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观（十）尝试讨论一下性道德

人的一生永远不会厌恶的大概只有两件事，一是食欲，二是性欲。当不再有这两种欲望的时候，人就接近了死亡。

——李银河

罗翔说，道德的底线是法律。

哈耶克指出：“只有在自由主义的时代，法治才被有意识地加以发展，并且是这一时代最伟大的成就之一。法治不但是自由的保障，而且是自由的法律的体现”。如果一个人不需要服从任何人而只服从于法，他就是自由的。

由此可见，与性有关的道德，在服从法律的前提下，是一种纯粹个人的自由选择，任何人、任何组织不可以用所谓的道德来对某个个体指手画脚，否则就是对自由权利的侵害。

把个体私域的道德上升到社会层面的规则，必然导致对自由和权利的限制和伤害。

1．美好的性

“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好人”。

“性”事，从古代中国直到当代中国，都是隐晦和禁忌的话题，甚至谈“性”色变，几乎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常态。

性，对于生物而言具有重要意义。

自然界中不需要性能够繁殖的物种只有低等动物。对于所有哺乳动物来说，离开了性，物种肯定就会灭亡。

除了人这个物种之外的大多数哺乳动物，性仅仅只存在于繁殖期；对于人来说，多数时候的性已经和繁殖无关，是人类追求自身快乐的一个重要方式。

快乐的性往往伴随着荷尔蒙的散发和多巴胺的分泌，在这个过程中，人们享受了肉体的欢愉，从而在心理上得到了放松和快乐。性是爱的一种表达方式，它用一种原始的方式告诉对方，我爱你。在这种原始的、动物本能的交流过程中，两个人彼此完全放开自己的灵魂和肉体，赤裸相拥，灵内交融，似乎是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对方。

既然性爱是如此美好，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社会的禁忌呢？说到性，想到的或是“羞耻”、“不道德”，或是“危险”。

2.李银河的三个原则

第一个原则是双方自愿

绝对不能强迫一个人和你发生性关系。所以最重要的原则就是自愿，双方自愿，不能有一方是勉强的和被迫的。

第二个原则是限制在成年人之间

这里的成年不是指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而是指达到发生性关系的法定自愿年龄线。法律认定某个年龄的人不具备决定自己性行为的能力和意识，也就是说，这样的这个年龄的人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自愿也是不允许的。

第三个原则是必须在隐私场所进行。

不能在公开场合随便乱来，这是不可以的。因为你这样做有可能打扰到别人，即便你不怕别人看到，可别人不愿意看，这就不行。

李银河所说的原则，本质上就是对自由的一个表达，个体的自由不可以损害其他人的自由。

3．道德与传统

男性——“君子好色而不淫”；女性——“三从四德”。

自古至今，很多的“道德人士”在公开场合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生怕道德堕落；可是私底下关上门来，恨不能左拥右抱、翻云覆雨。在这些人眼里，女人通常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工具。

在这个社会中，性被小心翼翼地遮掩，只有关上了门，在寂静无人的黑夜中，才能有讨论的空间。而在社会的公共空间中，一旦谈到性，回避和沉默成了永恒的主题，即使是合法夫妻之间也很少坦陈。通常，只能是已婚人士回到卧室才可能拥有。

当普通人的精神和肉体受到权力控制时，道德领域、理性领域，甚至在法律领域，权力无处不在，性和性话语同样支配和控制。统治者为了控制普通人，通常的做法就是，把不是出于繁殖目的的性从性的正当性中驱逐出去，消除不是为了生殖和繁衍的性行为，控制人们对于享乐的贪求，并将之美化为道德和传统。

他们在社会上大肆宣传，性行为是某种道德不洁，甚至等同于罪恶。如果不能在性上控制自己，就会导致社会的崩溃，轻率的性行为对整个社会都是有害的，追求反常的快感只会导致人的灭亡，乃至于整个人类的灭亡。

可悲的是，这些道德和传统只限普通人，不包括统治者及统治阶层。于是乎，“贞操观”、“淫邪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等等有悖人性的谬论大行其道。

4.快感与道德

基督教确立了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并且赋予这样的婚姻以生育的目的。古希腊、古罗马时期并非如此，他们对于性的态度要宽容很多；同性恋行为也是如此，基督教严格禁止同性恋行为，而在古希腊，人们则颂扬这种关系，在古罗马，人们也给予认可。

诚然，美好的性体验，不能仅仅只是肉的味道，更要有爱的味道。没有爱的能力，就不会体会性的美好。

必须承认的是，性活动本身，即使只是纯粹原始的动物行为，也是应当肯定的。一方面，通过这种活动，人类才能生息繁衍，不会灭绝；另一方面，性行为和性快感是一种生命的体验，有助于人们获得更多的快乐。

但是，任何性行为都要合乎道德。这个道德就是上文中所说李银河的三个原则。因为性行为本身是美好的一种，但是不能背离某种规范，就需要一种有效的方式加以约束——一个道德问题。

性爱如同饮食，比如医生可以在专业角度指导人们如何饮食来保持身体健康，也可以对沉迷于性爱的人给予帮助，指导他们如何达到性高潮而不会因为沉迷损害健康。饮食的节制和性的节制非常相似。古希腊人早已认识到，人们应该适度地享受快感和欲望。

这种适度并不是说，哪些行为是允许的、哪些是禁止的，而是告诉人们在行动的时候保持审慎和深思熟虑。享受快感是体验生命的美好所必需的、天性赐予的东西。过度压抑或者放纵无度都会影响健康。

享受快感的另一个道德问题是不能妨碍他人。一方面，性行为不适宜在公开场合；另一方面年纪太小、身体还未发育完全，不利于身体的健康。

还有一个道德问题。性行为的两个人要完全自愿，如果存在某种强迫，比如两个人地位的不同或者某种暴力胁迫，是不道德的。因此，情人之间的性关系并不能认为都是可耻的、不道德的；因为某种道德而压抑自己的人性，才是对自己的不道德。

5.不道德的性交换

网络上有这样一个段子：

“陪校长睡一夜，留校了；陪导师睡一夜，保研了；陪导演睡一夜，出名了；陪官员睡一夜，升职了；陪领导睡一夜，加薪了；陪人民睡一夜，被抓了。”

这个段子是否是普遍现象，笔者不想讨论。

想要说一点，在权力社会中，一部分人用权力和性进行交换，显然违背了平等、自愿和自由的原则。如果这种交换不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寻找生命快感的体验，显然是不道德的。

另外，性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是如果把性当作一种控制手段，即使是夫妻之间，也是一种大错特错。

这个话题太难讨论了。

在一个价值观一元化的社会，道德是个体的事情，与他人无关，这种观点是很难被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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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不快乐的因素，暂时就这些吧。

后续文章，我们一起讨论那些轻松的话题，如何寻找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