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率、可得性、风险，普惠金融“不可能三角”如何破解？

界面新闻记者 | 安震
界面新闻编辑 | 江怡曼

“提高可得性、控制风险和降低利率，在目前市场规律下难以同时实现。” 中国普惠金融研究院（CAFI）研究部执行主任胡煦在2024中国普惠金融国际论坛上表示。

11月8-10日，“守正创新，普惠共赢——中国普惠金融国际论坛暨人大老博士论坛”（以下简称“论坛”）在北京举办。发布了《普惠金融中的政府与市场——中国普惠金融发展报告（2024）》（以下简称《报告》）。

《报告》认为，政府与市场各司其职，市场主导、政府引导，或许是破解普惠金融不可能三角的关键。

普惠金融“量增”“面扩”

事实上，近几年中国普惠金融取得不俗成就，整体呈现“量增”“面扩”的特点。

首先是普惠金融的“量增”，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前三季度相关金融数据显示，普惠小微贷款余额为32.90万亿元。这个成绩在全球来看也已处于领跑地位。其次是“面扩”。目前全国银行机构网点覆盖97.9%的乡镇，基本实现了乡乡有机构、村村有服务、家家有账户。再次，普惠金融观念深入人心，各级各类的金融机构发展普惠金融，逐步建立起包含信贷、保险、理财等层次更多、产品更丰富的普惠金融生态体系。

中国人民银行原副行长李东荣在论坛上表示，我国的普惠金融发展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普惠金融方面的货币信贷、财政税收、管理考核等政策建立健全并持续发力，网络、征信、支付、标准、消费者保护和教育等普惠金融软硬件基础设施持续优化，消费者金融素养和风险意识进一步增强；二是以移动互联网、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为代表的数字技术在普惠金融领域得到了深入而广泛的应用；三是随着经济社会逐步进入数字化和智能化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我国普惠金融需求已不再仅仅满足于信贷，已向涵盖信贷、保险、理财的综合普惠金融需求延伸，对普惠金融服务的产品、效率和质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胡煦总结，目前市场对于普惠金融的内涵有两方面观点，一派认为做普惠金融是公益慈善，给穷人提供金融服务不赚钱，所以需要政府补贴；另一方面认为做长尾客群服务是特别赚钱的生意，不需要政府补贴。这两派观点都谈到了普惠金融的一些方面，但有所片面。

他认为，普惠金融内涵在纯公益、纯商业间有非常多的形态，而不是一个两极的概念。而这也引出了普惠金融目前面临的“不可能三角”问题。

如何破解普惠金融的“不可能三角”？

此次论坛发布的《报告》指出，可得性、风险与利率是普惠金融目前发展面临的“不可能三角”。

胡煦解释说，要提高普惠群体的信贷可得性又要金融机构风险可控，就需要更多的资源、人力做贷前审查、贷后控制，势必推升边际成本；如果要降低风险又要融资成本下降，金融机构只能去服务更优质的客户，又会降低普惠群体的信贷可得性；而如果又要强调融资成本下降，又要实现“普惠”，则会削减风险审查的一些资源，这将导致不良率上升。

《报告》认为，破解“不可能三角”的关键在于政府和市场各司其职：政府应进一步完善包括信用信息体系、融资担保机制在内的基础设施建设，解决信息不对称、风险防范等方面问题；商业机构主体则应充分焕发创新活力，发挥主导作用，探索开发既能满足多层次市场需求、又能做好普惠金融消费者能力建设的产品。

多位业内人士认为，普惠金融发展需要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尊重市场规律，各市场主体之间分工明确、各具特色、有序竞争，形成大行与小行、银行与非银机构、商业利益与社会责任的良性互动。

CAFI院长贝多广强调，《推进普惠金融发展规划（2016-2020）》中所提出的“政府引导、市场主导”可以很好地概括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有助于共同营造健康规范的普惠金融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