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沐浴（曹旭）

文丨曹旭

一

把语态放稳，声速放缓，音量减微，像露珠应对工作和草叶的眼神与轻语；把步态放慢，轻轻的抬腿，温柔却不乏坚实的落下，像晨光初露，轻慢而又义无反顾的洒满楼房和走廊。人一旦回归自然，心性反朴，那周围的世界便还原本为本色本身本来，可以因此想象到那些耳顺心清的老者，安度晚年，超越生死，淡漠的守护着生，平静地观望着死神的到来。甚而说，孩子们，好好的生活，然后安详的跟随死神的使者转身而去。

说这些的时候，儿子还在家休息吗？日出而作，该起床了。当年的一些老者之所以长寿高龄，主要就是随着自然的明灭而闪烁，随遇而安，参透人世沧桑，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早睡早起。这个令人清爽的秋天，仿佛一夜过后的沐浴之晨。

而一个家长，竟在这个时候，哭坐在那儿，说小孩上学无法如愿，好像是自己同院的孩子，都在哪所小学就读，谁的孩子有了谁的批条，说自己是打工的，她说还有心脏病。一直痛哭不已，外地口音的她，怎么这样去孜孜以求的？要随自己的心愿吗？“旧社会”中的认命有何不可呢？非要死进胡同走到底吗？我忍着自己的不忍，唯有暗暗的叹息。那是一个没有沐浴的妇人。

二

什么时间的什么事情，我总是梦断。12点入睡，凌晨苏醒，然后辗转反侧，听到楼外秋虫的长鸣和弹奏，间或是马路上汽车或不明车辆的奔驰声，偶尔也听到了儿子的咳嗽声。这样的夜晚常常会遇到，仿佛已经久违，好好的，并无什么负担，却真能重听秋虫的长鸣和弹奏，重拾这无忧的焦虑和苦楚。

也有一个声音说，从生活中的是是非非中脱离，去做两件事的思考，一项是工作，是《魏都区均衡教育迈出坚实步伐》的修改与发送，是最近一段时间内新教师的招录，是与校领导的交流，是学校帮扶和招生进行全面的反映。另一个当然是文字创作了，文字中现代人士的描述，略逊于对1942年灾情的创作。女主人公的原型应以三个女子为例，却只能塑造于一人，如何在她身上赋予更为生动更为丰富的色彩？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冥思苦想，她应该以一个教师的形象，是农村教师，不，郊区的城镇，从蜜月中到一个寂寞的少妇，从一个寂寞的少妇，到送人穿一双印有鹿头形状的出轨人形象，再到出轨人被误解患病救夫的形象，如何处理最后一部分，是此稿是否成功的关键。在此之间，我开始徘徊，寻找生活中的旧痕和原形，结局当然应该是在秋天。

三

秋光的意味浓了，明媚而不毒辣，尽管气温仍然较高，我迟缓上班，避过了8点的高峰。到单位不久，天空阴下来，秋叶没有晃动。单位门口站三两家人，都是为孩子而来的，孩子们至今没有入学，新的政策使然，而我的心也焦虑着，忧恐今天会开始招收条子生而不知情。这样迟到上班和为此事共生的忧虑是心情明显的不顺，所谓常有平静的心，就此没有发生，尽管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今天早晨也打开手机，却慌慌着。

另外的一面，那些知情知底的业内人士并不惧怕这些情况和其余情况的发生，他们知道该如何操作，如何实现自己的最大化，能不透露的信息绝不透露，能封锁还要封锁，就像跳棋中了只借桥、自搭桥、拆他的桥。这些厮杀没有炮声和硝烟，却布满了危险和陷阱，为了利益，何必要如此争斗呢？为什么要陷进那样的怪圈呢？我不也仅仅是为了一点利益，为了妻子的需求嘛？秋夜半间的醒后不眠，也是为了这样的事，又或许搅动心情的不是这样的事，而是因为自己的脆弱和无能吧，是自己的恐怖了自己，所需要的是所谓的坚韧和宽厚吧。以上情形，无论夏秋，无处不在。

四

走到转弯处的时候，我问，你的清晨想了那么多的是非，是为何？你忘记了自以为“重生”及“回归”的旧话了吗？所以我想，还是记下其他的情况为好。

沐浴。沐浴在早晨是好的，7点钟起来，天气别于昨天的炎热，大团的清风北来，一袭袭如淡花开放，又好像当年在中学教课的时候，孩子们拢在我的身边，就示意自己早上冲个澡吧，洗去昨晚的污垢，让新的一天在清爽中开始，而且全部刮去胡茬，着新衣。

着新衣。当古人斋戒三日，沐浴更衣以示尊敬的行礼，那是我不清楚的，却可以在今晨感同身受的仪式和心情，让我回溯到当年的岁月，让我知道自己是祖先的一部分，我的血液可以清晰，我的面孔可以慈祥，于我的此时是多么愉快，让那些所谓的是非，丢弃另外的地域和时间，遭遇再去解决，而因此保护着如今的愉悦情怀，说和感受：很快乐。

快乐。我站起身来，推开窗，让团团的凉风吹拂着我，而且风中绿及窗台的花草，有无可形容的清新，一把把的慰安人的灵魂。我谛视着窗台的花草，虽只是一盆所谓的吊兰，还有那紫色的兰花，却不负我的日常关照，从草心处几乎日日萌芽，嫩如我的文字和我的骄儿，幸福着我的快乐，愉悦着我的愉悦。

☆ 作者简介：曹旭，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教师进修学校干部，笔名陈草旭变，近年来有数百篇散文、小说见散文在线、红袖添香、古榕树下、凯迪社区等文学网站，合著有人物传记《那年的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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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