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一首《外婆的澎湖湾》风靡海峡两岸,祖孙亲情感动了无数的人。我第一次去澎湖是在2013年,因为江苏的台商和台资企业占了整个大陆地区的一半以上,为了加强两岸人民的情感交流,向台湾同胞宣传祖国大陆的惠台政策,国家有关部门要求江苏台在台湾地区建一个记者站,省里的有关部门组成了6人新闻参访团,为记者站做前期考察准备工作,我是成员之一。
台北大家都去过,但我是第一次登阳明山,在原台当局最高权力机关专属会址“中山楼”里,悬挂着民国时期历届议会代表的合影和名录,我在第一届议会代表合影中找到了参议员王嘉宾,他是我的曾外祖父,清光绪十九年的解元,参加过戊戌维新,是老同盟会会员,这让陪同的台北官员啧啧称奇,一时两岸亲情更显浓烈。
澎湖列岛像一串珍珠撒落在台湾海峡中间,二战后根据《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被日本非法强占的台湾及澎湖列岛回归祖国怀抱。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美国干涉中国内政,封锁了台湾海峡,隔绝了两岸来往,澎湖列岛作为军事禁区,也成了对抗中国大陆的前沿,直到1987年以后,两岸逐步实现了“三通”,重新恢复了人员往来,澎湖列岛才对大陆游客开放了。去澎湖列岛要从台北松山机场坐飞机,40多分钟就降落在了最大的马公岛上。碧海蓝天,榕树沙滩,没有门票,少有游人,更无宰客,清爽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眷村是台湾军人及家属住宿的地方,与我们儿时住的单位宿舍相同,看着就让人有怀旧感。我们参观了歌星张雨生、潘安邦的故居,他们是前后邻居,父亲都是军人,只不过一个是少将,一个是文艺兵。可惜两位有才华的音乐人都英年早逝,但是他们作词作曲的《我的未来不是梦》、《外婆的澎湖湾》、《乡间小路》、《爸爸的草鞋》、《思念总在分手后》,至今依旧是我们这代人喜欢唱的歌曲。
我们在海湾里游泳;在岩礁间浮潜;在遮村的大榕树下,喝南京嫁过来媳妇做的甘甜果汁;在珊瑚石打造的渔村与东海藉老兵朱伯伯聊天,品尝他卖的浓情凉茶。上世纪60年代开始,中国台湾、香港和新加坡、韩国利用西方发达国家转移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机会,吸引了大量外资和技术,在短时间内实现了经济腾飞,被誉为亚洲四小龙。就是在这一时期,大量澎湖姑娘开始渡海去对面的高雄工业区打工,后来就在那里结婚生子安家,每年都会带孩子回澎湖探亲,这里就成了外婆的澎湖湾。
在澎湖的最后一天,我们一大早就坐上快艇,在海上颠簸了3个多小时,去了澎湖列岛最南端的七美岛。登岛已是中午时分,导游在码头给了我们三辆摩托车,让大家自我放飞,他就不再管我们了。这是七美的旅游特色,反正你也骑不出岛,最终还得回到码头来。我们找了一家小饭店,吃了我至今依旧认为最美的海鲜。饭店没有包间,也无法点菜,岛上渔民今天捕到什么你就吃什么。我们之所以会选这家店,是因为看了店门口挂的照片,蒋经国先生生前多次来这里就餐,他也不能点菜,吃饭坐得也是大方桌和长木凳。
吃海鲜必喝酒,在这个环境中更该喝,善饮者、不善饮者全都开怀畅饮,三瓶高粱酒不知不觉就下了肚。在微醺中出了饭店,发动摩托,一路高歌,我们狂飙在了无人的山道上。阳光在头顶闪耀,浪涛在身旁沸腾,海风在耳边呼啸,我们飙过绿草茵茵的牧场,飞过旋转的风车,跃过耸立的灯塔,翻过了一座又一座青山,等在道路尽头急刹车时,才发现不知何时队伍里少了一辆摩托。四人面对大海醒了酒,正在不知所措时,山后面忽然传来了机车和呼喊声,秀气瘦小的苏南人M处带着人高马大的苏北人L处,顶着一头白云,从山顶狼狈不堪地冒了出来。
以后我去台湾拍纪录片《交融》,又带着大家去了一趟澎湖。现在只要有朋友说去海边旅游,我就会给他们推荐澎湖,这是祖国宝岛中的宝岛,花费不多,好吃好玩,但要注意安全,别再醉驾飙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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