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崔健 · 圆桌派

老崔在圆桌派上谈到一个话题，他是因为兴趣去干某件事，还是说迎合所谓受众的喜好去做这件事。

前一篇文章里我提过，有人说，崔健这期讲得不好，不复杂，很表面，我现在还没看完，但我可以说，觉得这期节目无聊的人，大概不是搞创作的人。

但是我也不敢说自己是搞创作的人，因为创作太难了。

就像以前听过某句弱智言论，说，他之所以拍纪实，是因为纪实摄影的难度是最大的。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浮躁，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听见这句话，心里暗骂他傻逼之后就想请他拿点儿「作品」出来。

你就把照片发出来，我就知道你在摄影方面是个什么货色。

说话太容易了，躺倒在自己的白日梦里也太容易了，况且，用摄影的题材提高自己的身价，你算什么东西。

所以，我也不敢自称摄影者。

不说是摄影家，不说摄影师，仅仅是「一个摄影的人」，我也不敢自居。

当然，这是我的情况，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其他自诩摄影师的人是什么水平，在行业里做到怎么样的位置，其他人对他有怎样的赞许，我都不了解。

总拿眼睛瞅着别人，我觉得对我不利。

我知道自己连摄影的门槛还没踏进去，相机不过是我的一个玩具而已，而且还不是一个天天玩的玩具。

连写作都一样，我现在绝算不上写作者，只能说是一个人偶尔写东西，平常偶尔还出去溜达，还拍照片，但大多数时候就是无所事事。

这就是我的自知之明，但我还比多数人多一点儿自知之明，就是我清楚我最想做到最好的那种创作形式是什么。

那就还是写东西。

虽然跟音乐创作没什么关系，但是，听老崔的话，我是有共鸣的，我还认为在物质的角度上，我们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

比如，我写摄影，一是因为摄影文章数据比我以前的文章好，一个是因为我体会到了摄影的妙处。

但驱使我写作的最大动力，还是后者，那，后来为什么有几篇摄影文章真的有很多人喜欢呢，我认为就是踩了狗屎运。

我写的是我凭着热情写的，然后，凑巧被很多人喜欢，仅此而已。

不是我多会讨好读者，而是，我的热情恰巧和读者的喜好撞上了。

这跟故作谦虚没关系，因为一个人，只凭热情写东西，凭自己的冲动写东西，写出来的玩意儿，能不能被更多人看见，那只能是凭运气。

我过去写的，也是我想写的，可是，没人爱看，这就是证明。

我不是一个很会琢磨市场的人，我只是在摄影文章受欢迎之后，才在写作时有意无意地研究更多潜在读者的喜好，可是，我一琢磨这些，我就写不出我想写的东西了。

——或者说，我没法进入我真正需要并享受的写作行为中了。——也就是往自己大脑上抽鞭子的写作行为。

所以，我所说回到过去的意思，就是要去半年前曾在我身上显出轮廓的状态，就是对摄影发自内心去主动琢磨的状态。

没有读者，我也会写。

所谓文章的质量，虽然很多人说，自媒体文章的质量评估标准就是能不能变现，能不能有好数据。

但就像我最近对于摄影的新琢磨一样，相机作为一个工具，如果它不能作向外人展示作品的用处，它只对于私密的个人，能对这个人产生什么积极效果。

写作也是一样的，写作先是要对自己起作用，即便没有一个人看，写作也应该对自己起作用，能让我这个人更积极。

我想，这就是创作，创作的难度，就在没人瞅着自己时自己的动作。

马桶即便不被端到艺术馆里去，放在家里也得能用来拉屎。

当然我说这话，倒也不是说艺术没有实际意义。但艺术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也不多说什么了。

当然这篇文章也不是说读者不重要，因为我清楚，我正是知道还有读者会在我发出去后看我的文章，才出来写上一千字的，而且，我为这个原因感到高兴。

我想，读者也并不希望我讨好他们。

我之前就说过，讨好读者，等于把读者当傻逼。

我的读者不是傻逼，我不这么认为，我就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