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创了玄学,从此很长一段时间里谈论道家思想成为社会潮流;他长得特别好,当时公认的全国美男子,他皮肤保养之好甚至让皇帝都起了疑心;后来他引领的风气被鲁迅痛骂,鲁迅说:“他吃起来了,大家也跟着吃。”
这个人就是何晏。
综合《三国志》等史书的记载,何晏家庭背影显赫,他的祖父是东汉末年大将军何进,从小就特别聪明,而且“以才秀知名”;后爸是鼎鼎有名的枭雄曹操,妻子是曹操的女儿金乡公主;他还文采斐然,作品有自己的独特风格。
仅凭这几个身份在当时就足以圈粉了(比如另一个魏晋时名人左思奇丑无比,口才也非常差,结果一篇《三都赋》问世却马上名满洛阳,扭转了世人对他所有的印象),但何晏却显然还拥有了左思最羡慕的当时那个时代特别看重的高颜值。
与当时另一位高颜值的嵇康重气质有所不同,何晏显然特别重视自己的外在,所以他就会随时“粉白不去手”,而且在走路的时候“行步顾影”。他皮肤保养之好甚至让皇帝都起了疑心,所以就出现了皇帝亲自通过请吃饭来验真假的名场面。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引领的风气,却被后世鲁迅痛骂。
鲁迅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这篇著名的演讲稿中这样说:
吃散发源于何晏。从书上看起来,这种药(五石散)是很好的,人吃了能转弱为强。因此之故,何晏有钱,他吃起来了,大家也跟着吃。现在由隋巢元方做的《诸病源候论》,可知吃这药是非常麻烦的,……一不小心,就会毒死。何晏值得骂,就是因为他是吃药的发起人。
应该说,鲁迅的批评是非常到位的。
尽管何晏是魏晋玄学的创始人(史书说他“好老庄言,作道德论及诸文赋著述凡数十篇”。这里的《道德论》就是举世闻名的魏晋玄学代表作),开一时风气,但却实在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而且从始作俑者何晏自身来看,当他的身体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出现了问题。
因为年轻时服了过量的五石散,后来何晏整个人都魂不守舍,没有半分血色,形同枯槁,颇有“晚期”的症状了,与当年浑身散发精气神和美男子魅力的他完全如同两人。
根据有的学者研究,这五石散可能与何晏年轻时如此好的肤色有很大关系,但副作用实在太大,不仅让何晏的保养适得其反,还让他的“天生丽质”毁于一旦,后来他的“白”可能更是通过涂脂敷粉这种形式来遮掩自己的病容。
再来说说何晏之死
根据史书记载,何晏为政方面的名声较差,连他的妻子金乡公主也看不下去了:
晏为尚书,主选举,其宿与之有旧者,多被拔擢。魏末传曰:晏妇金乡公主,即晏同母妹。公主贤,谓其母沛王太妃曰:“晏为恶日甚,将何保身?”母笑曰:“汝得无妒晏邪!”俄而晏死。
一般认为,何晏之死,是因为党争而被司马懿下令处死的。不过如果从这段记载来看,他的死与他日常口碑之差实在是脱不了关系的。
梦回历史君按语
古往今来,食色性也,这点在何晏身上表现得特别鲜明。魏晋的“风流文化”,不仅着装打扮气质到位,还有酒以及助酒之物——从深度上来说,恐怕历史上还没有其他哪个朝代敢跟魏晋叫板酒文化。这般“纸醉金迷”的年代,不出几个“歌星、琴手、大明星”似乎都对不起这个时代氛围。结果,长相艳丽又沉迷醉生梦死的何晏就这样走上了“星途”,还被捧上了巅峰。但如果少了内在,站得越高跌得越狠,历史从来都是最公正的,不知诸君以为如何。
参考文献:陈寿《三国志》、刘义庆《世说新语》、鲁迅《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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