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我爸房子和存款都已经过到我名下了,你们俩现在可以结婚了。”张强斜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随口对着站在一旁的保姆阿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一件平常的事。
阿芳顿了一下,手上正在擦拭桌子的动作慢了几拍,抬起头看了张强一眼。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笑意:“张先生,这事儿……怎么突然就这么决定了?”
张强撇撇嘴,毫不在意地回道:“还能为什么?我爸看你伺候他这么久,也算是对你有感情了。他年纪大了,我也希望他能有个伴儿照顾你们彼此。既然钱和房子都归我了,你们就该做个了断了。”
阿芳的脸色微微变了,手指紧了紧桌布,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可是真要结婚,也不是单凭这些就能决定的呀……”
张强一听,笑了笑,语气里透出些许不屑:“阿芳,你不是总说你和我爸是真爱吗?既然是真爱,还怕这些房子钱财的事吗?我爸对你也不错,现在你们名正言顺,你该知足了。”
阿芳的笑容愈发僵硬,但还是强装镇定:“张先生,真爱是要慢慢来的,结婚这事儿不能太急……”
张强不再看她,低头继续玩着手机,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行了,别磨叽了,早点结婚也省得我爸再烦心。你们爱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不干涉。”
阿芳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心里却有了一丝说不出的不安。张强的冷淡态度让她意识到,这个家似乎从未真正欢迎过她。
那天晚上,阿芳独自坐在小房间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张强的那番话:“房子和钱都给我了,你们可以结婚了。”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阵发慌。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张老爷子之间,虽然平时相处和睦,但真要谈到结婚,她的心里是没底的。毕竟,她原本只是个保姆,来照顾张老爷子的起居,后来关系近了,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可真要跨越那道身份的界线,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第二天一早,张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神情和往常一样和蔼,招呼阿芳过去:“阿芳啊,过来坐,我有话想跟你说。”
阿芳有些不安地走过去,心里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
张老爷子笑了笑,缓缓开口:“昨天强子跟我说了,他觉得我们可以把事情定下来。你说呢?这些年你照顾我,咱俩也有感情,我是真想和你过日子。”
阿芳心里一紧,勉强笑了笑:“老爷子,我……我心里没底呢,结婚这事儿,不是说定就定的。再说,您现在身体也还不错,也不急嘛。”
张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阿芳,我不急,但我不想让你这么一直伺候我,咱们都明白对方的心思,不如把日子踏实过下去。”
阿芳的手指轻轻搓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张老爷子是动了真情,可是她呢?她原以为自己可以依靠“真爱”去争取一些东西,可当房子和钱都成了儿子的财产时,她忽然明白,这场所谓的“感情”已经失去了她的主导权。
张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该知足了。”这句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击着她的心。
这天,阿芳没有再多说什么,答应了张老爷子会“考虑考虑”。可当夜幕再次降临,她已经悄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第二天一大早,张老爷子起床后发现阿芳的房间空荡荡的,床铺整整齐齐,连阿芳平时放在角落里的小包袱也不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后心里升起一阵不安,赶紧给张强打电话。
张强接到电话时,正要出门,他听到老爷子说阿芳不见了,冷冷地回了句:“估计是自己想明白了,走了也好,省得多事。”
张老爷子听着儿子这么说,心里难受,但他也明白,阿芳的离开并非一时冲动。昨天她表面上答应“考虑”结婚,实际上心里早已退缩。面对已经失去的掌控权,阿芳选择了悄然离开。
张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窗外发呆。他想起过去几年的点点滴滴,阿芳一直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照顾他的起居,陪他聊天,给他带来了许多的温暖与陪伴。他曾天真地以为,两人的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深厚,甚至可以走进婚姻。但他忽略了一点——当“感情”掺杂了财产和身份的纠葛,一切都不再简单。
张强不以为然地挂了电话,心里暗自庆幸阿芳离开得及时,免去了以后的麻烦。他一直觉得,阿芳不过是一个“保姆”,再怎么“真爱无敌”,也不该染指他们家的房子和钱。如今,房子和钱归了自己,父亲也不会再陷入这种混乱的关系,他觉得轻松了许多。
而阿芳,已经坐上了回乡的火车。她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曾以为,只要有“真爱”,自己能在这个家里找到一席之地,甚至拥有一份保障。可是,现实一次次提醒她,真爱在财产和身份面前显得无比脆弱。当房子和钱都归属于别人时,她所谓的感情变得毫无意义。
她没有留下一句话,选择了悄然离去。那一刻,她终于清醒了,所谓的“真爱无敌”,不过是一场自己精心编织的幻梦。
张老爷子最终也没有再提结婚的事,生活恢复了平静。但每当他想起阿芳时,心里总有一丝淡淡的惆怅。他知道,阿芳的离开,带走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那份曾经属于他们两人的温暖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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