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在更早之前。
从南非回来的那次,江嘉苒忽然低落地问他能否陪她一起回去。
他以工作推脱,实际是陪赵青去了芬兰。
她已经痛苦得那么明显了。
为什么没看出来呢?沈逸云扪心自问。
“啪嗒。”灯被打开。
沈逸云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和太平山顶完全不一样的一套房子。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儿人气。
“云哥,以后我们的家,我想要美式田园风,不,我要法式复古。”
廉价出租房里,江嘉苒伏在床上翘着腿,一页一页翻着房屋设计杂志。
“以后我买房子,你想装所有风格都行,一个房间一个风格怎么样?”
沈逸云把二手市场淘来的空调打开,捉住江嘉苒莹白的小腿。
她就在他掌心下笑起来。
他也抿着唇笑,细心地给她腿上的蚊子包涂抹青草膏。
“那样好奇怪。”她又伏在他膝头,眼睛里是他的倒影。
“只要你开心,什么都不奇怪。”他低下头,很郑重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后来他买下太平山顶的豪宅,和她一点一点地装修。
那才变成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在短短一年就变了?他怪她的冷落,怪她的了无生气。
没怪过自己。
一时鬼迷心窍、贪图新鲜感,一时自以为是的厌倦、不爱。
沈逸云打开手机相册,静静看着那张在温哥华拍的雪人出神。
江嘉苒明明说了那么多次想要看雪,又是为什么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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