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里的北川】明代据险而设的“五关”

明代据险而设的“五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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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官军在北川境内修建了大大小小二十几个城堡，这些城堡有的称为“关”，有的称为“堡”（读音pù），还有很多依附在城堡周围的烽火台被称为“墩”。清代《石泉县志》上说：“关大于堡，堡大于墩。”认为这些军事设施是根据规模大小来命名的，最大的叫“关”，其次叫“堡”，最小的叫“墩”。但如果去实地考察，就会发现这种说法是不准确的，因为最大的几个城堡（坝底堡、永平堡、伏羌堡等）都被称为“堡”而不是“关”。

虽然北川境内规模大的城堡都叫“堡”，但 《明史 》 却无视其存在，只选择性地 记载 了几个“关”的名字，说 石泉县“ 据险设关者五： 北有松岭关，西有石板关，东有奠边关，东北有大方关，西北有上雄关 ”。《明史》只列出这“五关”，可能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都处于通往县城的路口上。经历了几百年风雨沧桑，如今这五个关除了上雄关完全找不到踪迹，其余四个都有不同程度的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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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岭关

即曲山关，在今旧关岭 （ 北川老县城与苦竹坝之间的山梁上） 。《元和郡县志》记载： “ 茂州东至绵州取松岭关路370里。 ” 而松岭关“上至石泉50里”，其位置就在今旧关岭。松岭关之名唐代即已有之，但在明代以前，仅仅是一地名而已， 1460年 才 由成都知府席贵 修建了城堡，改名为曲山关 。上世纪50年代沿河公路修通之前，这里是绵茂干道上的要塞，是内地进入石泉县城的必经之地。

▲1932年版《北川县志》中的曲山关图。这座雄关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还保存完整，1958年“大炼钢铁”时被拆毁

▲曲山关残墙（摄于2007年）。上世纪50年代，曲山关的城楼还保存完好，60年代仅剩城墙，2008年特大地震中残余城墙再次遭到毁损。曲山关最后的残墙也在2008年特大地震中垮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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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边关

今同名，在今开坪乡永安村，位于永平堡中城上方 数百米 的山口，与永平堡上城相邻 ，系 1532年四川巡抚宋沧所建。 上世纪 70年代 沿河道路修通之前，这里是白草河上游通往石泉（北川）县城的必经之处。 奠边关在石泉县城以北，松岭关（曲山关）则在县城以东，《明史》把二者的位置弄颠倒了。

▲开坪乡永平堡村的奠边关遗址，仅剩城门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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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关

今同名，在墩上西南 数百米 的山坡上 ，系 1478年四川巡抚张瓒所建 。 上世纪 70年代 沿河公路修通之前，这里是绵茂干道上的要隘，也是青片河上游至石泉县城的必经之地。

▲坝底乡石板关村的石板关遗址，现在尚保存着部分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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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关

在白坭乡鲜艳村山口 ，系 1547年松潘总兵何卿所建 。当地土语中把“方”读作“ 翻 ”，今鲜艳村一带俗称大 翻 岭 ， 书面语言应当是大方岭。大 翻 岭东面山口俗称城子梁，上有一城堡遗址，就是大方关 。古时候这里是白草河流域羌人东入龙州的必经之地，还有道路经白坭通往石泉县城。

▲白坭乡鲜艳村的大方关遗址，城墙基本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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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雄关

在今禹里场镇西北面数百米处 ， 俗称上关子 、北关，何时何人所建已不可考 。 城堡居高临下，控扼白草羌进入县城的道路。

▲禹里场镇北面的上雄关旧址（照片右上方）。据旧志记载，民国时期“炮台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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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 《石泉县志》和《龙安府志》 都收录了《明史》的记载，还进一步发挥， 说 上述五 关是 “ 据险而设，互为犄角”，相互照应护卫着县城。 但 如果从护卫县城的角度看，禹里北面的伏土堡（伏地堡）、西面的青㭎堡距离县城更近，但却都被《明史》忽略。究其原因，除了县城旁边的上雄关，其余四个关还有一个共同点： 都处在 石泉县直接管辖区 的边界附近，所以称得上是石泉 县 的边关。

石泉县衙直接管辖区这个概念是明代初期才出现的。由于 北川 是少数民族聚居区，自秦汉以后一直实行所谓“羁縻（jī mí）”政策，实际统治者是各少数民族部落的头人（酋长），县级行政机构的设置仅仅是行使管辖权的象征。到了明代初年实行户口登记制度，才开始有了 县衙 直接 管理的 区域 。 按照《明史》记载，被登入县衙户口簿的居民被称为“编户”、“编民”。明代石泉县“编户五里”。 110户为 一里，五里就是 550户。每户按五六个人计算，全县 被登记进县衙户口簿的“编民”共 110户，大约两三千人 。

这两三千人分布的地方分为两个乡。明代四川巡抚张时彻在《平白草番记》中追溯北川羌人的来源时说：“爰有冉駹之孽曰勒都，夺甘泉、富谷二乡之地而有之，是为白草番始也。”认为是居住在茂县的古羌冉駹人夺取了北川的土地，形成了白草羌。他文中所说的甘泉和富谷，就是当时石泉县衙直接管辖区内的两个乡。这两个乡所包含的范围，古代文献没有具体记载，但 只要确定周围相关政区的边界，中间就是石泉县所辖两个乡的范围了。下面是明代石泉县四周政区划分情况：

曲山关以南的擂鼓北部、曲山关山下以及邓家渡、陈家坝，属龙州白草土司的领地；

大方关 以东的都贯、桂溪也是龙州白草土司的领地；

奠边关 及其 周围地方，属艾林土司的领地；

石板关 以西属茂州陇木土司的领地，以北数里外属坝底土司的领地。

据此可以作出如下判断：曲山关、石板关、奠边关、大方关以外，基本上是土司领地， 被这些土司领地环绕的狭小区域，就是石泉县衙直接管辖区， 大致包括今白坭、漩坪、禹里三个乡镇和坝底乡的墩上一带。 虽然其居民大部分是少数民族，但都被称为“汉区”，其居民身份也由“番民”转变成了“编民”，享受内地汉人一样的待遇。

▲北川县境域明代前期政区划分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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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代初期开始设置县衙（县政府）直接管辖区，到全县境域全部由县政府直接管理，实现由“番地”到“汉区”的演变，历时 500多年。在此期间，北川（石泉）县的境域也逐步扩大，现在已成为绵阳市内幅员面积第二大县。北川（石泉）县境域变迁和管理方式演变过程大致如下：

● 曲山关以东南、大方关以东的都贯、桂溪、陈家坝以及曲山、擂鼓的部分地方，原属龙州白草番地，1566年改土归流，1725年、1956年先后划归石泉（北川）；通泉、擂鼓南部、永安、永昌等地旧属安县，1725年、1952年、2008年先后划归北川；

● 石板关以北的坝底，明代属坝底土司领地，1703年改土归流，1725年划归石泉县衙直接管理；马槽、白什部分地方清代属茂州陇木土司领地，1935年改土归流，1950年划归北川；

● 奠边关所在的开坪乡，明代属艾林土司领地，1703年改土归流，1725年划归石泉县衙直接管理；

● 艾林土司、坝底土司领地以西北 的小坝、桃龙、片口三个乡镇，以及马槽、白什、青片三乡的部分地方，1547年被官军征服后成为石泉县的自治区（时称“番寨”），仍由羌寨头人自行管理，1911年划归石泉县衙直接管理。

▲北川羌族自治县境域变迁示意图

来源：县决咨委

撰文：赵兴武

审核：蹇 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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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嗨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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