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过半瘦了好几斤，冯远征：稍显疲惫，但演失意潦倒的杜甫正是时候 | 每日“艺”见

作为本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重要演出项目，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来沪驻演近一个月的时间，陆续带来五部大戏。此前，剧组已经完成了老戏骨云集的《茶馆》《哗变》以及年轻演员挑大梁的《日出》，11月1日至3日，沪上观众将迎来了北京人艺此次驻演的第四部大戏——话剧《杜甫》。

《杜甫》由著名编剧郭启宏创作于2019年，是他继文人三部曲——《天之骄子》《李白》《知己》之后，时隔近30年的又一力作。该剧选取了杜甫自“安史之乱”后到去世这段人生轨迹，集中展现了他仕途的坎坷，人生的颠沛流离，也描述了他与严武、高适、李白、苏涣等友人的相交与相离。让观众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伟大的“诗人”，更是一个立体的、真实的“人”。

北京人艺院长冯远征在剧中饰演主角杜甫，这也是他此次巡演过程中参与的第三部作品。全程在上海驻扎且连轴转的演出档期下，冯远征坦言“目前这个阶段稍显疲惫”，但对于饰演杜甫来说，又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郭启宏老师这一版写的是杜甫最苦的一段人生，连吃饭都成问题。”冯远征透露，为了更好地诠释角色，每次演杜甫他都要可以减重。“第一轮演出的时候我比现在瘦将近10斤，只有120斤左右。人都脱相了，裤子也松。”这一次冯远征对自己下手轻了点。“比上个月初到上海只瘦了三、五斤。因为也不敢太瘦，这部戏还是非常需要体力的，在保证体力的前提下有一点疲惫感就足够了。”

冯远征介绍，编剧郭启宏是在参考了187本杜甫的诗集和书籍之后，写成了如今大家看到的样子，剧本共计有大约3万字。为了尊重原作者的心血，演员们几乎不会轻易改动台词，让剧作保持它的原汁原味。“看过全部的剧本，我更能读懂杜甫的诗了。”

从《望岳》《旅夜书怀》《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一批观众熟悉的千古名篇，到严武、高适、李白等一批同样伟大的历史文化名家，《杜甫》带领观众一道穿越回了大唐时期，回到诗歌的世界。“我们开始是从诗句中认识李白、杜甫等诗人的心境，但随时人的经历丰富，会从这些诗句中产生更多关于人生的感悟。杜甫的伟大不在于把诗写得多么飘逸美好，而是在于他内心对于社会的关注和认知。”

在这部作品创排初期，剧组用了12天时间将剧本通读24遍之后，才开始“下地”排练。“剧中有很多文言文，只有演员读懂了，才能传递出准确的意思。”冯远征表示，剧中有大量诗歌出现，他明确要求演员不要把诗念成诗，而要说成话。

在《杜甫》结尾处，冯远征加入了自己的一个创意。离世后的杜甫在舞台上起身，面对地上留下的一件衣服展开了一段“和自己的对话”，总结了杜甫的一生，也将戏剧的张力推至顶点。“杜甫的定论，应该由他自己来做。诗之江湖，他给自己了一个人生礼遇。”

剧中，除了杜甫之外，观众还将会看到一众熟悉的诗人角色，李白、高适、苏涣等。从年龄上来说，李白是杜甫的“老大哥”，这让在剧中饰演李白的青年演员刘智扬有些惶恐。“明明远征哥是我的老大哥，结果我还要演他的大哥，这真不好演。”

但冯远征有更长远的考量，就是让青年演员通过一个角色，有足够的试炼空间。“一个角色演了十年、二十年，也就成长起来了。”刘智扬就这样，成为了年轻的李白。

而高适的饰演者于震，则是影视剧观众们更为熟悉的演员。也正因此，他坦言自己更擅长饰演一些有市井气、烟火气的角色。既然离剧中人物的时代这么遥远，于震就没想着硬去“假装”。在他看来，“历史没有真相，只残存一个道理。把这个道理讲明白，可能就是演员能起到的作用了。”

巡演过半，北京人艺也在上海接受着一批批观众的“检验”。冯远征说，自己也很关注观众的声音，尤其是对年轻演员的反馈。“我看到了上海观众的包容和认可，但也必须要承认，和老戏骨相比，年轻演员还存在差距。”

当后辈们面对各种声音有些迷茫的时候，冯远征也会适时地宽慰：“年轻演员挨说是正常的，我们那会儿也都经历过。”在他看来，这正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在我们的作品里，观众能看到北京人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说不定十年之后再来，观众就看他们（年轻一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