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民国大师，终身未娶，钟情林徽因，与鸡同桌吃饭

汪曾祺在他的《人间草木》一书里，写了一篇文章，题目为《金岳霖先生》，让我对这位古怪的哲学大师有了深刻的印象。其实原来我并不怎么知道这位大师，只是因为他和林徽因的关系，才对他有点印象。读了汪曾祺的这篇文章，我竟然对他有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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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岳霖1895年出生，祖籍浙江绍兴，是“中国哲学第一人”，是第一个运用西方哲学的方法，融会中国哲学的精神，建立自己哲学体系的中国哲学家，逻辑学家。

汪曾祺曾说，西南联大里有许多有趣的教授，金岳霖就是其中的一位。金岳霖每给新的一班学生上课，他的第一句话总是：“我的眼睛有毛病，不能摘帽子，并不是对你们不尊重，请原谅。”他的眼睛因为有毛病，所以他呢帽的前檐压得很低，脑袋总是微微的仰着。后来他配了一副眼镜，镜片竟然一片白一片黑，这让他显得更奇怪了。虽然金岳霖的眼睛后来在美国治好了，但眼神还是不大好，走起路来有点深一脚浅一脚，这让他成了联大一道风景。

金岳霖上课喜欢提问，但当时没有点名册，他有时上课就宣布：“今天，穿红毛衣的女同学回答问题。”于是所有穿红衣的女同学都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每次金先生都是很注意地听，完了，说：“Yes！请坐！”

金岳霖研究哲学，但也喜欢小说。有一次沈从文邀请他去给一些爱好文学、喜欢写点东西的同学讲点什么，沈从文给他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大家都以为他会讲出一番道理。不料，金岳霖讲了半天，结论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有人问：那么《红楼梦》呢？金岳霖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不是哲学。”他讲着讲着，突然停下来：“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他竟然把右手伸进后脖颈，捉出一只跳蚤，捏在手里，很是得意，金先生就是这么率性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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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岳霖一生天真浪漫，率性而行，他总是按自己的志趣去生活去做事，一生不喜名利。他不喜欢做官，他有一名言：“与其做官，不如开剃头店，与其在部里拍马，不如在水果摊子上唱歌。”50年代初，当时担任清华大学教务长的周培源请他出任清华大学哲学系主任，金先生不想干，但周培源再三坚持，没有办法，他只好到系主任办公室办公。可是金先生却不知道这“公”是怎么办的，就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室里，见没有人找他，待了半天他待不住了，于是跑回家看书去了。不久，冯友兰到了清华，于是他赶紧让冯友兰做了系主任。

金先生是个非常有趣的人，他老是忘记自己是谁。有一回他给陶孟和打电话，陶孟和的佣人问：“您哪位？”他竟然一下忘记自己的名字，又不好意思说忘记了，于是说：“你不要管，请陶先生接电话就行了。”但那个佣人说不行，一定要他说出是谁，金先生只好请求佣人让他通电话，谁知佣人固执得很。于是他只好跑去问给他拉车的车夫，谁想车夫也说不知道。他急眼了，问：“你有没有听别人说过我？”车夫想起说：“我听见有人叫你金博士。”“啊，原来姓金！”

金先生晚年深居简出，毛主席对他说：“你要接触接触社会。”金先生已经80岁了，怎么接触呢？于是他和一个蹬平板三轮车的约好，每天带他到王府井一带转一大圈。汪曾祺写道，“我能想象金先生坐在平板三轮车上东张西望，那情景一定非常有趣。”也是，谁能想象一个老顽童一样白发苍苍的老头是一肚子学问的大哲学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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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岳霖从青年时代起留学欧美，饱受欧风美雨的影响，很有绅士风度，但现实生活中一点也不绅士。金先生一生过得自在其乐，云南出斗鸡，他家养了一只很大的斗鸡。这只斗鸡能把脖子伸到桌子上来，和金先生一个桌子吃饭。他除了酷爱斗鸡，他家屋子里还摆着许多蛐蛐缸。

他还到处搜罗大梨、大石榴等，拿去和别的教授的孩子比赛，比赛输了，他就把梨、石榴等送给这些小朋友，自己再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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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先生一生钟情林徽因，终身未娶，和林徽因毗邻而居，他对林徽因的痴恋是“三洲人士共惊闻”。金岳霖十分赏识林徽因的人品和才华，林徽因夫妇每周都会举办沙龙聚会，邀请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交流，金岳霖每次都是沙龙的座上客。

金岳霖的才情让林徽因动容，也让她苦恼。于是她把这个苦恼告诉丈夫梁思成，梁思成说：“你是自由的，你如果选择其他人，我会祝福你。”金岳霖知道后，很坦率地跟林徽因说：“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去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他虽然说着退出的话，但一路跟着林徽因夫妇毗邻而居。

林徽因死后，有一年，金先生在北京饭店请了一次客，老朋友收到通知，都很纳闷：老金为什么请客？到了之后，金先生才宣布：“今天是徽因的生日。”林徽因有一个挚爱自己一生的男人，泉下有知，应该是何等幸福。

金岳霖一生用理智驾驭自己的感情，真正爱了林徽因一生。

金岳霖1984年去世，享年89岁。中国著名逻辑学家、哲学家殷海光说，他是那么质实、谨严、和易、幽默、格调高，从来不拿恭维话送人情，在是非真妄之际一点也不含糊。世间像金岳霖这样的人是少之又少了。

金岳霖的一生，活得通透、自然、随性，活出了人的高境界，活出了自己的精彩，可能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早梁思成遇到林徽因。如果林徽因早一点遇到金岳霖会嫁给他吗？我们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