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我跟老李啊，结婚也快十年了，日子虽说不富裕，但也没太缺啥。咱俩啊，都是工薪阶层，每月那点死工资，存点儿钱不容易。
可这日子吧，偏偏有时候就不让你安生——特别是家里那边事儿多的时候。
老李他有个弟弟，就是我小叔子，李壮。
李壮这人呢，从小就没个正形儿，学习不好，成天跟街头胡同那帮“社会青年”混着。老李他爸妈呢，也是疼小的，没怎么管过他，结果这李壮啊，初中一毕业就不念了，直接在外头跟人搞个啥小生意。你说这生意哪那么好干？几年下来，赚没赚着钱不说，还把自己折腾得一屁股债。
这事儿吧，也就搁半年多前，李壮来我们家，一进门那脸色铁青的，我就觉得要出事儿了。
果不其然，他一进屋就跟老李说：“哥，嫂子，今儿我真是没辙了，借我五万，过了这坎儿，半年肯定还！”
五万啊，这可不是小数目，我那会儿心里就打鼓，可老李一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好嘛，我心里咯噔一下，啥话都没说出口。钱就这么出去了。说实话，那五万块儿是我们攒了好几年，想着哪天换辆小车的，这一借，我是有点心疼，可咱家老李吧，嘴上软，心更软，尤其对这弟弟，他是真下不来那个脸。
我心里虽然不痛快，但想着一家人，总不能看着他弟弟闹心不是？也就没拦。
可这一晃啊，半年多都过去了，李壮那钱一点儿影儿都没。你说我心里急不急？可我也不能天天催着老李，毕竟这家里得讲点面子，俩兄弟的情分还在这儿呢。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提提这事儿的时候，李壮竟然突然发来了结婚请帖，说是年底办喜事儿，邀请我们全家去参加。
这下我心里是真窝火了——你说你结婚我不拦着，可你那欠我的钱呢？办喜事儿这么大动静儿的钱有，五万块却没还？
这脸搁谁身上也有点儿挂不住吧？我寻思着这回得让老李表个态了，钱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结婚那天，我跟老李一早就去了，倒是没去得太早，想着少凑热闹。人家李壮跟新媳妇那场面倒真是办得挺热闹，酒店选的也是咱附近有名的。
可我呢，一路上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这回我参加是参加了，可礼，别指望我随！
婚礼现场那人头攒动的，我坐那儿心里直堵得慌。别人一家亲热劲儿的，说笑着敬酒，我呢，笑是笑不出来，心里总是惦记着那五万块钱。
有钱办婚礼，咋就没钱还我那五万块儿呢？
没过多久，李壮和他的新媳妇开始逐桌敬酒，一会儿工夫就走到了我们这一桌。他一看见我，脸上堆满了笑，举着酒杯说：“哥，嫂子，真感谢你们今天能来！可嫂子，我刚才让人收礼金，怎么没见您随礼啊？”
他这话问得直接，我心里一下子就不痛快了，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小子，还真好意思问呢！我瞅了瞅老李，他赶紧往我这边瞄了一眼，意思是让我别当场闹腾。
可我这脾气哪儿能忍得住，笑着回了他一句：“哟，李壮，你这账算得挺细啊！随礼？我早就随了五万块呢！你是不是给忘了？”
李壮一听，脸色瞬间变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站在那儿，酒杯举在半空，明显有点儿下不来台，语气也尴尬：“嫂子，您这话啥意思啊？那是借的钱，今儿可说的是随礼的事儿。”
我瞅着他那模样，心里火气更大了，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没软下来：“借的钱还没还呢，现在又让我随礼？你说这事儿搁谁身上也没法儿高兴吧？”
老李一听，这场面明显僵住了，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李壮，今儿你大喜的日子，咱就别提这些钱的事儿了，嫂子也没说不随礼，礼随早了，五万呢！你先忙你的，改天再说这事儿。”
李壮显然有点儿挂不住面儿，但也知道这时候不宜再追究，只能勉强笑了笑：“哎，嫂子，您别着急，这事儿我肯定记得。婚礼忙完，咱再算这个账。”
我看他那样子，也没再多说，心想：你记得最好，不记得，我可天天盯着你。毕竟，这五万块钱对我们家可不是小数目，别以为能就这么轻轻松松糊弄过去。
婚礼结束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我和老李回到家，他一路上脸色阴沉，冲我发火：“你是不是太冷血了？今天这么大个喜事儿，你还当着那么多人不随礼，直戳他面子？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咱家面儿挂不住！你能不能别这么现实？！”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我没随礼是因为他弟欠我钱，今天我已经给足面子去参加了婚礼，怎么到老李这儿，倒成了我的错？我强压住心里的火气，回道：“老李，咱先不说面子的问题，他欠咱五万块呢！我没随礼，是因为他还欠着钱啊，这事儿你就一点儿不急？”
老李却根本不听我说，眉头皱得死紧，语气越来越冲：“你这么计较，像话吗？五万块就让你这么死心眼儿？那是我弟，怎么着，你还真想追着他要钱不成？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在，你不给随礼，让我弟弟的脸往哪儿搁？你就是冷血，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一家人！”
我听到这儿，心里一阵酸楚。
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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