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年下文的女主角。
江知舟比我小11岁,追我的时候轰轰烈烈,死缠烂打。
34岁,我和23岁的江知舟步入婚姻殿堂。
43岁,他亲手将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递给我。
“阿岚,没有激情的婚姻是无法走下去的。”
我试图反驳,提起原来他对我炽烈的爱。
“那你还是原来的样子吗!非要我说得那么清楚?我不想再忍受你身上那股老人味。”
我签了字,拿着离婚补偿开最贵的酒点最帅的仔。
他脸色铁青,好像是我负了他。
1
“阿舟,你今晚回......”
“不回来,晚上有事,不用等我。”
我话还没说完,在他短促的回复后,又陷入一室寂静。
我一手压着今天刚拿到的诊断报告,愣愣地看着精致的晚餐逐渐凝结出令人作呕的油脂。
手机震动。
熟悉的未添加备注名的对话框频繁闪动。
是沈知知,江知舟的新女朋友,一个三线小明星。
我缓缓滑动屏幕,习以为常地翻看着她和我老公的浪漫晚餐,暧昧合照。
这是我和江知舟结婚的第九年。
轰轰烈烈的年下文走过美好的结局,在时间的刻刀下,终于在番外将曾经的情深似海变成了一地鸡毛。
我人生的前三十年,顺风顺水。
追逐过冰岛黑沙滩的北极光,感受过米尔福德峡湾的飞瀑激流,穿越过安纳普尔那的金色稻田......
任何风吹过的地方,都可以是我灵魂所抵之处。
我见过很多追求者,却不曾为谁停下。
谁能留住风呢?
直到31岁的我,在一次聚会上认识了刚满20岁的江知舟。
年轻,热烈,厚脸皮。
无论我给予什么脸色,他都能继续笑嘻嘻地贴上来。
三年的死缠烂打,我渐渐迷失在他温柔的怀中。
热恋时期,我们也曾聊过死亡,聊过老去。
“如果我死了,你就凭你的帅脸重新找个新女朋友。”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那怎么行!如果非要这样那我就和你一起去死!”
我笑着去捂他的嘴:“你对现在的我当然忠诚,等我老了你就该嫌弃我了。”
他说他深爱的是我的灵魂,而非我的皮囊。
年少轻狂的时候,总是不惧岁月漫长。
但当我的皮囊在老去,他早已宣判他深爱的盛岚已死去,随即招来新的女伴。
瞧,他多爱“盛岚”,即使是新一任女朋友,眉眼间也依旧透着“盛岚”的影子。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面无表情地将一盘盘冷凝的剩菜倒进垃圾桶。
我终于看清我和江知舟的婚姻,就像是运行已久的旧空调,拆下滤网才能看到纳藏的污垢,飞扬的尘土。
2
江知舟一连好几天都没回过家。
我攥着诊断报告,拨通了他的电话。
“阿舟,我生病了,我......”
“别闹了盛岚,”电话那头的声音不耐,“我最近忙项目走不开,没时间回家。你每年的体检报告我都有看。”
我听到他身边娇柔的女声,听到他温柔地询问对方晚上想吃什么。
电话断了,死一样的安静。
第二天,我见到了江知舟。
不知道什么时候婚姻的裂痕悄然出现,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时间却少得可怜。
他西装笔挺,剪裁合身,好像刚结束公司会议。
但刚熄屏的手机明确告诉我,他刚从沈知知的家回来。
“离婚吧。”他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给我。
“为什么?”我不接,哪怕早有预感,此刻我的声音依旧颤抖,依旧不敢相信。
他将协议书丢在沙发上,“阿岚,没有激情的婚姻是无法走下去的。”
“激情?”
“你难道要我下半辈子都和你保持柏拉图关系吗!”
“......你说过的,你爱的不是我的皮囊。你原来......”
“原来原来!你不要老是提原来好不好?”
他转过脸看着我,“那你看看你自己,还是原来的你吗?”
江知舟看我迟迟未动,没了耐心:“你非要我说得那么清楚?我不想再忍受你身上的味道了!”
字字锥心,“上了年纪老人身上的味道!”
他赢了,他知道怎么用言语获得我的欢欣,也熟谙用言语狠狠地戳痛我。
我拿起笔,签下了名字,也宣告了那个永远热烈,永远为我着迷的少年的死亡。
3
江知舟没再回过家。
他把我们的婚房留给了我,另外还给我划分了不少资产。
过了离婚冷静期,他的助理通知我去办手续。
拿到离婚证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感。
“最后一起吃个饭吧。”江知舟叫住了我。
与我想象的离婚后一脸轻松的他不同,他脸上没有半分轻快的样子。
“好。”我自嘲地笑了笑。
也对,他早不是把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的江知舟了。
餐厅是我们最常去的那家。
“知舟!你怎么在这?”
明艳活泼的声音充满了意外,沈知知扑了过来,亲昵地从背后环着江知舟。
我看见江知舟蹙了蹙眉,没挣开。
“知舟,这是伯母吗?保养得好年轻,就好像我姐姐一样!”沈知知歪了歪头,眼里满是恶劣的笑。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划过地面爆出刺耳的声音,周围的客人频频转头。
我抓紧了手中的提包,想狠狠地扔到他们身上。
太狼狈了,也太可笑了。
一时间我想到了过往各种样子的江知舟,最终定格在面前这张冷漠的面孔上。
我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吃饭的必要了。”
我快步走出餐厅,把身后沈知知娇柔的声音抛在脑后。
身后一片嘈杂,我心里却空空的。
心痛到一定程度就没有感觉了,我也懒得去追究沈知知的出现是着急上位,还是江知舟用来摆脱我的最后一击。
胃有点抽痛。
回到公寓,我联系了房屋中介,把那套婚房挂到了交易市场上。
4
沈知知和江知舟交往的消息沸沸扬扬。
发小林婧疯狂电话轰炸我。
“那个沈知知怎么回事?谁给她的胆子舞到台面上来!”
“我们已经离婚了,上周刚拿的证。”我不在意地笑笑。
电话那头的林婧愣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的惊呼:“什么情况?你提的还是他提的?算了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我有点好笑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给林婧发了位置信息。
没过多久,风风火火的林婧就敲响了我的家门。
她先是控诉了我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和她说,然后开始大骂江知舟和沈知知。
“先歇会?”我把茶递给她,“再骂你嗓子都该劈了。”
林婧瞪了我一眼,一把接过茶杯。
“恭喜盛大小姐成功走出婚姻的坟墓!走!我带你去庆祝一下!”林婧一拍大腿,催促我出门。
林婧想一出是一出,我赶紧拉住她。
“哎呀,你就当陪我去小酌一杯!”我被推进卧室,“赶紧的!换衣服!”
走出卧室,林婧小狗一样蹭上来,“美女你好香!请问美丽的小姐,今晚我有机会和你共饮一杯吗?”
“走,今晚消费你盛姐买单。”我笑着勾她,“我花江知舟的钱给你买!”
林婧眼睛一亮,摩拳擦掌,“小岚儿,看我来给你安排十七八个帅哥!保准让你今天忘却婚姻的苦,重拾恋爱的甜!男人三十一道坎,年纪大的哪有年轻的好用,嘿嘿嘿......”
5
酒过三巡,该骂的人骂得也差不多了,林婧招过一个服务员耳语了几句。
“嘿嘿,小岚儿!今晚的重头戏现在开始!你信我!包帅的!”她又凑近我耳边,悄声道:“包好用的!”
再抬头,一水儿的男mo把我俩的卡座包围了。
我眯着眼睛,数了一下。
正正好十八个。
这死丫头还挺,雷厉风行。
我挥手让这十八个人坐下,把我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看着眼前或硬朗或清纯或柔美的面孔,我没什么想法,我低头又点了一桌酒,清了清嗓子。
“你们挨个讲个笑话吧。”
林婧恨铁不成钢地捏了下我:“你不看看腹肌开瓶盖吗!”
男mo们面面相觑。
“姐姐,你知道电脑为什么总出问题吗?”不等我们回答,男生自顾自回答,“那是因为Windows总是开着!哈哈哈哈!”
男生一个人的笑声在卡座回荡。
“你们怎么不笑,那我换一个!从前......”
“停!”林婧果断叫停,“下一个吧。”
林婧在我耳边无声尖叫:“你真的不想看腹肌开瓶盖吗!”
桌上摆了大半桌开了未喝的酒。
我起身去洗手间,回去的路上,感觉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我忍着痛,不由加快了脚步。
“盛岚!”耳熟的声音一时想不起是谁,我抬眼看去。
沈知知小鸟依人地挽着江知舟,江知舟顺着她的声音也看到了我。
我抬了下下巴权当打招呼,打算径直离开。
“这么巧碰上,要不我们请你喝一杯吧。”沈知知却不依不饶地拉着我,“上次是我不对,误会了你和知舟的关系,真是抱歉了,前、妻、姐、姐。”
我接过沈知知手里的酒杯,看向江知舟:“管好你的小宠物,不然我会怀疑你的品味。”
晃了晃酒杯,我猛地将酒向前一泼,琥珀色的液体“啪”地跌落在沈知知的脸上。
“啊!”
“啊,真是不好意思,年纪大了手就不是不稳呵,不过正好了可以帮你洗洗眼睛,下次可别再认错了哦。”
“知舟!”沈知知顶着满脸酒水,可怜巴巴地拉着江知舟的袖子。
“行了,一把年纪的人了和小姑娘置什么气。”江知舟没看一眼沈知知,拂了她的手,脸色沉沉地看着我。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正欲说什么。
“小岚儿!”我看见林婧边挥手边向我跑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呵哟,前夫哥也在啊。”林婧一看到江知舟立马切换了语气,拉着我的手对江知舟扬了扬下巴。
“您和小情人接着调情接着忙,那边还有十八个男mo等着岚儿点评呢,回见!”
6
林婧看着沈知知撇了撇嘴,拉着我打算离开。
江知舟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十八个男模?”
他咬牙切齿,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盛岚,你他妈真不挑。”
“挑?怎么不挑!”我揉了揉上腹,“个个都是一米九大长腿盘靓条顺身体好。”
“毕竟江总说得对,年轻的R体,谁不喜欢?”
“你都能当人家妈了,你好意思吗!”酒吧迷离的灯光打在江知舟的脸上,他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手抽了他一个嘴巴子。
“光顾着修理你的小情人,忘修理你了。江知舟,你以什么身份来对我指手画脚?姐姐我就算点一百零八个男人演水浒传也不关你事!”
我不再看他,拉着林婧离开。
我脸色难看地坐回位置。
胃部在剧烈收缩,伴随着疼痛和恶心,我的视线开始摇晃。
“怎么回事!”林婧看到我额头上的冷汗,惊讶出声。
我蜷缩在座位上,声音微弱,“胃有点疼,我休息一会儿就行。”
一杯温水被递到眼前:“姐姐喝点热水吧。”
声音有点耳熟,我接过杯子抿了两口,发现是Windows哥,第一个讲笑话的那个男生。
缓过劲来,我招来经理结账,林婧叫了代驾把我送回了家。
我揉了揉没什么感觉的胃,吞了两颗药,在沙发上囫囵睡去。
一觉醒来,林婧给我发了一堆消息。
“为庆祝盛岚女士重回单身,我,盛岚嫡长闺,特此献上一位清纯男大以解闺愁。”
“是陪玩陪聊啦”
“不想出门有人陪你聊天想出去玩有人给你拎包”
“女人!丢掉老黄瓜,迎接新生活吧!”
我:......
看着好友申请的红点点,我点了通过。
7
放下手机,慢吞吞地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我翻出许久不用的相机,换上备用电池,盘腿坐在地上,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笼在我身上。
我曾经是一个热爱拍照热爱记录生活的人。
这台相机记录了无数个不同阶段的我。
之后,江知舟闯入了我的画面。
我拍的他、我们的合照,直到婚后第五年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颗回味苦涩的糖,再品也只余苦味,早已不记得初始的甘甜。
起身,将江知舟出现的照片全部导了出来,打包下单让冲印店洗一份,然后将他的照片在相机和电脑里闪了个干干净净。
拿过手机,看到林婧给我找的陪聊小哥已经发了一堆消息。
跳脱文字里夹杂着低沉男音的语音条。
莫名有点好笑。
我随手回了个消息。
点开某程,决定出去散散心。
一周后,我站在S市的码头,望着熟悉的海域,仔细检查了潜水装备,转身,跃入海中。
瞬间,冰冷的海水包裹住我,但很快被肾上腺素的兴奋冲淡。
我向着深邃的海底进发,无重状态下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耳边的气泡声。
我突然听见一阵低沉的敲击声。
像是低沉的鼓声,沉稳、清晰,来源于大海的心脏,像是心跳一样带着抚慰人心的节奏。
岸上是不能直视太阳的。
但在海底抬起头,光露出了柔和的面目。
丁达尔效应下,光被海水揉成丝缕。
那一瞬间,我好像成为被神域指引的探险家,借由海的力量去追逐光的源头。
陆地上有千百种欲望,在水下只剩下呼吸的欲望。
我开始上浮。
随着水压减小,身体也逐渐轻松。
我的头破出水面,翻身上岸,久违的潜水让我乱糟糟的心重新平静下来。
我收拾装备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孩拦住了我。
“Hi”他挠了挠头,看样子也是刚从海里出来,“我刚刚在水下看到你,很美!没忍住拍了两张照片,想分享给你。我是说如果你方便的话!”
我有点好奇便同意了,扫了他的二维码,直接跳转到了好友界面。
我看着“AAA陪聊王子小周”熟悉的聊天界面:“啊,你就是小周啊?”
他先是一愣,脸色爆红,“啊?啊是,是我。好巧啊盛小姐!但是,我不是跟踪啊,我真的不是变态!”
8
照片很美,很震撼。
我请了拍照片的陪玩小周吃饭,发现他也是一个资深潜水爱好者。
聊了潜水滑雪骑行滑翔,聊得很投机。我笑他的爱好和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搭,
周斯谨笑着向我眨眨眼睛:“这才有反差感嘛。”
他说为了履行好陪玩的义务,邀请我下次一起去跳伞。
我欣然应允。
短短一个月内,周斯谨带我体验了我玩过的没玩过的各种极限运动。
刺激、自由,感觉我的生命开始重新燃烧。
再一次从水中上岸,周斯谨突然拉住了我,眉眼认真。
“盛岚,你是非常美好的人,应该遇见最好的人,我希望我就是那个人。”
看着他认真的脸我有点想笑,我也真的笑出声了。
我看着他年轻朝气的面孔:“周斯谨,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不等他回答,“我43岁啦,刚和小我11岁的前夫离婚。短短一个多月,你爱我什么?”
“惊鸿一瞥,然后爱上你的灵魂,这难道不够吗?”
我摇了摇头,“你这说辞和我前夫一模一样。看见了吗?”
我指了指我眼角的细纹,“我在老去,爱慕的灵魂藏于衰老的躯壳,时间久了,眼里自然就只见皮囊。荷尔蒙下头,也许就会嫌恶我松弛的皮肤衰老的气味。我不需要伴侣来垂爱我的灵魂,我的灵魂是我,我老去的皮囊也是我,我只需我自己来爱我。”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的就是眼前的你!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对我不公平!”周斯谨眼睛红红,倔强地盯着我。
“抱歉,这没办法用公平来衡量,无论公平与否,我将无条件地爱我自己,我不需要一颗口味未知的糖。”
拒绝了周斯谨后,他一连好几天没有再出现。
我不意外,照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做检查、整理照片、运动、自己出去玩。
我不再相信、也不需要罗曼蒂克的邂逅与恋爱,也许是为了钱,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
但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不妨碍我过自己的生活,我放任一切意外发生。
消息栏蹦出微博热搜,科技新贵江知舟夜宿沈知知公寓......
我一键清空通知栏。
出乎意料的,没过几天周斯谨就约我一起去环岛骑行,我还以为他不会再联系我。
9
天气很好,从脸颊滑落的汗水转瞬就被风吹散。
熟悉的抽痛袭来,我冷静地向周斯谨打了个休息的手势,从包里翻出药仰头吞下,靠在车架上等待阵痛过去。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周斯谨蹲在我面前,活像只可怜的小狗。
我摇了摇头,等疼痛过去招呼他继续上车。
那次骑行之后,我胃疼的频率越来越高,周斯谨也不再约我出去玩些刺激的项目,开始拉着我探店各种美食。
桌上浓稠的白粥锅底咕嘟作响,鲜嫩的肉片裹着裂开的米粒翻滚出鲜香,热气氤氲里我的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A。原来的备注是A阿舟,离婚后修改只剩下了一个代号。
我接通电话。
我和他都没有说话。
“......阿岚,你之前说你生病了,现在还好吗?”
我感觉好笑,甚至有点莫名其妙,你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没什么大病,不过是感冒误诊了,死不了。”我夹了片牛肉到碗中,再不吃就老了。
“那就好。你......最近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和我说。即使分开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
“是有事要你帮忙。”我打断了江知舟莫名其妙的话,“别来打扰我,我忙着吃饭。”
“我和沈知知只是玩......”
“姐姐!鱼片再不吃就柴啦我给你乘”周斯谨掐着嗓子给我乘了满满一碗鱼片。
我沉默。
江知舟也一下子像被卡住了脖子,然后我听到他压着愤怒扬起的声音:“盛岚,你和谁在一起!”
“我只是姐姐的一个追求者啦姐姐他是谁?姐姐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吃饭嘛,不要理会无关紧要的人好不好?”周斯谨一边和江知舟喊话,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隔空点了点他,正准备挂电话,听见江知舟愤怒地喊着我的名字。
“江知舟,不用闹得太难看,你不和沈知知腻歪在一起来找我什么麻烦?”挂了电话,拉黑删除一条龙。
“姐姐现在可以安心吃饭了吧?”周斯谨点了点我面前的鱼片,眨了眨眼睛,“请记得给陪玩小周五星好评哦”
我失笑:“那得我尝过味道才行。”
尽管我不想,但还是住进了医院。
周斯谨天天顶着个核桃大的红眼睛来给我送饭,林婧大哭了一场,大骂江知舟没养好我。
“我最近把自己养得挺好的。”
半夜疼得睡不着,我拿起手机,告诉林婧我的存款密码,告诉周斯谨我在房子里留了最后一样礼物给他......
意识在抽离,我渐渐握不住手机。
点下发送,手机滑落,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吃不到周斯谨明早熬的粥了,真可惜。
10
盛岚死了。
当年轻时候的朋友们都各自成家,沉浮在不同的交际圈,交际减少,离婚后,差不多也就成了孤家寡人。
周斯谨问林婧要了钥匙,来到盛岚的公寓。
按照盛岚最后发送的信息,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她的相机和一叠厚厚的相片。
周斯谨细细翻阅,这是不同年龄的盛岚。
在每张相片背面,流畅有力的字迹留存盛岚在无数个瞬间的想法。
“此刻,我坚信我是自由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成为困住我的理由。”
“我想成为不因他人或外物而动摇崩塌的自己。独立、勇敢、不被束缚的,我不应被任何东西或人所束缚,我将永远属于我自己。”
“我爱霓虹闪烁,也爱高山雪原,更爱我自己。我的精神寄托也只会是我自己,这才是真正的我。”
周斯谨揉了揉眼睛,继续翻看。
看到了自己和盛岚的合照、还有自己单独的照片,小声喃喃:“亏您还记得给我拍两张呢。”
他将照片仔细放进包里,顺手拉开下一个抽屉。
是一个厚厚的空白信封。
周斯谨打开,看到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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