,我是你儿子,您就不能为我想一想?再说了,哪家的老人不帮忙带孙子?您就不怕街坊邻居说闲话吗?”
刘阿姨冷冷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地看着小李:“我怕什么?别人说我不带孙子?那就说去呗。我这一辈子劳劳碌碌,到头来就图个清闲,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凭什么还要受别人指指点点?街坊们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决定我该干啥?”
小李被她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更加阴沉,旁边的儿媳忙出来打圆场:“妈,您别生气,小李就是着急了点。可我们两个确实工作忙,又不放心请保姆,所以想着还是您最合适。再说了,带带小宝,也是跟您自己的孙子多亲近亲近啊!”
刘阿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老了,真的不想再带孩子。再亲也是你们的孩子,妈带大你们兄妹俩,够了。”
小李狠狠地摔下茶杯,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好,您不带,那我们以后也别来往了,反正我就是白眼狼。”
儿子小李的话像一把尖刀扎进刘阿姨的心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小李,你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小李一脸不屑地冷笑:“我已经决定了,妈您既然不肯帮我这个忙,那我也不需要您这样的‘亲人’。”
刘阿姨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楚。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小李,每次摔倒了她都会急急忙忙把他抱起来,小声地哄着,替他擦干眼泪。可现在,这个曾经稚嫩的小脸上已经不再有依赖和温情,有的只是冷漠和怨怼。
“好,”刘阿姨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角,“小李,既然你这么说,那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这一辈子已经尽到了做母亲的义务,你们有你们的小家和小生活,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是,请你们也尊重我,不要再拿道德绑架我了。”
小李狠狠地瞪着她,语气更冷了:“您就是个自私的老太太,只知道自己舒服,根本不为我们年轻人想!”
刘阿姨的心被这句话刺得生疼,但她最终还是平静地说:“如果为了你们的方便,我还要去重复我年轻时的劳累,那么我一辈子就从来没有真正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儿媳看着气氛越来越僵,想要劝和:“小李,妈的话也有道理,别那么冲动……”
可小李不愿听,径直转身离开,临出门前冷冷地抛下一句:“从今往后,咱们再没关系!”
儿子和儿媳愤怒地离开了,家里顿时安静下来。刘阿姨默默收拾着儿子刚才摔落的茶杯碎片,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她孤单许多,但她也明白,选择这条路是为了自己能真正拥有晚年的生活。
几个月过去了,小李和儿媳没有再联系刘阿姨。她也开始尝试着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白天去跳舞、练练书法、学着跟朋友一起做旅游攻略。每每看到那些抱着孙子忙前忙后的老姐妹们,刘阿姨心里会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一份释然。她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为了孩子们而活。
一天,她正在社区活动中心和朋友们聊天,忽然接到小李的电话。电话那头,小李声音低沉而疲惫:“妈……小宝这几天一直哭闹,我们实在照顾不过来,您能不能……帮我们几天?”
刘阿姨沉默片刻,缓缓回答:“小李,妈可以帮你几天,但带孙子这个事儿,不是我的义务。你们自己选择了要孩子,就要承担这个责任,明白吗?”
小李愣了愣,终于小声地说:“我明白了,妈。之前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刘阿姨微微一笑,挂了电话,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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