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69岁的白居易要将留在身边10年的樊素和小蛮放走？

唐朝官场蓄养家妓蔚然成风，而白居易正是其中的佼佼者，这并非是因为白居易比别人更好色或者蓄养的家妓多，而是他有名，而且写过不少关于家妓的诗。

唐朝孟棨《本事诗》中有这样的记载：

白尚书姬人樊素，善歌，妓人小蛮，善舞。尝为诗曰：“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全诗可能已经失传了，据传可能是：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黛青描画眉，凝脂若雪肤。回眸一笑过，倾国倾人城。”

当然是不是真是如此我们不得而知，但“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这句是存在的。

这其中讲述的就是白居易的两个最著名的家妓：樊素和小蛮。

单从诗句中就可以看出，樊素有樱桃小口，小蛮有杨柳细腰，而进一步的就是两人的技能：能歌善舞。

于家妓来说，年轻貌美是最基本的要求，更高的要求就是才华横溢，身怀绝技，很显然，樊素和小蛮都身怀绝技。

樊素善歌，她的嘴型十分好看，小巧轻薄、唇色红润，一开一合间，美妙悦耳的歌声徐徐进入大家的耳中，清灵悦耳，犹如天籁。

听是一种享受，看也是赏心悦目，于是樱桃小口就成了美女的标志之一。

小蛮善舞，她的腰纤细灵动，一摇一摆间如春风拂过杨柳，舞姿曼妙而灵动，让观者如痴如醉，于是小蛮腰也成为美女的标志之一。

可以说，樊素和小蛮就是白居易最得意也最喜欢的两个家妓，也是跟随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两个家妓。

白居易蓄养家妓当在知天命的年纪以后，也就是五十岁以后，这个年纪开始的不算早，而且唐朝对官员蓄养家妓的数量是有限制的。

按照规定，三品及以上官员可蓄养10个家妓，三品以下五品以上官员可蓄养3个家妓。

照这个数量来说，白居易只能蓄养3个家妓，当然在实际操作中，可能不止这个数，或者一开始是这个数，后来就多了。

尤其是当白居易在58岁那年长居洛阳以后，专门在履道里建了一座据说十分“豪华”的别墅：

“十亩之宅，五亩之园，有水一池，有竹千竿。 勿谓土狭，勿谓地偏，足以容膝，足以息肩。 有堂有亭，有桥有船，有书有酒，有歌有弦。”

是这个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白居易开始大养家妓，当然，这并非是白居易十分好色或者什么。毕竟那个时代，官员蓄养家妓是一种风尚，并非是他独有的。

不过，有说白居易所作的《追欢偶作》中那句“十听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蛾眉。”颇有渣男意味。

说是白居易家里养的家妓，每过三年他就嫌弃她们老了，然后又换一批，更年轻更美丽的进来。

也因此，有人说白居易养了百余个家妓，也有人算出了具体的数字，说是33个。

这些家妓进进出出，新人笑，旧人哭，容颜一过就被抛弃。而古代美女的花期并不长，按照清代徐霞在《美人谱》中所说：

“美人艳处，目十三四岁以至二十三，只有十年颜色。”

当真是年轻，但似乎一过了二十岁，就开始嫌弃老了，所以花期着实不长，但白居易如果真的每三年就换一批家妓，着实无情了些。

毕竟她们进府也才十来岁，过个三年能多大？况且当时白居易都多大了，按照年纪做她们的爷爷绰绰有余。

当然，白居易的这句诗是不是这么理解，我们不得而知，不过，樊素和小蛮却是在白居易身边待够了十年之久的。

白居易曾在《天寒晚起引酌咏怀寄许州王尚书汝州李常侍》中说：

“四海故交唯许汝，十年贫健是樊蛮。”

也就是说，她们人生中最好的十年是待在白居易身边的，那么，后来的樊素和小蛮呢？《旧唐书》记载：

“（开成）四年冬，（白居易）得风病，伏枕者累月，乃放诸妓女樊、蛮等，仍自为墓志，病中吟咏不辍。”

开成四年（839年）冬天，68岁的白居易得了风疾，“体郤首胘，左足不支。”以至于卧病在床数月。

也是在这个时候，既老且病的白居易决定放樊素和小蛮等家妓离开。

而就在放的过程中还出现了感人的一幕，被白居易记录在了《不能忘情吟》中。

说是白居易得了风疾之后，就开始将府中的一切做了一番安排，该放的放，该留的留，该卖的卖。

樊素和小蛮等家妓在被放的里面，还有一匹骆马要被卖，结果骆马在离开的时候昂首回头长鸣，那叫声似是留恋不舍。

樊素听了后，就凄惨的站了起来然后跪下，哭着诉说自己的舍不得：

“主乘此骆五年，凡千有八百日。衔橛之下，不惊不逸。素事主十年，凡三千有六百日。巾栉之间，无违无失。今素貌虽陋，未至衰摧。骆力犹壮，又无虺隤。即骆之力，尚可以代主一步。素之歌，亦可以送主一杯。一旦双去，有去无回。故素将去，其辞也苦。骆将去，其鸣也哀。此人之情也，马之情也，岂主君独无情哉？”

白居易岂能无情？他仰头叹息一声，然后就命令马回人返。当然，这都是暂时的，没过多久，白居易还是按照原计划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

开成五年（840年），白居易在病中写过一首《别柳枝》：

两枝杨柳小楼中，袅娜多年伴醉翁。 明日放归归去后，世间就不要春风。 五年三月今朝尽，客散筵空掩独扉。 病与乐天相共住，春同樊素一时归。

或许白居易是想到了关盼盼的悲剧，不愿意樊素和小蛮重蹈覆辙，所以在病中就决定将樊素和小蛮放走。

至于她们的去处，可能是被白居易送给了朋友做家妓或者小妾，也可能放她们回到了老家，总之，算是有了去处，不至于等白居易去世后没有去处或者殉情。

这件事六年后，也就是会昌六年（846年）八月，白居易在洛阳去世，时年7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