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玲子,你去哪儿了?”许伟压低声音问道,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是随意的问候,但他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电话。
“我出去散散心啊,跟闺蜜在一起呢。”电话那头传来玲子轻快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许伟皱了皱眉,忍住了继续追问的冲动。玲子已经出门四天了,一开始说是去闺蜜家住几天,可这都四天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再加上最近家里小孩发烧,他一个人忙前忙后,心里免不了有些窝火。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忍不住加了几分埋怨,话一出口便觉得语气重了些,但他实在是憋不住。
“怎么了?家里有什么急事儿吗?不行你自己处理一下吧,我这儿正跟朋友在一起呢,过几天再说。”玲子轻描淡写地回应,完全不在意他的焦急。
许伟心头涌上一股不快,平日里玲子也爱跟朋友一起聚会,可这次怎么这样洒脱,好像完全没把家里的事儿放在心上。
他试探地问了句:“你现在在哪儿啊?我这几天也挺累的,要不我过去接你?”
玲子愣了一下,顿了顿,笑了起来:“你别急嘛,我在朋友家呢,放松放松。这不结婚这么多年了,我也得有自己的空间吧。”
许伟的眉头越皱越深,直觉告诉他这里头不对劲,没忍住又问了一句:“那朋友家,是不是阿梅家啊?你上次说的那个?”
“阿梅?”玲子的声音突然显得有些惊讶,紧接着语气更轻松了:“不是啊,这次我是来男知己家。”
许伟愣了一下,脑袋里“嗡”地一声,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嘴唇颤了颤,半天才找到声音:“你说……男知己?”
“对啊。”玲子轻笑了一声,“结婚前的老朋友了,你不是知道我有几个关系特别好的男知己嘛,怎么,吃醋了?”
许伟的手不由地紧了紧,心底涌上一股愤怒,但也带着说不清的委屈和疑惑。
许伟沉默了一会儿,强忍住内心的怒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玲子,你知不知道家里孩子生病了?你这几天出去玩,我一个人忙前忙后,熬了好几个夜晚,你不觉得应该早点回来吗?”
电话那头的玲子倒是笑得满不在乎:“哎呀,孩子有你照顾就行了嘛,反正平时都是我在操心,你这几天辛苦一下也不算什么吧?”
许伟听着她的漫不经心,心里越发觉得憋屈:“玲子,我也理解你需要放松一下,但去男知己家……这不合适吧?”
玲子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耐烦:“许伟,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我就是去散散心而已,不是和你说了么?你干嘛疑神疑鬼的?”
许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玲子,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你这样做,让我觉得很不安。你想想,谁家女人会跑去男知己家待四天还不回来?”
玲子冷冷地笑了笑:“那是你思想陈旧了吧?我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你说我婚后是不是一直为了这个家在忙?现在我只不过出去放松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她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许伟的心上。他这几年为家里为孩子也付出了很多,哪怕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回到家也会轻手轻脚不打扰她和孩子的休息。他还记得,玲子坐月子的时候他特地请了长假照顾她,后来孩子生病、他接连熬夜带娃,哪次他不是咬牙撑过去的?可如今,竟然变成了他小气、不理解她?
许伟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想让你回来,家里需要你。”
“需要我?还是你害怕我在外面有了别的心思?”玲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许伟,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了解我么?”
许伟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试图软化语气:“玲子,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把彼此的感受放在心上。你要是想放松,我可以陪你出去玩啊。或者,你回来后我们一起去旅行怎么样?”
玲子冷笑了一声:“不用了,我在这儿挺开心的。许伟,你是不是想控制我?总觉得我应该围着你和孩子转?”
这话彻底激怒了许伟,他声音忍不住加大:“玲子,你到底还要在外面待多久?孩子发烧的时候你不在,家里事情一大堆,你就这么对我不管不顾?”
玲子冷冷回应:“许伟,我已经说了,过几天再说吧,你也别太小题大做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许伟站在客厅里,耳边还回荡着玲子的声音。他手中的手机微微颤抖着,内心的失落与无奈瞬间涌了上来。
挂掉电话后,许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原本以为,两人多年的感情足够牢固,但今天的对话让他深深怀疑:玲子到底把这个家放在了什么位置?他们的婚姻在她心里,到底还剩下多少分量?
几天后,玲子终于回来了。她拎着包,神态轻松,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许伟看着她,心里憋着的话像堵住的洪水一样,却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玲子冷淡地点点头:“嗯,回来了。”
许伟强忍着情绪,试探性地问道:“这几天你在朋友那儿过得好吗?”
玲子耸了耸肩:“挺好的,吃吃喝喝,还聊了好多心事。你也应该找个机会放松放松,不要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许伟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一边感到不解,一边又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他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追问、逼问,而是叹了口气,说:“玲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婚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玲子一愣,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许伟,我不是说了嘛,只是出去放松一下,你怎么还纠结这件事?”
“不是这件事,”许伟摇摇头,眼神里透着失望和疲惫,“我是觉得,过去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有理解和包容。可现在,你似乎总是把我当成一个阻碍你的负担,好像这个家只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玲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许伟,你想太多了吧。我只是需要一点自由空间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许伟盯着她的眼睛,心里一片冰凉。自由空间?他一直以为,婚姻就是两个人互相依靠,共同承担生活中的琐碎和责任。可玲子呢,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他们的对话慢慢冷却下来,家里的空气变得沉闷而僵硬。那天晚上,许伟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玲子说的那些轻描淡写的话。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家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一个人的战场,而玲子只是个旁观者,偶尔插手,却并不真正参与。
几天后,许伟提出了离婚的想法。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决绝:“玲子,我们都需要真正的自由空间。我希望你能找到让你真正开心的生活,而我也不想再为一个人苦苦支撑这个家了。”
玲子怔住了,眼里带着一丝惊讶,但她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说:“既然你觉得累了,那就这样吧。”
一切似乎进行得比许伟预想的要简单得多,没有争吵,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们在民政局签下字,离开时连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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