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去世后重建老家，逢年过节回乡时，心中涌动的无尽感慨与思念

文/战舞 素材/谭立松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出生在1973年的一个小山村，那个时候的生活简单又艰难。

记忆中，家里总是少不了柴火的味道，母亲忙碌的身影和父亲在田间劳作的背影成了我童年最深刻的印记。

我们家有三兄妹，我是老大，下面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还有一个小我们很多的弟弟。虽然家里穷，但父母从来没有放弃让我们读书的念头。

我还记得，母亲常常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一边缝补着我们的旧衣服，一边念叨着：“立松啊，好好读书，咱们这穷日子，总有一天会过去的。”

其实，我小时候对“读书能改变命运”这句话没什么概念。家里能吃上几顿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学堂里那些课本上的字对我来说像是悬在半空中的云雾，看得见，却摸不着。

我总是羡慕村里那些年纪大一点的孩子，他们不需要整天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什么“方块字”，而是能跟着大人们下田干活，至少能帮家里分担一些。我也总是想着，自己何时能帮父亲干更多活，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然而，母亲对我们的教育比谁都执着。她不识字，但她坚信，读书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母亲常常对我说：“你记住，只有念书，你才能走出这村子，不用像咱们一样，一辈子困在这土地里。”

每次听到这话，我就觉得肩上有了无形的压力，我是家里的长子，父母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干活从不喊累。他总是在日头刚升起来的时候出门，直到天黑才回来。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也盼着我们几个能有个好前程。

有时候，看到父亲满手老茧、汗流浃背地从地里回来，我会偷偷想：“将来我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永远都逃不出这片土地？”每每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在心里发誓，一定要通过读书，改变这注定重复的命运。

在我们这个小村子里，能考上初中甚至大学的孩子凤毛麟角。我记得，村里那几个考出去的学生，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被村民们当作榜样。

每当这个时候，父亲就会在家里冷不丁地说上一句：“立松，你也得争口气，考出去。”他虽然不说太多，但那一句话，足够让我埋头苦读好几天。

我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很难凑齐学费，母亲几次拿着仅有的几块钱去跟村里的小卖部东拼西凑，才把我的学费凑齐。

那一段时间，我心里充满了矛盾。我知道读书是母亲的希望，但也清楚，这对我们家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负担。

弟弟妹妹还小，母亲为了我们三兄妹，几乎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我曾经几次提出要退学，但母亲坚决不同意，她那次对我说的话至今我都记得清楚：“你别管家里的事，你只要把书念好就行了。”

母亲从不抱怨家里的困境，她总是面带微笑，仿佛那些艰难对她来说不值一提。但我知道，她为了我们的学费，省吃俭用，甚至几个月都舍不得添一件新衣服。

有一次，她累得晕倒在厨房里，父亲背着她去镇上的小诊所，医生说她是因为劳累过度。我那时候才真正意识到，母亲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而她一直在用顽强的意志撑着这个家。

妹妹和我一样，从小就懂事得早。虽然年纪小，但她从来不抱怨读书辛苦，反而比我还刻苦。每次我松懈的时候，看到她埋头写作业的样子，我都会感到羞愧。

她比我聪明得多，考试成绩也总是比我好，我时常觉得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连妹妹都比不上。尽管如此，家里还是对我寄予厚望，因为我是家里的男孩，长大后要承担起整个家庭。

在那个年代，农村的孩子考上初中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更别提大学了。我记得，考初中的那一年，我连夜挑灯温书，母亲悄悄推开门，给我送来一碗热汤。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开。我望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为了母亲，一定要考上。”

后来，我和妹妹双双考上了县里的中学。这在村里成了一件大新闻。那天，父亲难得露出了笑容，喝了几杯酒，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立松，咱家总算有出息了。”母亲则抹着眼泪，不停地念叨着：“这书没白念，没白念。”

虽然考上了中学，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日子就轻松了。相反，学费更高了，家里的负担也更重了。为了让我们兄妹两个继续上学，父亲开始外出打零工，母亲则承包了村里几亩地的活。我有时看着他们疲惫不堪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愧疚。

父亲去世那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沉积了多年的阴霾忽然坠了下来。那一刻，我站在父亲的病床前，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充斥着医生的声音：“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看着父亲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我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那天是他的生日。我们几个孩子原本打算趁着这一天好好陪陪他，给他过个简简单单的生日。可他在前一天晚上突然发病，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瞬间抽空了，倒在床上，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当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时，他已经陷入昏迷。我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体温一点点冷却，直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母亲是在两年前走的。那场突如其来的心脏病，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把她从我们身边夺走。母亲去世时，我还在省城的公司里忙着工作，接到家里的电话时，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一般站在原地。我没能赶上见她最后一面，这件事成了我心里永远的痛。

母亲去世之后，父亲一个人留在老家，虽然他嘴上说没事，身体也还硬朗，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孤独。我们兄妹几个各自忙于生活，无法时刻陪伴在他身边。

我常常打电话回去，他总是说：“别担心我，我一个人在老家挺好的，有地种，有菜吃，没事还可以去村里走走。”父亲的话让我稍微安心，但心底的那种隐隐的不安从未真正消失。

母亲走得太突然。记得那天她刚从田里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意，但依然笑着对我说：“今天你弟弟种地回来说，地里收成不错，咱家今年日子肯定好过些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母亲的身子就突然一软，倒在了地上。我和妹妹赶紧把她扶到床上，可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闭上后，再也没有睁开。

医生说是突发心脏病，没有预兆，也没有时间做任何挽救。我和父亲当时完全慌了神，心里想着这不可能，这个总是为家里忙前忙后、从不喊累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就不在了呢？

母亲走后，父亲变得更加沉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早起去地里忙活，也很少跟村里的邻居聊天。每次回家，我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堂屋门口的石凳上，眼神总是空洞而深邃，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他不愿意和我们谈母亲的事，每次我们提到她，他总是挥挥手，叫我们别说了。

我知道，母亲的去世对父亲打击很大。虽然他表面上不愿意多谈，但他们两人几十年相依为命，早已形同一体。

母亲一走，父亲也就像是失去了半个身子。可那时候的我，虽然心疼父亲，却总觉得他还能坚持很多年。他一直是那么坚韧的人，从来不曾倒下。

我以为，他会像村里的老人一样，至少能活到七八十岁，甚至有一天，他还能在我的婚礼上给我送祝福。可这一天，终究是没有到来。

父亲去世后，我们兄妹三人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沉默。葬礼上，妹妹泣不成声，弟弟也红了眼眶。我是大哥，得撑住场面，我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

父亲躺在灵柩里，那张我从小熟悉的脸上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安静。我总觉得他只是累了，暂时睡去，可现实却如此残酷，他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送走了父亲，我的内心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块。我知道，这世上再没有人会像他一样，默默守护着我，像母亲走后他独自撑起这个家的那段日子。他和母亲一起，把这个家撑到最后，却没能等到我们为他们做些什么。

几天后，我回到老家，面对这片熟悉的土地，心中翻涌着无数的记忆。我一个人走进了老屋，那些旧物件还静静地躺在原处，仿佛时间从未改变过。

可是，我再也看不到母亲忙碌的身影，也听不到父亲在院子里劈柴的声音。空荡荡的屋子，四周寂静得让我心里发慌。

父母相继去世后，我意识到，这个家已经走到了尽头。老屋年久失修，屋顶有几处漏水，墙壁也斑驳脱落。每次回老家，我都心疼地看着这片土地，想着该为这座老屋做点什么。可那时工作繁忙，始终没抽出时间。如今父母都不在了，我却突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念头——我要把老家的房子翻盖起来，重新建一座新屋。

我记得有一次，母亲曾经对我说过：“等你们都出息了，咱这老屋该翻新一下了，不然以后你们回家都没个落脚的地方。”

那时我总觉得母亲说得太早，可如今这句话却成了我心头的重担。家，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住所，它是一种精神的寄托，是我们兄妹几个每年春节团聚的地方，是连接着我们和父母的最后纽带。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弟弟，他没多想就同意了。他说：“哥，这事你说了算，咱们把老屋翻盖一下，妈和爸也走得安心。”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妹妹，她却主动提出要出钱帮忙，我笑着拒绝了她。作为大哥，这些年家里大事小事，我一直都挑在肩上，这次盖房子，自然也不能例外。

说干就干。我找了村里的熟人，先把老屋拆了，开春就开始打地基。房子慢慢地盖了起来，看着一砖一瓦地垒上，我的心里也逐渐踏实了些。

每年春节和元宵节，我们兄妹都会回到这里，坐在院子里聊着父母的往事，仿佛他们仍然和我们在一起。

新房子盖好后，我站在门口，望着这座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既满足又悲伤。这房子建得再好，父母也永远回不来了。但至少，它成了我们回家团聚的一个落脚点，成了寄托我们对故土和父母思念的地方。

老屋终于建好了，我站在新房子前，内心却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这座房子看上去比以前的老屋大了许多，屋顶的瓦片也整齐干净，不再像从前那样四处漏水。然而，当我走进房子的时候，心里却隐隐觉得，这地方虽然是新的，但某种熟悉的温暖似乎已经永远丢失了。

重建老屋这件事，我酝酿了很久。父母去世后，老家的房子就慢慢地破败了下来。其实，每次回老家，我都会刻意避免多待太久，因为那座空荡荡的屋子总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孤寂。没有了父亲母亲，家仿佛只剩下了一座空壳，再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可即便如此，每次我站在那座老屋前，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那里曾是我成长的地方，是父母操劳一生的见证，更是我们兄妹每年团聚的场所。母亲常说：“房子旧了没关系，只要人还在，就有家的感觉。”可如今，人已经不在了，老屋也破得几乎无法再住。既然如此，我便下定决心，翻盖这座承载着我们回忆的房子。

回想起决定翻盖老屋那天，我坐在老屋的门前，眼前浮现的是母亲和父亲忙碌的身影。父亲总是在田里劳作，而母亲则围着灶台打转。无论是清晨的薄雾还是傍晚的炊烟，他们的影子总是和这座老屋连在一起。可现在，这里只剩下了风吹过屋檐时发出的阵阵哀鸣声。

我拨通了妹妹的电话，告诉她我要翻盖老屋的决定。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轻声说：“哥，我支持你。老家的房子是咱们的根，每年回家总得有个地方。”

我知道她心里和我一样，对这片故土有着深深的眷恋。她还提到想帮我出一部分钱，但我拒绝了。作为哥哥，这些年家里的事情大多是我在操心，这次翻盖老屋，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承担这一切。

弟弟的反应和我想得一样，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哥，听你的。”他一直以来都很踏实，虽然初中毕业后留在了家乡种地，但他从不抱怨自己的生活，也从不推卸责任。我们兄妹三人的性格其实差不多，虽然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不尽相同，但对家庭的那份情感始终未曾改变。

在盖房子的过程中，我常常会不自觉地回想起小时候住在老屋里的情景。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去田里干活，而我则会被母亲叫醒，坐在院子里看着她为全家准备早餐。

母亲的手艺一直很好，虽然日子清苦，但她总能把简单的食材变成我们喜欢吃的美味。每到过年，母亲会做上一大锅饺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热闹闹。

那时候，我们兄妹三人和父母在一起，总觉得这老屋虽旧，却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

然而现在，父母已经不在，弟弟妹妹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老屋的热闹早已不复存在。每次我回到老家，推开房门的瞬间，心里总有种难以言说的失落。那些熟悉的家具、老旧的灶台、母亲精心打理的菜园……如今都蒙上了一层灰，仿佛在等待着它们的主人归来。

房子盖好之后的第一个春节，我带着妻子和孩子回到了老家。

弟弟妹妹也都赶了回来，我们兄妹三人站在新房子前，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话，却都能感受到那种久违的亲切感。虽然这座新房子与我们儿时的老屋已经不同，但在它的砖瓦里，依旧承载着我们和父母之间的记忆。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们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桌子旁的空位，仿佛还留着父母的影子。我举起酒杯，轻声说道：“爸，妈，房子盖好了，咱们的家还是在这里，等我们每年回来团聚。”

吃完年夜饭，我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漫天的烟花。寒冷的夜风吹过，带着乡村特有的清冽。我仰头望着夜空，脑海中回忆起小时候母亲带我们在院子里放烟花的情景。

那时候的我们无忧无虑，只知道围在母亲身边欢笑，而父亲则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们笑。他们总是这么安静，却在无形中给了我们最大的温暖和保护。

夜深了，弟弟妹妹都去休息，我却迟迟不愿入睡。我一个人走进了屋子，慢慢地在房间里踱步。新房子的一切都是新的，但我依旧能在角落里找到旧屋的痕迹。

我站在客厅的墙边，抚摸着那面被新刷过的墙，眼前仿佛浮现出母亲坐在这里，和我们聊天的样子。她的笑容依旧那样温暖，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重建这座房子的意义，远不止是为了给我们兄妹一个落脚点。更重要的是，它承载着我们对父母的思念，对家乡的眷恋。

虽然父母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们的爱，他们曾经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留在了我们心里。

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静谧的夜景，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爸，妈，我会照顾好这个家，等到我退休了，我会回到这里生活，守着你们曾经守护过的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