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格处罚20万？检察听证督促行政处罚“过罚相当”

来源：法治日报

法治日报全媒体记者 王春 通讯员 林杰荣 张丽丽

“想到自己之前的违法行为还是有些后怕，幸亏没有造成危险后果，不然我心里就难安了。”近日，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回访老吴，了解其接受行政处罚后的相关情况。老吴表示对安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对检察机关依法督促行政处罚“过罚相当”的做法表示感谢。

老吴长期从事煤气代充工作，主要就是到村民家中上门收集空煤气瓶，然后去燃气公司相关站点充气，再将充满的煤气瓶送回村民家中，老吴则从中收取一定的代充费。老吴本身拥有某液化气储配站的瓶装燃气配送工作证，按照规定只能到该储配站代充煤气，不可以到该站以外的其他地方代充。2020年7月至2022年7月期间，老吴从汪某某（另案处理，已判刑）处以每瓶低于储配站2元的价格代充煤气，两年共计非法获利2万余元。后经查实，汪某某未经依法许可，擅自从事液化石油气经营、储存的生产作业活动，在存储、运输、灌装液化石油气的过程中存在发生火灾爆炸、破坏周围环境等多项重大安全事故隐患，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2023年9月，老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已退缴违法所得2万余元。

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奉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老吴委托没有资质的汪某某运输、储存、代充液化石油气的行为已涉嫌危险作业罪，但鉴于其具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遂于2024年5月底对老吴依法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

不起诉不等于不处罚，奉化区人民检察院行政检察部门及时开展行刑反向衔接情况审查。检察官一方面详细查阅刑事案件卷宗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就老吴违法行为、处罚时效、处罚依据等问题进行全面审查，确认其行为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宁波市瓶装燃气配送人员工作细则（试行）》相关规定，应依法接受行政处罚，另一方面实地走访相关职能部门，了解到老吴的违法行为根据《浙江省综合行政执法事项统一目录》《宁波市综合行政执法事项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属于情节严重，职能部门认为依照规定应顶格处以罚款20万元。

在此期间，检察官还实地走访了老吴的住处及村委会，得知老吴在案发后已未继续从事燃气配送，且其本身肢体有残疾，家庭条件也十分困难，若是对其顶格处罚20万元，显然是其整个家庭难以承受的。

“行政处罚应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奉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违法行为虽要依法处罚，但也要预防“小过重罚”，于是牵头召开多部门联席会议，邀请区司法局、区住建局、区综合执法局、派驻纪检监察组等围绕本案行政处罚问题分析研讨。最终，各部门达成一致意见，认为燃气安全不容忽视，老吴的违法行为需要接受行政处罚，但考虑到其违法行为未造成相应后果，若机械适用相关规定对其顶格罚款，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过罚相当”原则，应综合考量其主观过错程度、危害后果以及社会影响等因素，依法作出“过罚相当”的行政处罚。

2024年6月，奉化区人民检察院召开检察听证会，邀请省市两级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专职律师担任听证员，就是否向职能部门制发检察意见从轻处罚进行公开听证。经评议，听证员一致认为老吴违法事实清楚，检察机关应依法移送职能部门行政处罚，避免“不刑”又“不罚”，同时应考虑老吴初犯、自首、退赃、认罪认罚态度，且其案发后未继续从事非法燃气配送，结合其本身肢体残疾、家庭经济困难等情形建议职能部门从轻处罚，确保“过罚相当”。会后，奉化区人民检察院向职能部门制发《检察意见书》，建议依照行政处罚法以及相关规定对老吴从轻处罚。同年8月，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接到职能部门回函称，已采纳检察机关意见，对老吴作出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老吴也已履行完毕。此外，老吴因违法违规，其燃气配送人员上岗资格也依法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