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乱华：越党何伦形同盗贼，苟晞奉诏讨伐越党

五胡乱华：越党何伦形同盗贼，苟晞奉诏讨伐越党

司马越的檄文传发出去，并不闻有一州一郡起兵响应，大约是看作废纸，都付诸败字簏中了。晋怀帝以司马越既出征，得离开这眼中钉，总好自由行动，哪知何伦等比司马越更凶，日夕监察，几视怀帝似罪犯一流，毫不放松。东平王司马楙时改封竟陵王，未曾从军，因密白晋怀帝，谋遣卫士夜袭何伦。偏卫士都是何伦耳目，不听从怀帝之命，反先去报何伦。何伦竟带剑入宫，逼怀帝交出主谋。怀帝急得没法，只好向司马楙委罪。何伦乃出宫捕司马楙，幸司马楙已得悉风声，逃匿他处，始得免害。先是汉兵日逼，朝议多欲迁都避难，独王衍一再谏阻，且出卖车牛，示不他移。至是，扬州都督周馥又上书阙廷，请迁都寿春，太傅司马越得悉周馥书，谓周馥不先关白，竟敢直接陈请，禁不住忿火交加，怒气勃发，即下了一道军符，令淮南太守裴硕与周馥一同入都，周馥料知触怒，不肯遽行，但令裴硕率兵先进。裴硕诈称受司马越密令，引兵袭周馥，反为周馥所败，于是，退保东城，遣人至建业求救。琅琊王司马睿总道是周馥逆命，即遣扬威将军甘卓等往攻寿春。周馥一众奔溃，周馥亦北走。豫州都督新蔡王司马确系太傅司马越侄子，镇守许昌，当即遣兵邀周馥，将他拘住，周馥意气死。已而，石勒攻许昌，司马确出兵抵御，行至南顿，正值石勒驱众杀来，矛戟如林，士卒如蚁，吓得司马确军相顾失色，不待接仗先已却走。司马确尚想禁遏溃卒，与决胜负，哪知部下已情急逃生未肯听令。胡虏却抢前急进，毫不容怜，一阵乱砍，晦气了许多头颅。就是新蔡王司马确，也做了刀头鬼。可为周馥吐气。石勒扫尽司马确军，遂进陷许昌，杀死平东将军王康，占住城池。

许昌一失，洛阳愈危，怀帝寝食难安，尚日传手诏，令河北各镇将，星夜入援。青州都督苟晞接受诏书，便向众扬言道：“司马越为相不道，使天下淆乱，苟道将怎肯以不义使人？汉韩信不忍小惠，致死妇人手中，今道将为国家计，惟有上尊王室，入诛国贼，与诸君子共建大功，区区小忠，何足挂齿呢？”说着，即令记室代草檄文，遍告诸州，称已功劳，陈司马越罪状。当有人传报都中，怀帝得信，复手诏敦促，慰勉殷勤。苟晞乃驰檄各州，约同勤王。适汉将王弥遣左长史曹嶷，行安东将军事，东略青州。曹嶷破琅琊入齐地，连营数十里，进薄临淄。苟晞登城遥望，颇有惧色。及曹嶷一众附城，才麾兵出战，幸得胜仗。曹嶷且却且前，苟晞亦且战且守。过了旬日，苟晞挑选精锐，开城大战。不意大风陡起，尘沙飞扬，曹嶷兵正得上风顺势猛扑，苟晞不能招架，遂至败溃，弃城遁走。苟纯（晞之弟）亦随苟晞出奔，同往高平。嗣是收募众士，复得数千人。会得怀帝密敕命苟晞讨司马越，苟晞亦闻河南尹潘滔及尚书刘望等，向司马越构陷自己，因复上表道：

奉被手诏，肝心若裂。东海王越，以宗臣得执朝政，委任邪佞宠树奸党，至使前长史潘滔，从事中郎毕邈，主簿郭象等操弄大权，刑赏由己。尚书何绥，中书令缪播，太仆缪胤，皆由圣诏亲加拔擢，而滔等妄构，陷以重戮，带甲临宫，诛讨后弟，翦除宿卫，私树党人，招诱逋亡，复丧州郡，王涂圮隔，方贡乖绝，宗庙阙烝尝之飨，圣上有约食之匮。征东将军周馥，豫州刺史冯嵩，前北中郎将裴宪，并以天朝空旷，权臣专制，事难之兴，虑在旦夕，各率士马，奉迎皇舆，思隆王室，以尽臣礼。而滔邈等劫越出关，矫立行台，逼徙公卿，擅为诏令，纵兵寇抄，茹食居人，交尸塞路，暴骨盈野，遂令方镇失职城邑萧条。淮豫之氓，陷离涂炭，臣虽愤懑，局守东嵎，自奉明诏，三军奋厉，拟即卷甲长驱，径至项城，使越稽首归政，斩送滔等，然后显扬义举，再清胡虏，谨拜表以闻。

怀帝既得苟晞上表，日望苟晞出兵到项城，削除司马越之权，偏是望眼将穿，苟晞尚未至。时已为永嘉五年（公元311年）仲春，晋怀帝近虑司马越党，外忧汉寇，镇日里对花垂泪，望树怀人。越党何伦等，倚势作威，形同盗贼，尝纵兵劫掠宦家，甚至广平、武安两公主私第，两公主系武帝女。亦遭蹂躏。晋怀帝忍无可忍，乃复赐诏与苟晞，一用纸写，一用练书，诏云：

太傅信用奸佞，阻兵专权，内不遵奉皇宪，外不协毗方州，遂令戎狄充斥，所至残暴。留军何伦，抄掠宫寺，劫制公主，杀害贤士，悖乱天下，不可忍闻。虽曰亲亲，宜明九伐。诏至之日，其宣告天下率同大举。桓文之绩，一以委公，其思尽诸宜，善建弘略，道涩故练写副手笔示意。苟晞接诏后，因遣征虏将军王赞为先锋，带同裨将陈午等，戒期赴项，并遣还朝使，附表上陈。略云：

奉诏委臣征讨，喻以桓文，纸练兼备，伏读跪叹，五情惶怛。自顷宰臣专制，委仗佞邪，内擅朝威，外残兆庶，矫诏专征，遂图不轨，纵兵寇掠，陵践宫寺。前司隶校尉刘暾，御史中丞温畿，右将军杜育，并见攻劫。广平、武安公主，先帝遗体，咸被逼辱，逆节虐乱，莫此之甚。臣只奉前诏，部奉诸军，已遣王赞率陈午等，将兵诣项，恭行天罚，恐劳圣廑，用亟表闻。

朝臣赍表还报，行至成皋，不料被游骑截住，把他押至项城，往见太傅司马越。司马越令左右搜检，得苟晞上表及怀帝诏书，不禁大怒道：“我早疑苟晞往来通使，必有不轨情事，今果得截获，可恨！可恨！”遂将朝使拘住，下檄数苟晞罪恶。即命从事中郎杨瑁为兖州刺史，使与徐州刺史裴盾，合兵讨苟晞。苟晞密遣骑士入洛，收捕潘滔。潘滔夜遁得免。惟尚书刘曾，侍中程延，为骑士所获，讯明是为司马越私党，一并斩首。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