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汾战役第二阶段，坑道与反坑道作战，阎锡山部凶狠使用毒气瓶

临汾战役，东关已被我军占领，而固守东关的阎军六十六师残部退至东城墙下的外壕内，黑夜，悄悄地由外壕绕至西门入城。

六十六师进城后，首先进行了整补工作，把守备东关所残留的地方团队，完全编入六十六师的三个建制团，一切地方团队的番号完全取消。经过整补，连伤愈归队的官兵全师实有人数4500余人。接着就是开会检讨东关作战的得失，师长徐其昌把失守东关的责任推到一九八团团长陈继播和副团长阎润玉二人身上，经梁培璜电请阎锡山批准，于1948年4月15日上午将陈、阎二人执行枪决。

随后，“保卫临汾总指挥部”开会，研究部署固守临汾事宜。

参加会议的有总指挥梁培璜，副总指挥娄福生、徐其昌、谢锡昌，办公厅主任王正平，副主任缪玉青(吉县专员)、朱世昌(临汾解救团长)、何焕(临汾师范学校校长)、李树清(三十旅政治部主任)等。

梁培璜：“共军已破我东关，我们全体将士要坚守城防！阎司令长官已予我电，援军不日即到，太原、西安都将派飞机轰炸共军阵地，解我城围指日可待！现我将城务安排宣布如下：三十旅担任南半城包括东门的守备，六十六师担任北半城包括西门的守备。在六十六师防地，以一九七团担任东门至小北门之间的城防守备，团部住善胜医院；一九八团担任小北门至西北城角的守备，团部驻关帝庙；一九六团守城北外壕以北的阵地；补训二团以一个营守西城角至西门的阵地；其余在郭家庄至西关之间作为西城外的掩护部队；补训一团作为总指挥部的预备队。一切行动以总指挥部统一指挥为准！”

徐其昌：“据我守城官兵观察，共军每日下午调动频繁，且杂有很多民夫。按东关战斗经验，共军可能是挖掘地道。”

梁培璜：“王专员！搜集市民大瓮，埋在外壕的外沿底下，筑听音室，派人轮流看守，发现共军的挖坑道位置时，即以坑道对坑道，对挖！对炸！”

会上，梁培璜还安排缪玉青，负检点督促发动民众参加和推行“三自传训”之责；朱世昌，负检点征集物资和督促建筑城防工事之责；何焕，负召集会议，检点制造手掷弹和进行肃伪之责；李树清，负平抑物价和进行政治宣传之责。并将原总指挥部办公厅下设的组改为处，即：军事处，由第六集团军副总参谋长李仰文负责；人力处，由陧县专员郑继文负责；治安处，由临汾稽查处长邬治安和特警队长孔祥顺负责；物价处，由临汾电灯公司经理单裕如负责；运输处，由第六兵站支部长苏雨田负责；物资征集处，由临汾县长张紫云负责；政治宣传处，由李树清兼负责；秘书处由何焕兼负责。

梁培璜继续说：“王专员、缪专员、何校长！你们要尽快拟定一个动员人力、物力参战的办法。何校长，你们师范的李植三、段礼卿制造的毒气瓶怎么样了？”

何焕：“已经制成了60瓶。”

“太少！还要加紧多制！我要下个手令：撤离阵地者伪！不愿当兵者伪！妇女不愿劳军者伪！姑娘不愿和军人结婚者伪……！”梁培璜恶狠狠地讲述着自己的措施。

与此同时，徐向前也在召集各参战的团以上干部，总结打东关的经验，决定以坑道爆破为主的战法，打下临汾本城。他于4月15日调整部署：以十三纵由城南门以东地区，八纵由城东南以东地区，太岳军区部队由城东北地区，同时攻击前进，掩护破城坑道作业。

一场啃硬骨头的仗开始了……

徐向前所部扫清战壕外沿的敌据点，从城东和城南挖掘多条坑道接近城垣，爆破登城，扫清城外之敌与挖掘坑道，同时并举。

战斗以空中、地面、地下的三层立体交叉。

鹿死谁手？！

毛主席的“以劣势装备战胜优势装备敌人”的战术原则，武装着临汾前线的全体将士。

太岳军区司令员刘忠，责成第二军分区司令员涂则生、第一军分区参谋长尚思光、第二军分区政治部主任胡立声统一领导，组织坑道作业指挥所，指挥各分区工兵连，加紧进行破城的坑道作业。要求克服一切困难，坚决完成任务。

刘忠还给涂则生、尚思光、胡立声强调了五点：第一，加强对坑道作业的政治思想工作；第二，坑道口必须十分隐蔽，以防敌人发现和破坏；第三，通过城壕底下后，出土是个大问题，要解决推土的车子无响声；第四，测量距离、掌握方向必须准确；第五，大量炸药运进坑道时，要做到绝对安全。

八纵司令员王新亭向二十二旅旅长胡正平以及二十三旅旅长黄定基、二十四旅代旅长邓仕俊提出：挖掘坑道是一场紧张、激烈而又十分艰苦的斗争。敌人在东关尝过“土飞机”的厉害，又听了从运城逃亡来的专员、县长介绍我军用坑道战法攻克运城的战例，定会绞尽脑汁，加强反坑道的种种措施，这将要开始一场比顽强、比斗志的极其激烈的斗争。

王新亭对胡正平这位湖北老乡特别指出：“你旅是刚由地方武装升编为野战部队，这次战役正是锻炼的好机会，各种机会都要锻炼你们，没有意见吧？”

胡正平望着这位比自己年长7岁的兄长，答道：“什么意见也没有！”

十三纵队政委徐子荣也深知自己的部队几乎全部是由地方武装升编为野战部队的，部队素质亟待提高，他与副司令员鲁瑞林一起，按照徐向前司令员的要求，抓紧对部队严格要求，严格训练，从战斗中提高部队素质。

至此，攻克临汾的战斗进入第二阶段，全线展开激战……

敌机一次又一次的轰炸，东关几乎被炸成了平地……

敌机的连续轰炸，使十三纵刚挖开的坑道又被塌埋，指战员伤亡惨重……

太岳军区部队在敌机的轰炸下，艰难地推进，换了一个连又一个连，换了一个营又一个营……

八纵二十三旅，这支尖刀部队，具有攻坚经验，全旅指战员决心在临汾战役中建殊勋。旅长黄定基向六十七团团长康烈功下了命令：“为了掩护坑道作业，你们六十七团要尽快夺取临汾东关北侧地区的敌据点，把外壕控制在我们手中！”

康烈功，1916年出生于安徽金寨县，1932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3年由共青团转入中国共产党，参加了长征。历任红二十五军政治部宣传队员、红三十一军第九师侦察连班长、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七七二团排长、连长、营长、副团长、八纵二十三旅六十七团团长。

根据黄定基的部署，康烈功决心先拿下“老鸹窝”的阵地，尔后再拿下“火车头”阵地和103号阵地。

康烈功将敲掉“老鸹窝”敌阵地的任务交给一营一连排长侯复发。“老鸹窝”阵地虽然不大，可它离敌人外壕及城墙近，不易接敌。侯复发通过观察，发现一个可隐蔽的小土坎，于是他把兵力分为三组，向敌进行连续爆破。经过一小时战斗，无一伤亡就活捉了4个敌人，缴获1挺机枪，占领了“老鸹窝”阵地。

夜，枪炮声不断。

康烈功指挥二营六连仅用4个班的兵力，在团炮火的掩护下，经十分钟战斗，就拿下了“火车头”阵地，全歼守敌一个加强排，毙敌20余人，俘敌19人，缴轻机枪两挺，步枪19支。

紧接着康烈功指挥该团又向103号阵地发动进攻。战斗前，二营经过两天两夜的作业，挖成了一条小坑道通到敌人工事下面。小坑道爆破后，康烈功令二营五连一个排冲上去。守敌在城墙上向突击排战士猛烈开火，掩护敌人从反斜面的窑洞里冲出，居高临下控制向103号阵地进攻。

五连这个排由于压制不住敌人的火力，全排在同敌人肉搏中壮烈牺牲。黄定基听到这个消息，来到六十七团指挥所，对康烈功说：“这次血的教育，责任在我们指挥员身上。在战斗中，一律沿袭老路子战斗是不行的。打下‘老鸹窝’和‘火车头’阵地，敌人肯定会警觉起来。这次，我们爆破一响，倒成了敌人反冲锋的信号。因此，我们吃了亏。”康烈功说：“旅长，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战斗，我决定来它个双料的：暗道和爆破一齐来。”黄定基说：“但要充分估计困难。我的意见，还是在原来那条坑道地方挖，好叫敌人拐不过弯来。”

黄定基走后，康烈功马上去一营指挥所，给营长贾天文、教导员侯勇布置再打103号阵地的任务。战斗发起后，一连在连长靳福和指挥下，不怕敌人机枪和毒气弹，以手榴弹为主要杀敌武器，激战一夜，占领了103号阵地。天亮时，贾天文来到一连阵地，赞扬说：“你们连昨夜打得很顽强，终将敌人消灭。现在你们要加强工事构筑，严防敌人反扑！”

不久，敌人果真向一连连续进行反扑。一连在143号阵地上，一直坚守三天三夜，赢得了战斗的胜利。为了扫清这一带敌外围据点，一连二、三排又接受攻打段家窑的战斗任务。当二排打进段家窑阵地时，敌人想利用房屋进行顽抗。连长靳福和令二排用炸药炸掉房子，敌只好退到城墙下的三个大土堡阵地，继续顽抗。靳福和令二、三排一齐出动，击毙敌5个，俘敌4人，其余龟缩城内。敌人退后，为防敌再次反扑，贾天文令全营出动，连夜挖了三条堑壕，并盖上门板。这样，部队就能在堑壕下面通行，减少伤亡。此时，黄定基指示六十七团抢时间，将多条暗道挖到敌人尚控制的外壕的中部和底部，把腰部作为火力点，把底部作为出击洞口。

为了把敌人外壕完全控制在我军手中，当出击暗道挖好后，黄定基即集中全旅火炮和轻、重机枪，压住敌城墙上的火力点。同时，令六十七团一营一连趁我炮轰时机，打开已挖好的暗道口，多路多组同时进入敌外壕。在腰部火力点的掩护下，一连连长靳福和令出击战士以炸药包、手榴弹和连续爆破的手段，一鼓作气扫除了壕内的敌人，并争分夺秒，抬来火车铁轨，一夜功夫，就在外壕壕底构筑起上、中、下三层火网，并设置附防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