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50、60年代,尽管中国的经济极度匮乏,但对于老一辈科技组织工作者而言,无论他们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他们所选择的,既是一个科学家的最高职责,也是一个炎黄子孙的最高使命。
他们一生的经历和成就,在中国的国家史、华人的民族史和人类的世界史上,同时留下了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未知路。
今天笔者要介绍的这位女同志,她是一位科技组织工作者,默默为中国的科学事业奉献了一生,丈夫是毛主席的秘书胡乔木。此人正是谷羽。
参加革命
谷羽,原名李桂英。1918年出生于安徽天长县一个小商人家里,父母对她极其严格,希望可以把她培养成一个有出息的人,教育她要自力更生,还要有文化。
谷羽读完小学后,进入天长中学读初中,后又考入第一女子中学读高中。把一个女孩送出去读书,这在当时她的家乡是不多见的。
天长中学里有共产党地下组织,谷羽当时受他们思想的影响,也看进步书籍,是学校三个进步女生之一。
1935年,谷羽转入北平女子高二学习。高一学生郭桂英是共青团员,谷羽和她同住一屋,接触密切,同年十月,谷羽加入共青团。此后,谷羽曾帮助郭桂英编印《时代妇女》。
不久,该刊被认为有“色彩”而停办。郭桂英又介绍谷羽认识了师范大学的周怀球,随后,谷羽参加了周怀球负责的抗日武装自卫西会工作。“一二九”运动中,谷羽主要在校内活动,后也替郭桂英做过学联工作。
1936年,谷羽到天津省委工作。同年她转为党员。“七七事变”后,谷羽来到延安,经中组部分她到陕北公学学习。后来又到青训班社会部工作,在这里他认识了朱德,冯文彬和胡乔木等人。
1939年,谷羽与当时在延安担任中共青年工作委员会委员的胡乔木结婚。此后,谷羽常年随丈夫南征北战,一起携手同行了一辈子。
初入科学之门
1956年,中共召开了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会议。会后,全国出现了“向科学进军”的新气象。谷羽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于1956年9月调往中国科学院工作。
1958年,毛主席在中共八大二次会议上发出“我们也要搞人造卫星”的号召。中国科学院提出了卫星研制分三步走的计划……。
同年秋,科学院成立了中国科学院党组织新技术办公室,并决定由谷羽任计划局副局长兼办公室主任。
随后,谷羽组织了一个精干的小班子。她首先从加强国防科研项目的计划着手,组织编制军工科研项目计划表,使党组织对军工委托项目内容做了心中有数;其次是教育和指导干部深入研究所和科研骨干交朋友,了解任务进展情况和存在问题,及时向党组织汇报。
当时院里有三项重要任务:即人造卫星,高速电子数学计算机和电子学有关任务,由党组织成员分工亲自抓,称为“三大抓”。新技术办公室都配备了专人联系,深入到课题组了解情况,发现问题抓住关键向组织汇报。
属于条件或支撑系统的问题,党组织领导就批示有关职能局指定专管“新技术”的同志解决,属于研究所或所与所之间的问题,党组领导就亲自下所协调或做出必要的解决。
在对外“挂钩”方面,谷羽在接到委托后,总是通过个人努力,积极打开局面,完成党组交办事项,推动工作开展。
在向科学进军的大好形势下,我党于1958年研究出中国第一个自己设计的铁基高温合金;第二年,计算所研制成中国第一台大型电子数学计算机。
1960年,制造的T—7M液体燃料探空火箭,在上海发射场试射成功,开始了中国的空间时代。
中国科学院各所的新技术研究日益发展,对尖端研究计划管理的要求也日益提高,谷羽领导的新技术办公室也日益扩大。
为04奔走
1960年,为适应不断发展的国防尖端科研管理工作的需要,国家成立了中国科学院新技术局,谷羽被任命为局长。
成立局之后,除了主管国防尖端研究项目的计划之外,还要供应科学研究、扩大中间实验、生产所需的人员、经费、器材等条件。同时,新技术局还要负责组织院内协作,并负责院外有关单位的对口联系。
谷羽不负重托,很快与国防科委秘书长,国家计委副主任和国家科委一局局长建立了对口联系。
就在这时,国家计委决定改革物资分配体制。为支持和促进国防尖端研究工作的发展,并为了加强国防尖端部门的保密工作,决定给承担国防科研的少数部门指定代号,在材料等方面特殊开绿灯。
谷羽代表科学院,经过不懈的努力和奔波,终于得到上级领导部门的支持,同意将中国科学院新技术局列为“04单位”。七月,国家计委党组正式通知,规定中国科学院新技术局对外业务联系使用“04单位”代号。
1960年,由于中苏关系日益紧张,在华的苏联专家全部撤走,使在建的国防工程受到影响。随后,中国科学院召开了“04单位”会议。
在该会议上,谷羽和张劲夫提出“五更和三性”,即要求决心更大,干劲更足,重点更突出,工作更踏实,协作更紧密,并强调有计划性、战斗性、纪律性。
发射卫星
国家提出在1970至1971年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的计划。
根据中央精神,中国科学院正式成立了卫星本体组、地面设备组、生物组和轨道组,积极开展工作。并成立了领导小组,总体设计组和办公室。谷羽被任命为领导小组,新技术局计划处处长任办公室主任,办理日常工作。
新技术局在协助党组组织“两弹”配套科研任务的同时,还要进行卫星研制,这又给谷羽的工作增加了分量。她要以同样的执着和努力,协助党组织完成这一重要使命。
她把新技术局骨干分别派往卫星本体组、地面观测组,参加专题调研、规划和方案讨论,并协助解决卫星本体设计院、卫星地面观测系统和卫星总装厂筹建过程中的困难和问题。
谷羽常亲自到研究所和工厂等一线,协调任务进展中的问题。
1970年,卫星按预定时间一次发射成功。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五个独立研制发射卫星成功的国家。
虽然由于国防科研体制调整,“东方红一号”卫星发射上天不在科学院,但绝大部分研制和组织工作都在科学院。
1985年,谷羽以全面组织和领导了“东方红一号卫星的研制工作”,被评为对本项目作出重大贡献的七位受奖者之一。
主持工程
1983年,65岁的谷羽奉命主持在北京正负电子对撞工程的工作。随后,谷羽成立了对接领导小组,依据国务院的要求,全面组织进行设计、预研和征地等工程前期工作。
在最初几日,谷羽不顾年迈体弱,每周要用四、五天时间与科研人员进行长时间的讨论会,听取各种意见。她还经常到集中设计的现场,了解和解决设计中的问题,同时还关心设计人员的伙食、住所和工作条件等。
1984年,正负电子对撞机的建设正式破土动工。邓小平等国家领导人一起为它奠基。
谷羽和工程领导小组的同志常和工程技术人员一起研究工程方案,一起审查工艺设计,并协调各部门,召开本工程专用设备研制协作小组会、土建协调小组会,解决工程进展中的各种问题。
谷羽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不但在设计和设备上排除各种阻力,把专家放在工程建设的各级领导岗位上,还聘请了美国科学家作工程领导小组的科学顾问,这在当时都是非常难得的。
谷羽领导的工程领导小组成员十分团结,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互相扶持,雷厉风行,工作效率极高。至今,人们还在怀念谷羽。
1986年,由周光召接替了谷羽的工程领导小组组长职务,她离开了自己晚年全心投入的工作。使她欣慰的是,在她的领导下,当时工程已完成了预制研究及样机研制,工程建设已大体就绪。
1988年,工程终于实现了正负对撞,谷羽和所有为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日夜拼搏的人一样无比喜悦。
退休后
1988年,谷羽做了《中国军事工业历史资料丛书.中国科学院国防科学科技术卷》的编辑,为该书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晚年谷羽打算先整理胡乔木遗作,再总结自己的工作,同时她也热心于“延安古堡文化娱乐社”的工作。
她偶尔也倾吐一点心中的遗憾。她非常钟爱的孙子方方,在她全神贯注投入北京正负电子对撞工程时,她无暇顾及孙子而家里又没人管。方方患腮腺炎,高烧昏迷时间过长,送医院时已来不及抢救而致残。
谷羽说过如果不去抓高能,或不那么投入工作,方方也许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谷羽于1994年永远的离开了人间,终年76岁。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谷羽同志的一生是伟大且传奇的。她为中国的科技事业作出的巨大努力和牺牲,我们应当永远铭记。向谷羽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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