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山地旅游发展趋势报告丨世界山地旅游热门领域及典型目的地——国家公园

《世界山地旅游发展趋势报告（2023版）》由国际山地旅游联盟携手业界权威机构共同编制，该报告基于全球山地旅游市场的历史数据，深入观察与分析山地旅游的格局变化、需求动态及业态创新等多个维度，全面剖析了山地旅游的现状与产品迭代情况，并对全球山地旅游市场的未来发展前景进行了展望。报告广泛整合了全球山地旅游目的地和旅游服务平台的数据资料，通过丰富的案例与详尽的数据分析，对世界山地旅游市场的游客量及旅游总收入进行了科学测算。此报告从全球视角出发，生动描绘了山地旅游的丰富内涵与广阔前景，为全球山地旅游市场的长远发展提供了宝贵的方向性指导。近期，联盟将精选报告中的精彩内容，分期发布，敬请期待。

EDITOR'S NOTE

世界山地旅游热门领域及典型目的地——国家公园

世界山地旅游发展趋势报告

国家公园是山地旅游业的重要资产。然而，国家公园往往具有更加显著的生态敏感性和环境脆弱性，这使其容易受到各种外部社会经济因素的影响。因此，国家公园的山地旅游发展必须采取对山地环境、社会经济和文化环境高度敏感和负责任的替代性模式、路径和产品。

相对传统的观光和度假产品，这种替代性旅游产品的多样化不仅能够减轻游客对山地的环境压力，而且使东道社区有更多机会从旅游业中受益，从而为养护国家公园提供更可持续的保障。值得注意的是，很多国家公园仅关注于自然资源，而对地域文化遗产和生活方式的资源价值缺乏敏感性。实际上，山地的自然和文化是高度融合的共生生态系统，应得到平等且关联地保护和开发。

以下，以世界自然遗产地——肯尼亚山国家公园为例，分析通过旅游业发展山地国家公园的挑战和采用替代性旅游产品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机遇。

典型案例之肯尼亚山国家公园

1.自然和文化遗产：肯尼亚山旅游业发展的基础

肯尼亚山是一个自然和文化资源丰富的高原地区。高原、冰川和山脉的原野特质构成该地区旅游业的基础。然而，这种单维度依赖自然资源的做法意味着游客和东道社区都有许多潜在机会未被开发。经过多年来消耗自然资源的“过度旅游”，肯尼亚山陆续面临社会经济、环境和治理策略的挑战。

幸运的是，在过去二十年中，这里认识到这里丰富的生物和文化多样性完全有可能为当地社区提供更加多样化的旅游生计选择，从而令旅游业仍被视为满足山地保护和发展义务的最佳方法。

肯尼亚山国家公园/国家保护区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与生物圈计划。这种国际认可意味着对国际游客的吸引力，他们实际上是该地区的主要客群。近年来，这里对当地人吸引力不断提升，其具有的美学、游乐、文化和教育意义为当地人，特别是当地学生团体和旅游业者团体参与山岳的管理和保护提供了强有力的理由。

肯尼亚山国家公园

图源：SkyWaterEarth咨询公司

2.各种挑战及其对肯尼亚山地区旅游业发展的影响

肯尼亚山的旅游业发展面临许多挑战。这些挑战包括影响生态脆弱地区的环境问题、政府采取不科学的森林管理政策，以及与山地社会经济动态压力有关的问题，它们直接或间接导致了产业发展波动。

在1990年代中期，每年到访量低至平均17000人，其后这一数字不断波动，1998年降至10000人，而在1999年再次上升到25000人，随后不断下降到2000年的11000人，而2001年又激增至26000人。这种剧烈波动令旅游生计成为一种“赌博”，无法形成规模化、高质量、可持续的旅游产业集聚。

3.发展、保护和治理权力安排从集中向下放过渡

1990年代，肯尼亚森林部（现为肯尼亚林业局，KFS）的政策造成森林过度砍伐和管理不善问题，大大降低山地吸引游客的吸引力。肯尼亚山的许多旅游业参与者都对事态感到担忧并提出倡议，以解决森林砍伐过快的问题。当时还有许多其他不良做法，如在森林中不当引种大麻苜蓿（bang）和滥用Shamba系统（将森林幼苗与粮食作物混杂种植），这对整个山地生态系统影响很大。

自2003年以来，自然资源管理和旅游部门取得了重大变革，其根本在于使旅游业利益相关方参与政策制定和实施，并加强了对这些公共机构的问责制。这显著推动可持续利用山地资源的方法多样化，更多利益相关者（包括当地居民）参与治理改革还有助保证目的地社会稳定。

各种政策和法律也改革了干预措施。例如，2005年《森林修正案》使生态旅游等新的旅游实践得以发展。该法律使社区森林用户协会（CFA）和私营部门行为者在与肯尼亚林务局（KFS）达成协议后，能够在林区开发生态旅游项目。2010年新宪法通过后，县级政府得以引入下放治理系统作为行政、经济和资源管理单位，这对开发旅游业产生重大影响。肯尼亚山地区几乎所有县都以发展旅游业作为创造替代性收入来源的重要工具。由于各县要寻找更好利用资源和开发新产品的方法，从而令待开发和开发不充分资源的潜力得到有效释放。

当地人民参与涉及利用山地资源的生态旅游等活动来实现权力下放，地方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伙伴关系和合作则改善了行业管理效率。例如，通过交互协议，搬运工和导游必须持有警方颁发的KWS认证卡，为其专业能力背书，令其获取更加合理的报酬，并有助创造和改善山地旅游体验的正面形象。

KWS认证并提供规范服务的肯尼亚山国家公园通行卡

图源：KENYANEST.COM

4.环境挑战和对肯尼亚山地区旅游发展的影响

肯尼亚山的许多环境挑战都是由于人类活动造成的，然而，气候多变性和变化也对旅游业产生了重大影响。

山地最大的环境挑战之一是废物管理做法。垃圾管理不善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个是城镇垃圾处理和管理不善，特别是在梅鲁镇周围的山地旅游区，会导致当地失去生态品质吸引力，这对于开发生态旅游等替代性旅游产品至关重要。

第二个废物管理挑战涉及游客在山内产生的废物，特别是在小径沿线和住宿设施周围。游客及其导游携带的塑料袋和垃圾是主要的景观污染物，更是山地空气和水污染的最大来源。据估计，在一次清理活动中，山上的三条主要登山路线中的每一条都会产生约1300公斤的废物。

为此，当地采取了一系列治理举措。首先是建立针对向导的监管机制。他们必须向肯尼亚警方申请良好行为证书，再凭其获得KWS的批准，注册为山地向导。也就是说，要获得向导认证，前提是良好遵守行为法规，例如公园内废物和动物喂养的规定。

其次是制裁机制。要求游客每人支付500肯尼亚先令（6美元）购买一个袋子，将游程废物放入其中，并承诺如果游程结束时在公园入口处归还一袋垃圾，将全额退款，未能归还将导致没收款项。

另一项举措是加强环保意识教育。向导游、搬运工和游客灌输山地保护价值观和态度。在一年一度的肯尼亚山清洁日期间，当地酒店、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肯尼亚野生动物管理局（KWS）等组织以及肯尼亚山生物多样性保护小组、肯尼亚山旅行运营商协会等各种利益相关方都通力合作。

气候变化也是肯尼亚山旅游业发展面临的环境挑战。气候变化的影响已经在山上清晰可见。多年来，山顶的冰川帽一直是主要的旅游景点，但其正在加速消退。除了观光体验，更大的影响在于生态范畴。冰川是该地区淡水的主要来源和对旅游业至关重要的生物多样性场所。事实上，冰川的持续消失影响了鳟鱼垂钓等新兴特种体验活动，尤其是在鲁通杜湖等火山口湖周围。火山口湖在不同时间的水量波动会破坏火山口湖中鱼类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的能力。

冰川衰退对水的影响威胁到山地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完整性。食物减少令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冲突增加。野生动物的食物状况因频发山火而更加复杂。大火威胁到难以再生的高山植被，这导致野生动物向下迁移至人类定居地区。

对Naru Moru，Sirimon和Chogoria这三条传统登山和徒步线路的过度依赖给脆弱的山地生态系统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因此，有人提议开辟新的路线，包括在纳纽基镇附近的Burguret地区的Kirinyaga镇的Kamweti路线，以及Meru镇一侧的其他新路线，以缓解现有路线的生态压力。

（左）肯尼亚山国家公园徒步路线图，图源：ADVENTURE ALTERNATIVE公司

（右） Kamweti线路，图源：Tranquil Kilimanjaro公司

5.所面临的社会经济挑战

由于山地旅游活动的季节性，旅游业作为一种可持续生计选择的不可靠性更加突出。这迫使向导和搬运工通过与农业有关的活动和农产品贸易来补充旅游收入，从而令旅游业人力资源处于不稳定状态。

另一个挑战是当地居民缺乏必要的山地旅游就业和创业能力。鉴于大多数向导和搬运工都是由高中毕业生，缺乏包括语言、旅游产品知识以及管理和营销在内的自主经营技能，只能依赖外来运营商提供以搬运和向导为主的外包业务，这意味着其在旅游业总收入中占比较少。

当地为此采取系列对策。例如，邀请肯尼亚国家户外向导学校（NOLS）提供登山向导和搬运培训；与Base Camp Explorer等生态旅游专业公司合作开展培训，并在旅游营销活动中与当地社区建立联系。地方性储蓄和信贷合作社也参与到培训中来，指导当地人将其收入用于创业投资。

肯尼亚国家户外向导学校（NOLS）为当地社区提供现场培训

图源：NOLS国家户外向导学校

6.替代性旅游为肯尼亚山旅游业带来发展机遇

自2000年代初以来，肯尼亚山周围的旅游业一直在寻求适应自身条件和全球旅游业趋势变化的新兴发展动力，其主要对策是谋求替代性旅游，如生态旅游、文化旅游和社区旅游，试图利用其解决地方一级面临的挑战。

政府承认替代性旅游对于特别是针对农村人口的旅游活动和经济机会的多样化非常重要。所有这些活动都被认为是在肯尼亚山地区可行的，作为登山旅游活动的补充，也是可持续开发现有自然和文化资源的基础，通过其释放肯尼亚山旅游资源禀赋的比较优势。

a）肯尼亚山东部地区的文化旅游

长期以来肯尼亚山地区的旅游业主要集中在西侧发展，东侧城乡旅游业普遍不发达。因此，梅鲁、塔拉卡尼西和恩布地区的发展计划中强调了发展文化旅游业的重要性。那里有丰富的文化遗产（如传统歌曲和舞蹈）以及传统机构（如Njuri Ncheke，Meru长老理事会），它们与当地人民的生活仍息息相关。

梅鲁博物馆是最受欢迎的山地文化旅游项目。肯尼亚山东侧最重要的旅游产品一直是乔戈里亚山徒步路线。如今，梅鲁博物馆与其吸引截然不同的游客，博物馆主要吸引具有旅游教育动机的当地游客，而乔戈里亚山徒步旅行路线主要服务于具有高山兴趣的海外游客。

肯尼亚山东部地区最近的规划目标强调优化该地区丰富的文化传统，特别是迄今为止未充分利用从而更具差异化特色的文化资源，例如Njuri Ncheke机构管理的历史建筑等文化资产已被纳入可用的旅游景点。这些场所被改造为展现地域精神的文化中心和博物馆，以及生物多样性社区的保护区。

肯尼亚山东部地区还制定并实施基于社区文化复兴的替代旅游方案，例如著名的梅鲁传统歌曲和舞蹈，其体验中心之一是Imenti South的Gaatia，旨在通过戏剧和舞蹈讲习班来传承、展示和宣传Kimeru文化遗产。

肯尼亚山国家公园内及其周边的文化体验社区

图源：AfricanMecca Safaris公司

另一项举措是开发具有生态旅游潜力的文化旅游产品。如在Imenti森林中保护穆鲁树或梅鲁橡树（牡荆）等本地树种，特别是一些被本地社区认定具有宗教价值的神圣树林。保护梅鲁橡树尤为重要，因为其木材价值高，砍伐压力大，文化和生态旅游可以成为保护森林的重要激励因素。

肯尼亚山东部地区最具创新性的替代性产品是农业旅游。通过在梅鲁南部的伊门蒂和尼西地区的高海拔山地茶园开展教育旅行，使本地农业社区能够参与开发文化或乡村旅游，实现多途径的高附加值收入。

b）肯尼亚山西部地区的高端生态旅游

生态旅游具有可观的客单价和积极的主题形象，被作为肯尼亚山西部地区改善旅游业发展质量的替代性产品选择。

由于鸟类种类繁多，肯尼亚山被列为重要鸟类区（IBA），观鸟成为一项可行的高端生态旅游活动。肯尼亚自然组织通过Naru Moro的肯尼亚山生态资源中心与旅游经营者和社区团体及该地区的其他发展机构合作开展植树等活动，树立生态负责的品牌形象，从而有效跻身国际观鸟市场。

在莱基皮亚县地区的一些私人牧场经营的主要针对欧洲游客的个性化旅游套餐；在Nyeri地区出现提供一价全包的高端旅游服务产品，主要开展特种户外运动和体验，如在源自肯尼亚山的河流以及火山口湖中钓鳟鱼。

在肯尼亚山的火山口湖钓鳟鱼是备受欢迎的特色体验

图源：African Spice Safaris公司

c）基于社区探访的旅游

如依托当地村庄的“寄宿家庭”旅游产品。其最初是外国学生交流计划，来到肯尼亚山地区进行实地研究的外国学生被纳入他们所访问地区的生态和文化保护工作，包括在公共场所植树，收集本地树木种子，乃至搭建树木苗圃等，并参加当地的文化活动，如互助家务和举办婚礼等社交活动。

到访当地寄宿家庭的外国学生参与传统山地农业体验

图源：realadventures.com

再如，在Nyeri地区，肯尼亚独立战争期间自由战士使用的许多洞穴和场地已被政府作为文化和历史遗产地点，成为学习当地历史和文化的重要场所，面向本地和海外游客，并引导主客互动。

综上，社会经济和环境变化影响着山地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这关乎肯尼亚山地区的环境、游客和当地人民的未来。要充分发挥肯尼亚山的旅游产业潜力，并令更多的当地人受益，使旅游业真正成为区域发展的长效驱动力，将取决于有关当局如何通过替代性方法管理影响山地旅游的变化因素和挑战，以及如何开展切实有效的利益相关方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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