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炮战，毛主席下死命令，军长立军令状：完成不了，枪毙我

距1958年的金门炮战，已时隔60多年。即便已经有很多关于金门炮战的文件解密，但关于金门炮战的真实原因仍然众说纷纭。因而不难想象，1958年7月18日夜晚，从北京下达“炮打金门”的命令时，不仅台岛、美、英等阵营大吃一惊，而且接到命令的任务部队也措手不及。

“最迟应于7月25日之前，以地面炮兵实施主要打击。第一次炮击几万发炮弹，以后每天打1000发，准备先打三个月。以后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这是毛主席关于炮击金门任务的最后决策和部署，也是对总参及所有参战部队下达的死命令。

【美国拍摄的金门炮战夜景】

虽然我军在福建地区库存的炮弹甚多，足以完成炮击任务，但准备时间太过仓促，从7月18日到7月25日，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为了给参战部队更多的时间机动和准备，时任总参谋长的粟裕，连夜根据福州军区之前拟定的炮击预案进行研究和修改，并将最终的炮战命令于7月20日传给福州军区以及相关单位。

可是，身在北京的毛主席、粟裕哪里知道，此时福厦地区连日来暴雨滂沱。恶劣的天气不仅迫使终日在福厦上空巡逻的台岛侦察机无法出动，也使得闽江、九江、九龙江爆发多年未遇的特大洪水。仅桥梁就有43座被冲垮，这对于非常依赖道路的摩托化炮兵来说是极大的困难。但是作为最高决策层所要考虑的，是国际形势，是意义价值，这些具体实际并不是他们考虑的事。正所谓“各司其职”，“炮击金门”的方案从福州军区传达给参战各部队，成为克服一切困难也必须完成的“死命令”。

【粟裕，1955年授予大将军衔，1954年10月，粟裕任总参谋长】

福州军区紧急成立金门炮战前线指挥所，于7月21日下达作战命令。前指将所辖的30多个炮兵营分成厦门、莲河两个炮兵总群。厦门炮群由31军负责，辖15个炮兵营，主要打击小金门和大担、二担；莲河炮群由28军负责，辖17个炮兵营，主要打击大金门，两个炮兵群所辖部队务必于24日夜进入阵地。

因为军区参谋部得到了情报，当时在28军辖区内的泉州大桥已经被冲垮，而泉州大桥是很多参战部队进入指定炮阵地必须经过的地段。所以，福州军区指挥员专门询问28军军长詹大南能否保证全军完成任务。詹大南立下军令状：保证全军按时进入！完成不了，你们可以枪毙我！

军令状只是表决心，实际困难绝对不会因为军令状而削减半分。詹大南得知泉州大桥被冲垮后，立即命令83师征调船只到达泉州渡口摆渡各炮兵部队，同时他还命令军工兵团火速赶往修缮泉州大桥。

【金门炮战前，福州军区作战会上，31军副军长、厦门炮群司令员田贤成关于《金门蒋军炮兵之研究》发言的手稿】

詹大南是一名老红军，徐海东大将当红25军军长时，他是徐海东的警卫员。多年战斗的经验，让詹大南明白：“打仗，不论防御还是进攻，哪里最重要最吃紧，主官就应到哪里去”。所以炮战命令下达完毕，他就带着主管炮兵的副军长刘华、军参谋长张维滋以及军政治部主任丁士采，赶往泉州大桥调查情况。

【詹大南，1955年授予少将军衔】

22日凌晨，当詹大南等人马不停蹄赶到泉州大桥时，眼前的情况让他们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岸边道路上，冒雨等待渡河的炮兵部队排成了一条长龙。最先抵达的28军加农炮营已经排队渡河数小时，到现在还没有全摆渡完，后面依次是炮39团、炮13团等部队。

詹大南跑到渡口，想进一步了解情况。结果到了渡口，场面更加混乱。各单位的负责人挤在负责摆渡的干部身边，以各种理由要求自己单位先摆渡。28军加农炮营说自己是最先到达的，排队要讲先后；炮39团说自己按照作战计划应当最先到达阵地；炮13团则反映自己部署的阵地比较远，必须先摆渡才能按时到达等等。

听着各单位负责人无休无止的争吵，詹大南马上大声喝止。根据作战计划，詹大南严厉命令炮39团先摆渡，其他单位排好队。谁不遵守秩序，他就枪毙谁。经过詹大南的“霸道”裁决，渡口的秩序终于好了起来，各单位开始有序的摆渡。

【1958年7月17日，福厦地区暴雨】

紧接着，詹大南想找负责摆渡的83师副师长了解具体情况。在场的干部向詹大南报告：因为炮车体积过大，一般船只在如此湍急的水流中根本无法完成摆渡任务，所以当时83师只征集到几艘可用的船只用于摆渡。由于船只过少，再加上摆渡一次，往返需要40多分钟，所以部队根本无法按时渡河，83师副师长又去协调船只了。

詹大南一听，知道光靠摆渡根本无法保证参战部队按时进入阵地，于是他一面喊人找来83师副师长，要他另想办法，否则“毙了他”；一面指着工兵团长的鼻子严令：几小时内你要不把桥给我修好，我就毙了你！

面有怒气的詹大南才刚刚来到渡口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就连续吼出了三次“枪毙”，这让原本闹哄哄的渡口，一下子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所有人开始各司其职的忙着手头的工作。虽然气氛压抑，但很快就有了成效。首先，83师副师长命人向詹大南汇报，在泉州大桥的下游有一座浮桥，过人没问题，过车炮需要试一试。詹大南立刻通知炮39团去试试。

炮39团团长梁树森赶紧前去勘察。浮桥上面铺着木头，人走上去都有点摇晃；桥面很窄，汽车开在上面，两头轮子外侧各只剩下半尺宽。如果不是驾驶技术很好的司机，即便这座浮桥能够托起汽车牵引着火炮通过，也会导致车、炮一起滑进江水里。如果在平时，梁树森断不敢冒这个险，但是面对完成任务的压力，他只有试一试。

梁树森安排团里驾驶技术最好的车管股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结果，车管股长开着一辆汽车拖着一门炮，居然晃晃悠悠的开过了浮桥。梁树森一见“有戏”，赶紧派人将这个喜讯告诉詹大南。詹大南命令炮39团不再排队摆渡，全部由浮桥通过。于是，梁树森立刻集中起全团的老驾驶员，在车管股长的指挥下，开车拉炮过河。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是炮39团折腾到下午还是全部过了江。在詹大南的严令下，工兵团也在午后将泉州大桥恢复到勉强能够通车。终于在24日夜，所有炮兵部队到达预定阵地，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1993年，有人采访已经78岁高龄的詹大南时，问及当年在泉州大桥边，如果工兵团长不能按时架好桥，他是否真会枪毙工兵团长？年迈的詹大南告诉采访者，他已经不记得当时说过这些话了。他承认当年在渡口，脾气可能太大了，但他相信有些时候需要给下边一些压力才能解决难办的问题。当时军委给军区的是死命令，军区给他的也是死命令，所以他也只能给下边死命令。一级压一级，压垮的不是部队，是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