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寡妇报复
1948年,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县霹雷山村。
霹雷山村村子离白芬子镇4.3公里,清初凌河孙氏迁此。村南有山,属于石灰岩,风化严重,怪石嶙峋,形状像是被雷击过,故名霹雷山,村以山名。50年代初属丘南县第二十区,这个村只有几十户人家,民风淳朴邻里和睦,人们过着恬淡悠闲的生活。不料,1948年该村发生了一起特大投毒杀人案,打破了它往日的宁静。
霹雷山村在1945年就解放了,有个寡妇叫李王氏,1947年6月全家向敌占区逃窜,其父王焕在途中被县武工队击毙。其母曾因盗窃被村生产主任刘玉池抓住游过街。干还乡团的叔兄弟王文林之妻,因为给还乡团送信,经人民政府批准,由村干部刘玉池等执行枪决。其子在外当汉奸,她是敌伪亲属,归村干部管束。因此,寡妇李王氏对人民政权,特别是对村干部刘玉池极为仇恨。
1948年5月,李王氏与本村放羊的孙衍成勾搭成奸,不顾影响,明铺夜盖,造成双方家庭不和睦。村干部刘玉池曾屡次对李王氏和孙衍成进行批评揭发、查夜、捉奸。有一次夜间将孙衍成从李王氏家抓出,并严加教育,要求孙衍成与李王氏断绝不正当的两性关系。事后关系不但没有断绝,反而更加深了对刘玉池的仇恨,产生了杀人恶念。
有一天,孙衍成被刘玉池批评的两眼发红,到李王氏家中,躺在炕上生气,李王氏说:“咱这辈子是受不完刘玉池的气了,他是要害祸咱的,还不如先把他害死,叫他死在咱的前头。”孙衍成表示同意,并决定由他买砷石(即砒霜),李王氏负责投毒,二人预谋已定。有一天,正好碰到白芬子有集,孙衍成就将砷石买回来了。
同年8月的一天,李王氏探知刘玉池家第二天要用刘某家的磨推煎饼,刘某家刚买了一头驴,李王氏以去刘家看买的驴为由,乘机将砷石投放在磨眼里。刘玉池夫妇吃了煎饼,便感到头疼、眩晕、呕吐、发烧,去本村医生文延义处拿的中药,服用后才有好转。
刘玉池的岳父家是本村,下午内弟王贯统来给刘玉池夫妇煎药时,拿了十多个煎饼回家,全家4口人吃了都中了毒,谁吃的多,谁药得厉害。李王氏听说王贯统吃了煎饼中毒,有点良心不忍,便派孙衍成到凌河街找医生说:“王贯统用砷石拌小米药虫子,不慎吃了有砷石的小米煎饼。”拿回西药给王贯统一家人服了,才转危为安。
刘玉池没药死,李王氏未达到目的,便假装殷勤,去帮助刘玉池家做饭、烧水、拾棉花,趁机再次放毒谋害。唯恐把刘玉池突然害死,引起群众的怀疑,就制造舆论说,刘玉池家两口子有病。便采取了砷石少下、勤下的办法,使刘玉池长期卧床不起。第二次放在水瓮里一撮。第三次又放在面瓢子里,用面粉做成面条,刘玉池夫妇吃了呕吐不止。第四次趁给刘玉池烧水的机会,放在锅里,刘玉池夫妇喝水后呕吐头痛。第五次将砷石放在煎中药用的药锅内,煎服后,难受腹泻,第二天,即1948年10月22日(农历九月二十)刘玉池去世,临死时满炕乱碰,两眼直视,两手挖心,腿臂弓着伸不开。刘玉池之妻这天生下一小孩,全身是水泡,当即死去。刘玉池之妻第四天死去,一家三口全部中毒死亡。
刘玉池夫妻二人死后,其婶母刘李氏给死者操办丧事,用其家中剩下的一瓢多面,包了几十个水饺,家中5口人,连亲戚4口共9口人分着吃了,吃后头疼呕吐,大便呈绿色,心里难受,唯有三女儿没有吃,没有呕吐。从此,才开始怀疑面里有毒,其婶母刘李氏弄出一点面来给鸡吃做试验,把鸡药瘫了,才确认面里有毒,把面缸里仅有的余渣交给了司法部门。
由于案情重大,公安局和法院多次派人进村调查和搜集证据,在排查时发现李王氏与孙衍成勾搭成奸,孙衍成之妻多次找村干部刘玉池解决此事,刘玉池曾多次批评。为此,李王氏、孙衍成是重大嫌疑,正在调查中李王氏与孙衍成下落不明。
由于司法干部调动比较大,参与调查这起案件的办案人员也频繁调换,致使检材丢失。嫌疑人孙衍成,跑到临朐县南流区王家浇头村放羊,于1953年1月18日被逮捕。李王氏于1953年4月3日被逮捕。丘南县法院先后二次判决,均被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退回重审。1953年8月,丘南县合并安丘县之后,安丘县法院又两次审理,还是以证据不足退回重审。
为了搜集证据,打开刘玉池夫妇的棺材,提取检材,送司法部法医研究所化验,经化验鉴定,提取的检材内有砷石反映,足以证明刘玉池夫妇和小孩是砷石中毒死亡。安丘县人民法院于1957年7月25日,对这一重大投毒杀人案宣布判决,被告李王氏,因仇恨村干部刘玉池,拉拢孙衍成投毒药死刘玉池全家3口人,并毒残1人,毒伤15人,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判处李王氏死刑立即执行(时年51岁),判处孙衍成有期徒刑15年(时年47岁)。
上诉期满后,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李王氏被押到白芬子大集执行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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